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安若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顧初早已不在房間裏,掀開杯子看到自己光裸的身上佈滿的痕跡,昨晚那些記憶全部湧現到腦中,既羞澀又不安,羞澀她還是變成了他的,不安以後的未來...
滿室都看不見顧初,安若想去尋他,一件件的穿戴好衣服,想要坐起身,卻因爲腰和腿間的痠疼而癱軟下去,連腳都是軟的。
顧初端了杯牛奶走進來正巧看見這一幕,有些心疼,昨晚自己真的太過了。放下杯子,問:“你想去哪?我抱你去。”
望着面前站着的這人,伸手環住他的腰身,聲音悶悶的:“我想去洗澡。”
“好,但你先等一下把牛奶先喝了,我去給你放水。”把牛奶遞給她,起身走向浴室,不多時進來臥室伸手抱起有些使不上力的安若,讓她沿着浴缸坐下,開始着力tuo着她身上的衣服。
“我可以自己來了,你先出去等我。餓了...”伸手擋住他要行動的手,有些尷尬。
夜裏的光線很朦朧,只憑感受。
現在是正午,對於這般的坦誠相對,她還是很羞怯的。
覺察到她的女兒家心思,顧初很好心的放過了她,起身對她說:“那好,你先洗,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事叫我。”
關門聲響起,安若纔開始除衣,進到浴缸中,溫熱的流水席捲全身,顧初的水溫調的很好,頭枕在壁上,舒服的簡直讓她喂嘆。望着滿身的痕跡,臉又不期然的紅了...
敲門聲響起,門外清清淡淡的語氣:“若若,我把換洗衣物給你放在外面了。”
無意識的應了聲好。
......
喫過午飯,顧初好興致的帶着安若逛起了街。
S市雖然是北方的城市,但有些旅遊景點還是會結合南北方的特色,比如安若現在逗得這條青石板路,走在上面會讓她覺得置身在家鄉的感覺。
A市的老家就是青瓦樓閣,門前鋪滿了青石板,若逢陰雨天,稍有不慎就會在這上面栽個屁股蹲,那滋味也只有真正體會過的人才能真正感受到。
顧初牽着安若的手,嗓音溫潤,解釋道:“我和錢源剛開律師事務所的時候,第一個負責的對象就是這個旅遊景點的開發商,因爲這裏的居民都是土生土長的s市人,不太能接受改建發展,開發商想要拿錢堵都行不通,當時施工隊已經在工地待命,情況比較急。他是通過教授找到我們,因爲這個案子我們纔在律師界嶄露頭角。之後開發商爲了感謝我們還託人發來請柬請我們去觀禮,只是當時太忙沒有時間,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裏,你看有沒有你家鄉的感覺?”
聽出他話裏的意味,安若有些不確定的問到:“你是爲了怕我想家才帶我來這裏的?”
身旁之人但笑不語,一個眼神安若就已明瞭,心下有些觸動,他居然爲自己考慮到了這層,這般的七竅玲瓏心,她該如何自處?自己所能帶給他的實在太少太少了...
安若心思一向敏感,卻很少爲外人道,難得的是顧初能夠覺察到她的心思,伸手攬住她,語調溫柔:“你不用覺得有虧欠我什麼,在我看來你就像現在這樣安好的呆在我的身旁已是對我最大的回抱了。”
跳出他的懷抱,歡快的穿梭在石板路上,回神,雙手擴成話筒形狀;“顧先生,你快點。今天我買單,機不可失哦。”
青石巷裏,暖陽灑在旅人身上,顧初不緊不慢的跟在安若身後,聽着她的呼喚,脣角的笑意微微加深,眼眸中含着膩死人的溫柔,看癡了過路的遊客。
下午兩點半,正是小商販精神飽滿大聲吆喝的時間,不得不說這邊的設計真的和水鄉的感覺很像。
小橋流水,青石板路,還有這些特色各異的小商品,除卻商販的吆喝聲,這兒真的是寧靜又安詳,是個會讓人放鬆的地方。
安若走在前頭,時不時會在小攤販前駐足,拿起飾品細端詳,卻又只是短短的幾十秒並不做過多停留。直到經過一個銀飾手工製作的攤位,停得久了些。
顧初跟着上前,見安若正拿着一條設計小衆的項鍊,那項鍊設計的很簡單,只是下面吊着一個秋葉模樣的墜子,眼光下閃着細碎的光芒。
“喜歡?”
那老闆是個生意經,見着顧初跟着安若過來,張口開始向二人推銷到:“姑娘好眼光,這是對情侶項鍊,秋葉和樹幹的設計,二位如果誠心購買,價格好商量。”
有些不捨的放下項鍊;“算了,我不要了。”
抬腳想要去看下一家,卻被顧初拉住手腕:“爲什麼不要,我很喜歡。”
安若看了看顧初的一身裝扮,高定的西服套裝,油光鋥亮的皮鞋,低調卻價值不菲的名錶,再看攤位上那兩條項鍊,搖了搖頭,;“和你不搭。”
“誰說不搭,我就覺得這個設計很獨特。很喜歡。”說着話時顧初已經拿着女士的項鍊往安若的脖子上套。
安若有些哭笑不得,有些時候他真的是霸道的可以。
一邊替自己帶上男士的項鍊,一邊眼神警告着她不許摘下來。
拿起皮包正要付錢卻被安若攔下;“我說過我要請你的,情侶項鍊哪有自己送自己的,只要你不嫌棄我的禮物太廉價的話。”
顧初伸手牽過安若的手,十指交握,溫聲說道;“禮物和價位無關,重要的是送禮物的那個人是誰。只要是你送的,怎麼樣我都喜歡。”
安若垂眸看着交握着的雙手,嘴角微微彎起,陽光下顯得明媚動人。
在那個有些溫暖的冬季,相愛的兩個人緩慢行走在石板路上,生動和煦。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落葉和樹枝是註定要分離的,儘管不捨,儘管不甘,儘管愛意並未淡去,卻也逃不開塵歸塵土歸土的宿命,最終落盡枯萎...
石板路的邊上有一座橋,橋的另一邊,有的老人唱着黃梅戲,一旁的三兩知己好友就會爲其拉着二胡,敲着鼓鑼爲其伴奏。有的拉人圍成一桌,下着象棋,時不時會有激動的語調響起;“喫了你的將。”
顧初站在一旁看得入迷,敗陣的老人擺了擺手:“哎呀,不來了喝茶去。”
“嘿,你看着老頭輸了就不來了,這不耍賴嗎?”白髮老人手裏拿着三兩個象棋微惱的在棋板上敲了敲。
顧初有些技癢,坐上位子,抬眸說道“老先生不如我跟您來?”
“你會?”
“只是略懂。”
旁邊觀戰的幾個老人都在勸阻“你這後生,他可厲害着呢,可得小心。”
顧初手下襬着棋盤,神色如常,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安若站在一旁有些擔心,以前從沒聽說過他會下象棋。
一時間場面靜的出奇,只有象棋走位的聲響,在顧初的攻勢下,老先生這隻老虎卻像一隻貓,節節敗退,只能防守,不下五分鐘,結束戰鬥。顧初連喫了老先生八子,任憑老先生再想反攻卻也回天乏術,局勢已定。
“承讓了。”顧初的面上平靜如常,嘴角含笑對着老人禮貌的鞠了一躬。
老人家有些老神在在的摸着自己的山羊鬚,看着棋盤,感嘆道;“原來還可以這樣下,後生可畏啊,這次是我輸了我認輸。”
安若牽着顧初的手,專注的看着這個花甲老人,原以爲他會有些羞惱,沒想到這老人倒是很爽快的認輸了,這樣看來倒是自己小心眼了。
老人家意猶未盡本想拉着顧初多殺幾盤,卻被顧初婉拒,“今天是陪女朋友來的。”衆人意會沒有再挽留他們。
路上安若靠着顧初掐着他的手臂,恨聲道;“你這樣說,他們豈不是要把我當成母老虎了!”
顧初停下腳步,含笑說道:“難道你現在的行爲不算是母老虎嗎?”
有些訕訕的放下掐着他手臂的手,解釋道;“是手先動手的,不是我。”理不直氣也壯。
“好,你說的都對。”
“你要相信我,事實就是如此。”
“我相信啊,一直都相信。”
......
路上偶有行人經過他們身旁,聽見談話聲望去,見女子挽着男子的手臂,羞紅了臉,目光炯炯的盯着男子,而他身旁的那男子清雅俊逸,嘴角含笑,笑的明媚舒心,語氣裏滿是寵溺縱容,羨煞了過路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