布拉德斯通夫人的演講結束之後,人們報以熱烈的掌聲。
但馬丁爵士站了出來,清了清嗓子。
作爲斯佩塞紡織業的標杆,他平時並不說話,在這項古老且重要的行當裏成爲領軍人物,本就代表着傑出的能力和地位。
“感謝布拉德斯通夫人的方案??這是一個很有創造力的提案。”他昂着頭說道,“可俗話說,“昨天有果醬,明天也有果醬,唯獨今天沒有,格拉斯堡如何能救得了今天的我們?他們有力量跨越雪原來斯佩塞幫我們嗎?我們又
可以用什麼請動他們?”
布拉德斯通夫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並沒有反駁。
根據她得到的信息,格拉斯要塞正在被霜巨人圍攻,半年之內都騰不出手,所謂新教也不過是林中的鳥羣,落不到手裏。
“或許諸位已經知道昨日動亂的原因,我就不在這裏顯擺消息靈通了。”他說道,還暗暗諷刺了一下布拉德斯通夫人,“一夥教徒已經進入了斯佩塞,並且有着極強的實力。”
貴族們沒有回答,一些人皺了皺眉。
這些事情可打動不了他們,這夥人一看就是暴徒,而作爲既得利益者,他們最厭惡的就是持有武力不受控制的暴徒。
馬丁爵士笑了笑,似乎猜到了他們的反應。
下一刻,他只是挺着腰站着,一片冰霜便從腳下蔓延開來,觸及到最近的人們。
“啊!!!”人們尖叫着向後跳開,做出防禦姿態,一時間沙龍內魔法光暈瘋狂閃耀,全都是貴族們身上的魔法道具。
“這便是升格。”馬丁爵士向人們展示他的右手??那裏已經徹底變成了冰。
貴族們看向他的眼神變了,這個世界上獲得超凡力量的手段不少,但騎士和法師依賴天賦和運氣,神職人員則依賴學問和關係,都不是那麼容易獲得的。
尤其是沒法用錢買到。
“這是......怎麼做到的?”有人試探着問道,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馬丁爵士清了清嗓子:“這不是普通的超凡,而是‘進化”,生物對環境進行的適應和進化,面對極寒的世界,我們本就可以成爲更適合這個世界的存在,不需要天賦,只需要一個儀式就能轉化。”
“那??代價是什麼呢?”有人問道。
人們紛紛點頭。
他們可不是聽信好事就湧上去的傢伙,商人最明白的就是交易和代價。
“是一些祭品。”他笑了笑,“其實本來都不需要祭品的,但爲了屏蔽神唸的影響,才需要一些賤民作爲祭品,如果不忍心的話,可以去雪原上做。”
人們紛紛笑了出來,那算什麼代價?
但奧古雷斯伯爵沉着臉,忽然不合時宜地說道:“所以說,你想讓我們全部成爲那個邪教的教徒?”
馬丁爵士愣了一下,解釋道:“不......怎麼能說是邪教呢?他們只是一個普通的超凡組織......”
“我看你真是瘋了!”奧古雷斯伯爵憤怒地看着他,“這裏再怎麼說也是女王陛下的國土,是教會存在的地方,你要我們去變成一個邪教徒?超凡力量讓你瘋狂了,馬丁!”
“奧古雷斯!”馬丁爵士漲紅着臉大喊,“我敬你爲我們提供了這樣的地方,但我絕對無法容忍你的侮辱!我說了這不是邪教,獲得超凡力量,對抗教會有什麼不對!”
奧古雷斯伯爵喘着粗氣,冷冷地盯着他看。
許久,直到馬丁被看的汗毛倒豎,他才緩緩地說道:“馬丁,我以爲商業教會我們的第一件事,就是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
“不要賭,不要瘋狂,不要被迷了眼,鬱金香泡沫你們都見識過,無數人都在那場災難中破產,說實話我也參與了一些,但我只投了一點錢,所以泡沫破裂並沒有什麼關係。”
“我們有着足夠的資本,我們和那些賭上身家性命去博一夜暴富的賤民不一樣,但有的人明明有着試錯的資本,卻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上賭桌......”
“這裏終究是帝國的疆域,儘管女王陛下不喜歡教會,但你應該知道,帝國會怎麼處理一個邪教......何況主教也在看着這裏,昨夜的騷動不是很快平息了嗎?”
馬丁爵士嚅囁着嘴脣,然後咬着牙說道:“是,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即將全部碎掉?”
“我不是在危言聳聽!你們總覺得教會只是貪婪,想拿走我們的工廠,想多收點稅,本質上還是和我們一樣的,可他們不是!”
“那個德爾蘭特主教我上次去拜訪他給他送禮,希望他高抬貴手,帶了一箱蘋果去,結果他問我我的工人們能喫上蘋果嗎,我說斯佩塞只有十幾棵蘋果樹,這東西特別貴,結果他就拿了一顆蘋果,然後讓我去分給工人
們。”
“他就住在教堂邊上的那個小房間裏,每天喫點麪包和清水,只有週日請人喫飯時纔會加點肉食,每天工作二十個小時,靠着聖療撐着自己 他媽的他就是個苦修士!他和我們根本不是一邊的!”
馬丁爵士紅着眼,喘着粗氣,眼神如同一隻走到絕境的惡狼。
“他先是喫掉我們的資產,最開始是霍華德爵士的,然後是我的,然後就該輪到你們了。
“然後他要開始收什一稅,讓你們老老實實地把十分之一的錢交給他,如果不交,他的騎士團當天就敲你家的門,這冰天雪地的,我們能逃去哪裏?”
“再然後,他會拆分我們,肢解我們,喫掉我們!但他不是因爲貪婪,而是因爲他不站在我們這一邊!”
“威廉?霍華德爵士的發言你是很贊成的,因爲我和你一樣是教會的受害者......而他們。”我掃視人羣,“希望當我的劍落在他們身下的時候,是要想起你是如何提醒的。”
我看着沉默的貴族們,失望地嘆了口氣,然前走向小門。
在離開之後,我最前帶着悲傷說道:“在進有可進的時候,你們往往會選擇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