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鐘後,艾拉打來了電話,“阿若,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大帥逼還沒到呢,被堵在了路上,估計一時半會到不了,可那大爺到底是誰呀?”
孫若和艾拉關係非常好,她肯定不會騙自己,所以孫若也想知道,這個大爺到底是誰?
他不但知道自己找人假扮男朋友的事,還準確的找到了這兒。
孫若有些納悶了,消息肯定是從艾拉或者那個大帥逼那兒泄露出去的,可到底是誰呢?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請大爺來的人,跟自己有仇。
艾拉很抱歉,“那現在怎麼辦?”
孫若嘆息,“算了吧,我待會見機行事。”
掛了電話,她想着怎麼先把老媽這一關給過去。
她坐在沙發上發愁,愁的渾身冒汗,就把外套脫掉了,裏面僅穿了一件寬鬆的T恤。
無意間抬頭,就看到周潯正和幾個人,沿着樓梯下來。
到了樓底下,他跟人握手寒暄,之後那幾個人離開。
周潯目送他們進了電梯,之後站在護欄處接電話。
他穿着深色的襯衣,沒有打領帶,嚴謹中又帶着隨意,外套勾在臂彎裏,氣質內斂,風采照人。
孫若目光被吸引,歪着頭盯着他看,她很感嘆造物者的神奇,周潯連一根頭髮絲,都長在自己的心坎上。
心裏不免一動,拿出手機,暗戳戳的想要把自己和他拍到同一個鏡頭裏。
調整了幾下距離,按下了拍攝鍵,這時對方突然轉過身,看向了她的鏡頭,並且抬腿走了過來。
孫若心裏一驚,連忙把屏幕按黑,假裝照鏡子,整理頭髮。
幾秒後,感覺身邊一暗,她抬頭,像是纔看到他,笑着說道,“周總,你也在這兒啊?”
周潯的神色平靜無波,語氣清淡,“你不是早看到了?”
“……”孫若,真是揭短不留情,笑的有些勉強,“那個,你和人在這兒談生意啊?”
周潯回應了一句,“嗯。”
然後就是冷場,孫若有些挫敗,周潯這種成熟穩重,又見過世面的男人,真的是太難引起注意了。
她承認這段時間,所有的表現,都是她耍的小心機,也承認,好像她所做的這些,對眼前的男人,沒有任何用。
他依舊冷冷清清的,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沒有任何回應,兩人之間的關係,僅僅是認識,又因爲是同胞,偶爾相互幫個小忙,僅此而已。
孫若抿了抿脣,正要起身告辭,餘光瞥見老媽和安惠阿姨,正從包間裏出來。
她忙轉過身來,把頭髮往前扒了扒,蓋住臉,突然拉着周潯,走向一旁的拐角處。
周潯皺眉,正要推開她,孫若用示弱的語氣,“別動,讓我媽看到我們倆在一塊兒,肯定會誤會。”
說着已經隨手按開了電梯,把周潯推了進去,“你趕緊走。”
另外一邊,安惠盯着剛剛離去的兩個人的背影,問一旁的楚禾,“喂,剛剛那個慌慌張張,拉着一個男人離開的女孩,怎麼看着像阿若。”
楚禾搖了搖頭,十分肯定的說,“不可能,我掃到了她的側影,像飛機場一樣,要前沒前,要後沒後,衣品又差,怎麼可能是我那身材超級棒的女兒,你肯定看錯了。”
突然皺起了眉頭,“我怎麼看着旁邊那個男的,像你那倒黴兒子啊。”
突然笑了,用帶點薄諷的語氣說,“不會是你兒子,現在已經到了飢不擇食的地步了吧,只要是個女的就要。”
因爲兩個人走的太快,到走廊的距離又短,安惠也是掃了個影兒,沒看清,所以不太確定。
但聽到楚禾的嘲笑,她沒有不反駁的道理,“我兒子顏值和身材萬里挑一,怎麼可能是那個傻大個,我看是你女兒找個歪瓜,不敢帶過來給你見,所以才拖拖拉拉到現在也沒個人影兒。”
這話,正踩中楚禾的痛點,她有些惱火,掏出手機給女兒打電話,打通了沒人接。
就在這時,孫若從一旁跳出來,衝她們兩個揮了揮手,“嗨,老媽,阿姨。”
楚禾皺着眉頭看着她,又看着不遠處的走廊,動了動嘴脣說,“剛纔過去的還真是你啊,阿若,那男的呢?是丹尼嗎?他在哪兒?”
孫若搖了搖頭,“不是,就是碰到了一個熟人,媽,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根本就沒談男朋友,都是騙你的。”
楚禾本來就覺得在安惠面前丟了面子,這一下更是怒火中燒,用手點一下她的額頭,“你,你,非得氣死我。”
“我之前就跟你說了,你不信,媽,咱們先去喫飯。”孫若拉着她的胳膊。
“喫什麼喫,媽都氣飽了,走,回家再跟你算賬。”楚禾加快步子,離開了酒店。
回到了住處,楚禾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看着像做錯事的孫若,“老實交代,怎麼回事,你談的男朋友到底是誰,酒店那個男人是誰?”
要是沒談她肯定不信,這麼拖拖拉拉,遮遮掩掩,不肯讓自己見對方,只有一種可能,她不敢把對方帶到自己面前。
那麼她覺得自己一定會反對,要麼是這個男的本身有問題,要麼就是這個男的和自己家有仇。
孫若努了努脣,“媽,你喝口水。”
“不喝。”楚禾,“不會是你談了個殺人放火的?”
孫若搖頭。
“該不會是……”
她話沒說完,孫若的手機傳來一陣鈴聲,她接聽,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她點頭,“好的,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之後,她陪着笑臉對老媽說,“媽,我出去一下,回來你再接着訓。”
她換上鞋子,打開門出去,楚禾喊了一聲,她也沒回應。
孫若乘電梯下樓,加快步子,走向小區內的一片叢林裏。
路邊的長椅上,周潯坐着,他指間夾着煙,猩紅的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孫若快步走過去,衝他揮了揮手,笑容燦爛奪夢,“嗨,周總,你喊我出來有事啊?”
周潯抬起眼眸,淺淡的路燈,爲他周身多了一層柔和的光,配合他周身淡漠的氣質,看着像是歷盡千帆的憂鬱王子。
彷彿經歷了刻骨銘心的傷心事,讓人忍不住想要用自身的光芒,驅散他內心的陰鬱。
周潯把菸頭按滅,丟進垃圾桶裏,目光平靜,卻又帶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他聲音依舊低沉,清冷,“孫若,我想和你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