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肯定的回答,“是的,是個小公子,3.5公斤,特別漂亮,你看看。”
秦焰沒接,搖頭,“抱錯了,絕對抱錯了。”
他唸叨了將近十個月,忍飢挨餓十個月,剛剛又經歷了撕心裂肺的一天一夜。
秦焰預感又向來特別準,從來沒有出錯過,他認爲一定是個女兒,現在告訴他是個兒子,他不能接受。
護士笑了一下,“今天就蘇葉一個產婦,不可能錯的。”
所以,他的小公主真的變成了一個帶把的?天吶,這,他好鬱悶,好煩躁呀。
秦夫人圍了上來,目光落在孩子身上,十分肯定的說,“沒錯,是我孫子,跟老二小時候長的一模一樣,不過比老二好看多了,太漂亮了。”
秦焰無法理解她這句話,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又比自己好看,這是什麼意思,誰能解釋一下?
她正要接過來,產房的走廊裏,傳來推牀行走的聲音,是蘇葉出來了。
再也沒人理會孩子,都奔向了推牀,護士看着手裏的娃,“你們誰抱一下。”
秦焰說了句,“你隨便找個地方放。”
孩子要不要無所謂,他老婆纔是最重要的。
護士看着一家人圍着推牀,對着產婦噓寒問暖,彷彿孩子就是充話費送的,忍不住搖頭,這家人,好有意思。
最後還是孫靜走過去,接過孩子,對護士道謝,之後隨着衆人去了病房。
蘇葉是順產,肯定很傷元氣,爲了讓她好好休息,她公婆和她老媽等她喫了東西,安排妥當就回準備營養餐去了,留秦焰在這兒陪着。
蘇葉虛弱的躺在牀上,秦焰趴在牀邊,緊握着她的手,“老婆,辛苦你了。”
他自己在外面,像忍受酷刑一樣,但他知道他所受的,根本比不上他老婆的萬分之一。
蘇葉搖了搖頭,“不辛苦,把孩子抱來我看看。”
秦焰看着嬰兒牀上,那個閉着眼睛,長的灰不溜秋,只有自己巴掌大的東西,十分嫌棄,很想揍怎麼辦。
心理落差太大了,他一心想要個白白嫩嫩的小公主,就這麼沒了。
看這個兔崽子,長得跟老鼠似的,以後連媳婦兒都找不到,要不是他老婆辛辛苦苦生的,他很想丟掉。
勉強伸手抱過來,放在蘇葉跟前,蘇葉伸手接了過來。
小傢伙緊握着拳頭,臉蛋肉嘟嘟的又嫩又軟,眼睛閉着,眼睫長長的,粉嫩的小嘴偶爾吧唧兩下,連呼吸都是軟萌的。
這一刻,蘇葉心裏酸脹,覺得生產喫的那些苦,都值了。
忍不住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母親的光輝在身上盡顯,彷彿人生都圓滿了。
她滿臉喜悅,“肉乎乎的,真可愛。”
秦焰別開視線,他老婆這濾鏡開的有點兒大,生產過後元氣大傷,可能視力不太好,不想揭穿她,點頭,“是挺可愛。”
心裏加了一句,說謊話,可真難受。
不過看他老婆挺稀罕,算了,那他就不丟了,勉強要了吧,雖然這心裏老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接受女兒變兒子的事實。
接受不代表他心甘情願,真是看着那混小子哪哪都不順,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找人換換,如果有人願意的話。
小傢伙睡得好好的,突然咧起了嘴哭,眼睛都不睜,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蘇葉輕輕的晃着,“他肯定餓了,我喂喂。”
母乳是孩子最乾淨純潔的天然口糧,對孩子的生長發育,是任何奶粉都比不了的,也更爲方便。
蘇葉一開始就準備母乳餵養的,她解開釦子,小傢伙一接觸到母親,立馬止住的哭聲,喫的呼哧帶喘的,興奮的四肢不停的伸展。
秦焰心裏又不爽了,那個男的太不要臉了,趴在他老婆懷裏喫不說,另一隻手還抓住一個,嘴裏哼哼唧唧,他心情怎麼那麼煩呢?
在他忍耐力達到極限時,兔崽子終於喫好了,一臉滿足的睡着了。
他接過來想要丟到嬰兒牀上,蘇葉提醒,“拍下嗝。”
秦焰之前專門爲女兒做過培訓,如今很不情願的用在這渾蛋身上,隨便拍了幾下,聽到嗝的一聲,他就立馬放下,多一秒都不想抱。
順產恢復的快,蘇葉很快就能下牀獨自走路了,適當的活動有助於惡露排出,晚飯後,她餵了孩子後,就在走廊裏散步,留下秦焰看孩子。
秦焰坐在嬰兒牀前,看着睡熟的小傢伙,忍不住訓斥,“我老婆的便宜好佔嗎?你能不能要點臉,明天開始,就給老子喫奶粉,聽到了沒?”
還拿起他的小手,拍了一下,小傢伙被打擾了睡眠,哼唧起來。
恰在這時,蘇葉從外面回來,上前幾步拎着秦焰的耳朵,“你有毛病啊,他睡得好好的,你打他幹什麼?”
秦焰皺了一下眉,立馬擺出一副慈祥老父親的模樣,笑着說的,“我沒打他,是他不停的哼唧,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尿了,來,讓老子看看。”
他彎下腰,把兒子剛換的尿褲打開,用手摸了摸,乾的,“沒尿啊,那你小子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可是下一秒,一注清泉直直的向上噴,哪怕秦焰躲的夠快,身上臉上還是沾了光。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你這個混蛋!”
小傢伙順暢的尿完,小小傢伙動了幾下後,才軟塌塌垂下去。
蘇葉本來肚子不疼,可是這一刻卻笑得肚子疼。
秦焰跑進浴室之前,還對蘇葉說,“你不用管他,尿褲等我出來換。”
第二天晚上,蘇葉被痛醒了,她只覺得胸膛硬邦邦的像石頭。
秦焰睡得很輕,幾乎她一動,他就醒了,坐起來問,“老婆,怎麼了?”
“有硬塊兒。”蘇葉皺着眉頭說。
秦焰按了響鈴,從牀上下來,“我去喊醫生,你忍一會兒。”
蘇葉喊住了他,“是堵奶。”
堵奶久了,可能會引起發燒。
秦焰喉結動了下,轉身回來,“我幫你。”這個,他擅長。
護士過來敲門,秦焰抬頭衝着房門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按錯了。”
之後整張臉埋在蘇葉胸前,沒過多久,硬塊消失了,也不痛了,這一晚,蘇葉睡得很安穩。
他們在醫院裏住了三天,最後一天,準備出院的時候,門外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兩人意外,都沒想到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