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寒,對不起,我……又一次……我不想的……”但他們根本不給他自殺的機會。
房輕寒收回目光,將渾身是血的秦爵,抱了起來,“別說傻話,我們都會活着離開的。”
秦爵心裏的難過說不出。
房輕寒知道他傷得很重,也沒有在說話,喂他喫藥,又處理了一下傷口。
直到他的身體吸收了不少的藥,慢慢的也不會再有那股連呼吸都覺得是多餘的疼痛。
身體一好,秦爵就心有愧疚,“輕寒……”
“道歉的話,不要再說了,你要是死了,就等於他們真的傷到了我。”房輕寒輕輕將自己的腦袋靠在秦爵的肩頭上,慢慢的等。
反正現在他們也不會殺自己。
八十一天,每一天都可能有意外的驚喜。
“輕寒,現在怎麼辦?”這個牢籠靠他的能力,是沒辦法出去的。
但房輕寒不一樣,一定還有什麼潛力沒有發揮出來。
靜默了下來,房輕寒搖了搖頭,闔上眼睛,閉目養神,“你受傷了,就多休息會。”
秦爵看着房輕寒竟然心態安然的靠在自己肩頭,如果不是深陷囹圄,會給房輕寒帶來危險。
他寧願這樣的日子,就一直這樣過下去。
只有他和她。
……
此時,身在金境中的夜穹,輕易就感覺了噬魂珠的力量。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這股力量真是久違了。
他閃身去看了看在五行火裏掙扎的兩個小鬼頭,雖然說五行火對他們沒有什麼用,但想出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出乎意料的是,火境裏並不見兩個小鬼頭。
夜穹又去木境看了看。
木境裏卻是有三個小鬼頭正在用火烤肉喫,日子過得特滋潤。
那火不是別的火,在短小的指頭上歡快的跳躍着。
似乎幾天不見,那兩個小鬼頭已經自如的運用五行火了。
這天賦,真是讓他羨慕。
“哥哥哥哥哥……那個大壞蛋又來了。”一看見夜穹,房存煦第一個驚叫了,轉而就身邊的秦業道,“秦業,我告訴你,他就是那個大壞蛋,將我們推進火裏的混蛋,你不是他的對手,離他遠一點。”
秦業渾身哆嗦着,“我爲什麼會感覺這麼冷啊?”
一冷,他自動往旁邊的火堆靠去。
看着秦業身上現實的反應,眉毛上,頭髮上,小小身子上,都結上了一層寒霜。
即使這裏有火也抵抗不了這股寒冷。
房存瀚不悅的瞪向那個不速之客,“寒氣是從你身上發出來的?!”
這樣的寒冰,房存瀚之前在那金殿裏看到過,所以很確定是這人發出來的。
可是,爲什麼他並沒有覺得這麼冷呢?
夜穹看他們旁邊的那個小男孩,一看就知道他只是普通人,並不能承受這樣的寒氣,遂斂走了寒氣。
驟然,這個小小的木境就又暖和如春。
秦業深深領略到了,這人果然不是好人。
“大壞蛋,你來這做什麼?”房存煦護犢一樣將秦業護在自己小小的懷裏。
模樣很滑稽,夜穹心裏有些好笑,他若真的出手,這三個小鬼,分分鐘灰飛煙滅。
房輕寒就算想找都找不到。
“現在,你們也看到了,你們與這個小男孩的不同。”
房存瀚瞥了眼秦業,他當然知道,他和弟弟能碰的東西,秦業都碰不了。
他之前以爲這裏的東西是媽媽的,所以也就是他們的,沒有多想。
現在被這個怪叔叔提起,不禁又讓想多了起來。
“對,這個空間融入了你媽媽的血肉和靈魂,你們從她肚子裏出來,身體自然流着與你媽媽同樣的血液,所以這個空間跟你們也息息相關,所以你們可以自由出入這裏。”
“真的假的?”房存煦眼裏閃着精光。
夜穹點頭,“但是現在,我們遇上了麻煩,你媽媽被人禁錮了起來,如果我們不想辦法救她,那麼你們就只能等死了。”
“啊?”房存煦急了,“可是,我們要怎麼做?”
房存煦一急,完全忘了他剛剛警備夜穹的模樣,現在抓着夜穹的手,彷彿他是他最後的浮木。
房存瀚站在那裏,沉默,冷靜。
對這個陌生叔叔的話,半信半疑。
“你真的願意聽我的?”夜穹問。
“如果你能救我媽,我當然聽你的。”房存煦閃爍黑溜溜的眼睛,那澄澈的眼神裏,無比的‘誠摯’,無比的‘真誠’。
多少次,蘇月初都被他這小眼神騙得哭得都沒淚了。
“你呢?”夜穹看向小小的房存瀚。
這兩個小鬼都是聰明的,但是做哥哥的這個,讓他不禁多了幾分欣賞。
小小年紀,冷靜,睿智。
小小年紀,就能不顧生死的去保護弟弟。
如果他的哥哥也曾這樣,他也不會身死,魂鎖在這裏。
房存瀚鎖着眉,不是他不願去救媽媽,而是他不相信這個前不久,還推他弟弟如火巖的人。
“我要看看我媽媽現在的狀況。”如果媽媽真的出事了,那麼這人就算是騙他,他也要去救。
夜穹一揮手,整個綠意盎然的空間,就化爲虛無。
而他們面前,看到的就是媽媽和秦叔叔被人鎖在了一個看似很牢固的牢籠裏,說很牢固,是因爲若是一般的話,不可能控得住媽媽。
夜穹再揮手,面前的鏡像消失,“籠子上有一顆黃珠,那顆珠子叫噬魂珠,縱使她有一身本事,也施展不了半分。”
“你說吧,我們要怎麼做?”房存煦已經急得不行了,生怕晚了一步,媽媽就更危險了。
房存瀚也不再猶豫,尤其是剛剛那顆明亮的黃珠,他也看見了。
媽媽要是能夠脫身,肯定早就帶着秦叔叔進到這裏了。
……
兵工廠的外牆之外。
許客對着這牢不可破的城牆,他已經在這裏埋伏兩天了,他始終一籌莫展。
房輕寒還不出來,說明情況糟糕得,她都控制不了。
正當他急得,準備潛進去的時候,身邊忽然走來了一個男人。
許客渾身汗毛倒豎,伸手準備拔槍,他腰間的幾把槍,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