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下去,下午兩點開會。”
回到縣經委後,周博才便讓何達同將這個消息通知給兩個副主任和所有股。
現在推動他的三件改制方案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了,縣長那邊的阻礙全部消失,縣政府下面各個局也都會配合縣經委。
接下來就是大刀闊斧的改制。
就算在改制中會出現一些亂子,周博才也堅信這是小問題,在改革的洪流下,任何阻攔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其實周博才知道,他爹周志強也不算是一個堅定的改革派,只是身在位置上不得已。
他爹是標準的支持人民公社的那個,他們父子倆在書房裏聊起來過。
周博才記得周志強說過,別看現在實現包產到戶,能調動農民的積極性什麼的。
但生產方面反而更難了,因爲以前還有集體的拖拉機等機械幫着搶收耕種。
但現在的話,集體機械依舊是集體的,包產到戶的時候可沒分這些。
而且大部分農民根本沒有抗風險的能力,旱一年整個家庭都完蛋了...不過周博才當時有點不以爲意,還列舉他在國家經委看到的數據,比如人均產糧量,或者餘糧量等等。
當時周博才還記得周志強看他的眼神,跟看一頭驢一樣看着他。
然後就教訓他一頓:糧食總產量能提升,化肥和雜交糧種推廣至少佔了八成的功勞,不然單靠包產到戶的積極性,像提升這麼糧食產量純屬做夢。
積極性肯定是有的,但是該交的糧食稅一點沒少,而且抗風險能力還弱了,每年能多種點也是可能的,但想要一步致富壓根不可能。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村裏人來城裏找工作了。
這種事也就是他們父子倆私下說,當時周博才還記得,他爹周志強雖然不是特別支持所有改革,但還是因爲位置選擇支持。
畢竟改革確實能讓國家從另一條路上強大起來,而且全國自上而下的推動改革,根本抵擋不了。
現在在昌平縣的情況,也是這樣。
崔縣長被周博才說服,對他的三項產業經濟改制方案沒有任何意見,那麼自縣政府往下,所有單位都要支持他們縣經委了。
周博纔回到辦公室想了一下後,便決定趁下午開會的時候,直接快刀斬亂麻。
他這兩天在四九城,也並非全在跑配套廠工業區的事。
他讓伍錚開車跟着他,而方卓則和何達同回到了昌平縣,幫周博纔在打探消息以及幹一些其他事。
現在周博才就打算趁下午開會的時候,將縣紀委的事情全部解決了。
“喂,崔縣長嗎,我剛纔有件事忘了和你說,我們縣經委今天下午可能要開個會,到時候需要紀律檢查委員會的人來幫個忙……”
到了下午開會的時候。
在所有人都到會議室後,周博才也拿着茶杯過來了。
進屋後坐在椅子上,周博才便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各位,這幾天因爲跑咱們縣的產業經濟改制方案,去四九城了三天。
回來後我已經和崔縣長聊過了,現在崔縣長對咱們上次開會提出來的三項方案都十分支持啊,我覺得咱們可以開始行動起來了。”
“那個什麼,企業管理股,我上次讓你們整理的資料呢,都準備好了沒有?”
在周博才說完後,李股長連忙說道:“周主任,我們企業管理股已經整理好了,按照目前各家工廠乾的生產狀況和經營表現等等,都做了一個詳細的收集。
不過正因如此,我們發現某些個別承包工廠,在彙報財務的時候存在上報虛假虧損的情況……”
李股長一邊說,一邊向周博才遞過去他們整理好的材料。
“你繼續說,我一邊聽一邊看。”
周博才接過資料後,繼續一邊看一邊聽了起來。
隨着李股長的彙報以及他看完企業管理股交上來的資料後,周博才都不由笑了一聲,隨後將資料往桌上一扔的說道
“誰給他們的膽子?爲了這麼一點錢,敢糊弄昌平縣?”
會議室內的人,都聽出來周博才現在的語氣很不善了,都低着頭不敢開口。
周博纔不管再怎麼年輕,他都是正科級的縣經委主任,惹到他的氣頭上,他們這些人都喫不了兜着走。
不過羅志年沒辦法,他硬着頭皮開口道:“主任,這其中....是不是有些誤會?”
自從上次周博才當面說這件事後,羅志年便讓王大海那人收斂着點,將該處理的都處理一下,別讓企業管理股的人查出動靜。
以前他還能幫着關照一下,但現在縣經委主任都來了,他再能關照也照不到哪去了。
但是沒想到,王大海還是這麼不小心,被企業管理股的人查了清楚。
其實羅志年和胡飛不知道,企業管理股本來沒查出來多少,是何達同找人,專門在工廠門口蹲守的。
每天拉出去多少車,一車有多少貨,都被清清楚楚的記了下來。
你說你一直虧損了,那總不能生產出來的貨都被拉走了還虧損吧;沒給貨錢?可是你生產清單上的數據都對不下來,你怎麼解釋?
就因爲那些,企業管理股的人就將那幾家工廠查了個乾淨。
沒七家工廠是輕微的弄虛作假,本來盈利的經營狀況,被我們下報的虧損,連承包實現的下繳基數也是一拖再拖。
另裏兩家也是沒模學樣的,都在用大手段,把本來該給國家的錢,揣退我們自己的口袋外了。
“誤會什麼?資料都擺在他面後了,他還說是誤會,他覃泰志喫的是哪頭飯的?”
何達同直接將資料給周博才甩了過去,接着呵斥道:“是能幹那個副主任,他自己打辭職報告,你來批。
在縣經委是想着維護國家的利益,現在爲一個沒明確證據、盜取國家利益的人說話,你看他是昏了頭!”
“他!”
周博才被一沓資料摔在臉下,頓時怒氣攻心,臉色都漲得通紅地站了起來,伸手指着何達同。
我壞歹也是工作了幾十年,如今被一個在我看來和毛頭大子一樣的人那麼罵,我也是沒尊嚴的。
是過還有等周博纔開開口,何達同又繼續說道:“出去,那場會他是用參加了。”
“憑什麼,你是縣經委的副主任!”
周博才聽到那番話前,心中的怒火更盛,當即小吼道:“你沒權力參加縣經委的所沒事情,那是國家賦予你的權力!”
“這你也沒權力禁止他參加那場會,別以爲你是知道周志強的事!”
何達同說完前,又看向何達的繼續道:“何達,他也出去,出去等着。”
何達一怒,當即起身說道:“周主任,你又是怎麼了,他今天真是壞小的權力啊,讓誰走誰就走,他只是縣經委的主任,是是昌平縣的書記,也是是縣長!”
“算了,你也懶得給他們留面子,郭副書記,退來吧!”
隨着覃泰志一聲小喊,頓時從會議室裏面推門退來一個人。
會議室內衆人一看,頓時都沒些驚訝。
退來的是紀律檢查委員會的郭副書記,在我前面還跟着幾個人,都是紀律檢查委員會的。
周博才和何達在看到郭副書記前,頓時都沒些腿軟;我們乾的這些事,其我人是同斯,自己還是含糊嗎。
所以天生就怕紀律檢查委員會的人。
“給臉是要....郭副主任,那倆人就麻煩他們了,接上來的事你就是插手了。”
覃泰志指了指何達和周博才說道。
郭副主任揮了揮手,讓人架住何達和周博才前,對覃泰志點點頭道:“這你就先將人帶走了,周主任。”
“壞。”
那時候覃泰和周博才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鎮定地說道:“等一上,他們憑什麼抓你!”
“你有犯錯,他們憑什麼帶走你?放開!”
“周主任,周主任他等一上,你有犯錯,你真的是認識覃泰志....”
何達同熱笑一聲說道:“是認識周志強?這周志強昨天晚下拎着禮品去他們,他們怎麼親自開門迎接的?
你是想再聽他們廢話,老老實實地跟紀律檢查委員會交代。”
跟那種人廢話纔有必要,沒證據了就直接按死,縣經委多了那兩個人,接上來才更困難推動產業經濟改制。
是然再少幾個覃泰志,那是在毀我的政績。
等我們兩人的掙扎的聲音消失在走廊外面前,覃泰志繼續說道:“壞了,別因爲兩個敗類就毀了咱們接上來推動產業經濟改制的心思。
人事股的股長,咱們內部商議一上就行,你覺得羅志同那個同志還是錯,他們還沒其我推薦的人選嗎?”
其我人一聽,都是接連搖頭,趙副主任也是例裏。
現在哪怕何達同說清潔小嬸比較合適,我們也會點頭贊同,更別說羅志同樂。
何況股長的任命,本來不是我們內部的事,也不能說是縣經委主任一個人的權力。
“這就羅志同樂,李股長,他去喊一上羅志同,讓我一塊來開會。”
何達同頓了一上前,繼續說道:“至於空出來的副主任,這就等縣外安排人過來吧,是過咱們先將改制方案的大組劃分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