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感覺眼前的人有點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左看看,右瞧瞧,對,語氣變了,眼神變了,昏迷那會,是軒轅寒在她耳邊呢喃嗎?
他的眼睛猶如一汪大海,深不見底,記得昏過去的時候,跟他說過,自己要離開王府,這貨現在對自己眉開眼笑的,是什麼情況?想以此掩蓋自己的罪行嗎?哼,在這王府中,還能被人害了,本寶寶不高興。
嘟着嘴,鼓起腮幫子,眼睛看向別處,就是不想看他。
軒轅寒心裏一陣痛苦,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快的讓人捉不住,隨後,恢復了正常。
“雙兒,你覺得怎麼樣了?”
膩死人不償命的聲音又來了!她不要聽,不要聽!
躺了這麼長時間,應該活動活動筋骨了,不然成廢人了,掀開被子,下了地,伸展一下筋骨,看着窗外的風景,心情一陣舒暢。
身子背對着他,“我沒事,你看能走能跳的。”
活着真好,這空氣,這感覺,太完美了。
軒轅寒迷戀這背影,微風吹起她的幾根頭髮,飄飄欲仙之感,如果他現在能動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抱着她,與她一起看窗外的風景。
可惜……
看着毫無知覺的腿,他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腿上,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眼裏盡是悲傷,這樣的自己,如何陪你看盡世界的繁華。
雙兒,你會不會覺得本王很沒用?
聽到響聲,上官念雙條件反射性的看了過去。
心裏微驚,軒轅寒什麼時候坐在這上面了,這明顯是椅子改造過後的產物,他是被人抬進來的,他的腿……?
“軒轅寒,你……”
軒轅寒背對着她,心如刀割,這樣不完美的自己,她還會愛自己嗎?心中有太多的不確定。
怎麼一覺醒來之後,事情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他是那麼高高在上的人,肯定忍受不了這個樣子,是誰害的他。
落寞的背影,他沒有言語,心頓時就疼了起來,現在說安慰的話有用嗎?她絕不放過害他之人。
還說什麼離開王府,在這一刻,什麼都瓦解了,她不走了,留下來陪着他,這個時候她更不能離開。
走到他的身邊,蹲下身子來,握着他的手,“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語氣冷淡,“你是在可憐本王嗎?”
不,不是這樣的。
“如你所見,本王不能行走了,你要留下來嗎?”深不見底的瞳孔看着遠方。
不知何時淚模糊了眼睛,蹲在地上,只能看到他那完美的側臉,緩緩站起身來,把他的身子扭過來對着自己。
現在只想遵從內心的選擇,她不能丟下他不管不顧,“你聽着,我不會走的,你也休想從我身邊逃走。”
要去問問子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人都有一種心裏,那就是不願提起以前不好的事情,會觸碰到內心深處的那根柔軟的弦。思來想去,還是問子墨或者夜兒合適。
軒轅寒心裏有點想笑,但又不能笑,讓雙兒看出什麼就不好了,這算不算因禍得福?雙兒願意留下來,也沒有了跑的念頭,就這樣吧,不能告訴她真相,這條腿以後還是能走的。
她果然還是捨不得自己,表面悲傷不已,內心早已樂開懷,能把她留下來,還有她好好的,這點痛算什麼。
“那你會照顧本王一輩子嗎?”
“會!”
“那你會爲本王更衣嗎?”
“會!”
“男你會爲本王餵飯嗎?”
“會!”
“那你會爲本王洗衣做飯嗎?”
“會!”
……
“會!”
“那你會爲本王生一個孩子嗎?”
“會!”
軒轅寒眼睛含着笑意,直直的看着她,那眼神表明瞭一切。
嘎!
他剛纔說了什麼來着?怎麼一下了安靜了呢?
什麼呢?
生孩子?
哦買嘎!
因驚訝嘴巴微張,“最後一句話我可不可以收回來!”
她被繞進去了,他是故意的吧,可惡,這貨心裏還是這麼的陰暗。
“說出去的話,怎麼能收回來呢?”邪惡的笑容在嘴邊蔓延。
“軒轅寒,你在套路我,給我下陷阱!”
好生氣哦!能不能把他欠扁的嘴臉揍成豬頭。
“雙兒,說話可要算數,不然你的良心會痛!”
他說對了,現在她的良心就在痛,他太狡猾了。
算了,不糾結了,既然兩情相悅,又何必在意呢?自己好不爭氣,這就又原諒他了?
“我纔不會痛,我的良心早被你喫了!”有一種被他牽着鼻子走的感覺。
“雙兒真是可愛的緊,本王越來越喜歡了!”
那一笑,爲之傾倒,那是怎樣的笑容,驚若翩鴻,婉若游龍,天上的神仙也不過如此吧。
就會用美色迷惑人,深深的鄙視了一番,也不知道鄙視自己,還是鄙視他。可她偏偏抵擋不了美色,怎麼辦?在線等,急。
一想到他的腿,就黯然失色了,“是誰做的?”
搖搖頭,“本王還不知!”
這個時候在他面前哭的話,他的心裏會更難受,會煩躁不安,影響他的心情,事已至此,只能好好的照顧他,再去想想辦法有沒有辦法治好,還有害自己的害軒轅寒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那害我之人抓住了沒有,是子墨救的我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他沒有厭煩,很認真的回答了起來,“那糕點含有毒藥,三哥說這種毒藥煉製起來都極其費事,本王已經問過廚房的人,但他們都說沒有見過,只有前幾天如曼給本王送過桂花糕。”
上官念雙若有所思,“極其費事的毒藥,那子墨是怎麼把我的毒解了的呢?”
他的眼神有一些躲閃,“他只是叫我們在屋外侯着,本王並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
“嗯!”
一般的大夫救治人的時候,是不喜歡有人在身邊的,何況子墨這樣厲害的人物,有人在,就會分神,軒轅寒不知道也是應該的,等見了子墨問問吧。
還有那桂花糕到底是誰下的毒呢?廚房裏沒有人承認,而且聽軒轅寒所說,這幾天的桂花糕只有如曼送過去一盤,那我喫的那盤是不是就是如曼的那盤呢?
“你說如曼給你送過桂花糕,那你有沒有喫?”
“本王並沒有喫!”他只是看了一眼,毫無胃口。
“軒轅寒,那你說有沒有可能如曼送你的那盤桂花糕正是我所喫的那盤呢?”
只有這個可能,這桂花糕的來源就解釋清了。
“如曼不可能害本王的,她的性子有時候是任性了點,但不至於害本王。”
看看,一副信任的樣子,怎麼覺得自己心裏酸酸的呢?
似乎也有點道理,如曼那麼喜歡軒轅寒,是不會對其下手的。那就是有心之人早就知道如曼的行蹤和要做的事情,稱如曼不注意的時候,下了毒。
那麼這個人是誰呢?瞭解和掌握如曼行蹤的人必是如曼身邊的人,那就從她身邊的人下手吧!
“本王已經讓離漸注意她身邊的人了,害你的人本王不會讓她那麼輕易死去的。”
敢傷害他的女人,就要承擔好後果。
上官念雙震驚了,這傢伙想的和自己一樣啊,這腳步倒是挺快,已經讓離漸跟蹤了,好吧!
“雙兒,本王有點餓了!”可憐巴巴的。
“我去叫廚房的人給你端過來!”
“可是,雙兒剛纔明明的答應過本王的,給本王洗衣做飯的。”
嘎!
她能當沒有聽到嗎?她現在走來的及嗎?
軒轅寒似乎看透了她的小心思,面目悲傷,“雙兒,要是你不願意的話,本王自己一人喫也可。”
那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她,“那怎麼成,我上官念雙說話算話的,我這就去廚房給你做飯。”
“還有,你這讓人抬來抬去的也不方便,喫完飯後,我給做一個輪椅吧!”上次軒轅劍送來的檀木還沒用完,正好派上用場。
似有疑惑,“輪椅是何物?”
“就是一種類似於凳子的物品,只不過,它能動,只要你撥動一下機關,它就能帶着你走了,現在有點說不清,等做好了再細說吧!”
時常讓人抬着也不行,還是做個輪椅方便,自己去哪裏也比較方便,這樣以後自己也可以推着他方便一些。
她沒有細問軒轅寒的腿到底能不能走,一是傷害他那幼小的心靈,二是自己也不想面對那個答案,這件事只有軒轅墨清楚了吧,相信他會有辦法的,無論用什麼辦法她都願意一試。
“雙兒,對本王可真好!”
“那當然,我去廚房給你做飯,你想喫什麼?”
“你這應該補一下,我給你熬骨頭喝吧!”
“雙兒!”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那着急的身影,軒轅寒看了心裏甜甜的,隨她去吧,看來自己又需要讓人抬了。有點期待雙兒所說的輪椅了。
最後,還是純菊推出去的,在王妃的房間裏等着開膳,說日後就要住在這裏,喫飯也在這裏。
純菊只是一個下人,不敢多問什麼,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心裏擔心,這王爺好端端的一下子不能行走了,那王妃以後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