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林詩還一直在想着羅昊,其實剛跟他分開的時候,剛一轉身,她就很想他了,恨不能馬上迴轉身投進他的懷抱當中,可最終,她還是選擇義無返顧的勇往直前沒有再回頭,因爲,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衝動行事,而羅昊卻會冷漠以對,因爲剛纔,她能感受得到羅昊對她的淡然和疏離。
而林詩這樣的感受,正是羅昊想要傳達給她的,這正是他想要達到的目的,他就想要林詩對他死心,而且是徹底的死心,羅昊一向對自己很有信心,但目前這個病,他真的沒什麼把握,他不是怕死,是怕死後扔上林詩一個人。
與其讓林詩以後會傷心難過,倒不如現在來個痛快,這樣的話,就算以後他真的很不幸的治不好病,那林詩也不至於會太過傷心的吧。
其實,羅昊又何嘗不想念林詩呢,特別是夜裏,特別是身體上因病因身體不大舒服的時候,真的想她想得要死,恨不能立刻就飛到她的身邊,即便知道她不是醫生,也沒有靈丹妙藥,但只要她在身邊,多少,總是能給他一絲安慰的。
這樣的想法不止一次兩次,無數次的,羅昊想要這麼做,想要去找林詩,想要他陪在自己的身邊,但他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因爲他愛林詩,他所想給她的只是幸福,當然不想讓她跟、自己受苦受累,讓她要照顧媽媽的同時還要兼顧自己這個病人,這對林詩本來就體質虛弱的身體無疑是雪上加霜。
由此可見,就剛纔跟林詩見面的時候,羅昊是得有多大的煎熬和忍耐力才能不多看林詩一眼啊,回到家後,羅昊的情緒一直很是低落,羅仁看他不對勁兒就問了一句:“昊兒啊,怎麼了,看着臉色不大好啊?”
聽到爸爸的話,羅昊這纔回過神來,然後馬上就恢復正常神色,因爲他知道,無論他的心情多糟糕,他都不能在爸媽面前表現出來,不能讓他們擔心,儘管林詩說得沒錯,也許他們並非像自己想象的那般脆弱,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即便是想要告訴他們自己得病的事實,還有已經跟林詩分手的事實,這兩件中的任一件都十分的難以啓齒。
所以,在羅昊沒有做好準備之前,他還是得仔細的考慮一下,應該什麼時候對爸媽說,還有怎麼去說才能不讓他們太過受驚和擔心。
自從身染頑疾之後,羅昊總感覺時間過得飛快,一天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他終於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時光飛逝的感覺了。
轉眼一個星期就這麼過去了,葉思仁回國都快半個月了,雖然他所在的醫院醫療水平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但在這個病的治療上面還是國外的那個醫院比較有成效,葉思仁這次回國真正的原因就是爲了看看羅仁,不讓他起疑心,另外,就是想要勸說羅昊也跟着他一起去國外治療。
所以,在走之前,葉思仁和羅昊又深談了一次,其實之前他們有就這個事情聊了好幾次了,羅昊總是拒絕,說葉思仁都已經在國外了,如果他再去的話,一定會讓爸媽起疑的,所以,暫時他還是想要先留下來,整個中江集團都要靠他一個打理,如果他走了,那啓不就成了羣龍無首了,很多事情他都放心不下。
“羅昊,我知道你在操心什麼,擔心什麼,可這一切都沒有你的病重要,我覺得你這次還是跟我一塊出國先治療一段時間,爸媽那邊就說出差了。”
其實,羅昊也覺得葉思仁說得有道理,如果他只是出去十來天的話,應該不會讓爸媽狠疑,但他還有另外的擔憂和放不下。
於是,在葉思仁勸完之後,羅昊又找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來,但他還是搖頭,仍舊不願意走。這下葉思仁可真是着急了,沉思了一下,抬頭就問道:“羅昊,你爲什麼不願意去國外治病呢?你告訴我,我知道爸媽那邊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但剛纔我也說了我的想法,你是不是放心不下林詩啊?”
聽完葉思仁這一句,羅昊心裏一咯噔,確實,葉思仁說對了,猜中了,還真是,他是真的放心不下林詩,雖然知道林詩身邊有一個很靠譜的劉興照顧着她,關心着她,呵護着她,可不知爲什麼,他就是不放心,因爲那畢竟不是他自己啊。
“思仁,你就別管這麼多了,總之,去國外治病的事兒過一段兒時間再說吧!”
如果是其它的事兒,葉思仁也許還能容忍羅昊的固執,可在這件事情上,他不能任由着羅昊一意孤行的胡來,因爲這可是事關性命悠關的事兒啊,況且,他們身體裏流着一半同樣的血液,羅昊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弟弟啊,他這個當哥的怎麼能讓他胡來呢!
於是,第一次的,葉思仁十分鄭重的以兄長的語氣對羅昊道:“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總之,這一次你必須跟我去國外好好的治療一段時間,哪怕是讓爸媽知道了,這病也得治啊,咱們能瞞多久,他們遲早是會知道的,如果你現在跟我積極配合治療,就算到時候他們知道了,只要咱們的身體狀況好多了,他們也不至於那麼擔心不是?至於林詩那邊,你要是不方便說,我去跟她說,有些事兒該說還是得說的。”
一聽葉思仁竟要把他生病的事兒告訴林詩,羅昊一下子就緊張起來,馬上道:“不要告訴她,至少現在不要告訴她,還沒到時候,如果一定要說,那也應該由我來說纔對啊!”
葉思仁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看來,果然不肯去國外治病的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放不下林詩,葉思仁知道自己說到了點子上,他其實就是故意的,因爲不管怎麼樣,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都必須說服去治病,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於是,葉思仁再接再勵的繼續往下趁熱打鐵的說道:“好,我可以不告訴林詩,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跟我一起到國外去治病。”
葉思仁的語氣很是堅定,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因爲他是極認真的,極勢在必行的。
想了一下,羅昊深深嘆了一口氣,他不得不投降的答應道:“好,好,我去我去,行了吧,但你答應我的話也要做到,不許告訴林詩我生病的事兒!”
葉思仁點頭:“我說話一向算數!以爲我是你啊!”
羅昊不依了,“我怎麼了?我什麼說話不算數了?不行,我還是不相信你,咱們拉勾爲證!”
羅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的就說出這樣的話來,像小孩子似的,說實話,剛纔聽了葉思仁的那一番話語,他還真有一種當弟弟感覺呢,有哥哥爲自己着想,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有生以來頭一次呢。
葉思仁有些錯愕的看着羅昊,頓了一下,他倒是二分配合的伸出了小拇指,拉勾就拉勾,誰怕誰啊!
於是乎,兩個大男人還真就像倆小娃娃似的手拉着手拉起勾來了,然後倆人相視一笑,彼此都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心裏一時都輕鬆極了。
過了兩天之後,羅昊就告訴爸媽說自己要出差,剛好葉思仁要走,他就跟着他和苗新一塊走,然後一家人在一起喫了一頓飯,席間,羅爸羅媽別提多不捨了,一個勁兒的囑咐交代他們到了國外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葉思仁和羅昊也都一個勁兒的點頭,臉上雖都笑意盈盈的,可心裏卻都是十分的酸楚無比。因爲他們都不知道對於身患這樣的怪病,到底是否能治好呢?如果能治好,又需要多長的時間。
去國外的事情,羅昊那當然沒有告訴林詩,林詩是在羅昊離開後的一個星期才知道他已經‘出差’的事兒的。
說起來很是偶然,那天林詩下了班,突然就很想喫羅昊以前經常帶她去的那家小餐廳喫飯,說來像羅昊這樣的有錢人,平時下館子不是五星酒店就是vip會館,很少會去小餐廳喫飯,一來是覺得不衛生,二來也不上檔次,可唯有那一家不起眼的小餐廳去讓羅昊流連忘返。
好久,林詩都沒來了,餐廳裏什麼變化都沒有,還是那幾張顯得有些古樸味道的小桌子,可想一想,其實早已經物是人非,以前,總是羅昊帶着她來,而現在,她隻身一個前來,以前她跟羅昊還海誓山盟,可現在呢,一切都已經成爲了過往去雲煙。
人的心情真的很影響食慾,也許是心情太過低落,導致林詩以往最喜歡喫的東西,現在放進嘴裏卻是味同嚼蠟。
“林小姐?”
林詩剛開始還以爲有人叫錯了呢,她在這兒怎麼會碰到熟悉的人呢,況且可能這餐廳裏還有別的林姓的人在喫飯吧,但她還是條件發射的一回頭,一下子就看到了羅昊的祕書小張!
小張和林詩都深感意外會在這裏不期而遇,以前林詩跟羅昊在一起的時候,她經常去公司,跟小張的關係很好,還記得那會兒小張剛來經常被羅昊罵得狗血淋頭,林詩每每看到,總是很nice的安慰她,還說羅昊其實人很好相處,只是嘴上比較刀子,心腸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