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敢置信,但是,事實確實是他們回來後喫到的第一頓香噴噴的白米飯是點的外賣。
而且,還是一起共享外賣。
“老爺子,你要不要一起喫?光喫鹹菜能飽嗎?”無名滿口塞滿了飯,說話都說不清楚了,但是他真的是好長時間沒有喫上一頓香噴噴、熱乎乎的白米飯了,所以一邊說着,還一邊努力地往嘴裏塞菜。
而白三葉早就喫飽收碗了,他看着這一屋子裏像是難民一樣喫相的人們,頭頂一顆大汗珠:“不了,你們喫吧,我去看店了。”
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享受着這一頓來之不易的白米飯,而……
醒來後的辰旭叼着一雙筷子,正在以哲學家的姿勢盯着眼前的……專屬於自己的外賣盒子,那表情寫滿了糾結。
“師父,你怎麼還不喫呀?按理來說,你都沉睡4000年了,醒過來又拉肚子,所以你現在應該比誰都還餓纔對啊!你怎麼不喫呢?我特地給你點的大餐呀,都是你喜歡喫的魚。你看我們喫的跟你的能比嗎?你那兒有三文魚、大龍蝦、螃蟹、鮑魚,多豐富,都是你平常愛喫的,你現在怎麼動都不動一下筷子呢?是肚子還不舒服嗎?”朔月端着一盒飯,一邊喫一邊走過來問。
辰旭叼着筷子,嚴肅地搖搖頭。
“那是爲什麼?這些海鮮不新鮮,所以你不想喫嗎?我嚐嚐看。”說完,朔月伸出筷子嚐了一口,“嗯……沒有啊,味道都還好啊,老闆說的都是新鮮的。”
嗯……
等等!
朔月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辰旭竟然允許她碰他的魚!
Excuse 喵?
想想以前,辰旭那隻小氣貓,什麼時候允許過別人碰過他的魚?!
難道說,
眼前辰旭依然以哲學家的姿勢嚴肅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海鮮盒飯,還沒有爆發出來,完全是因爲現在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汗,
暴汗,
瀑布汗,
成吉思汗!
那等會兒辰旭爆發出來,會怎麼樣?!
而實際上,辰旭並沒有爆發,而是轉過頭來,以哲學家的面容、哲學家的口吻對朔月說道:“親,你不覺得喫魚太殘忍了嗎?”
喵~
朔月彷彿聽到了天使的呼喚~
其他人也是受到了一萬點暴擊驚嚇,噴了一口白米飯!
十殿Σ(°△°|||):“Excuse 喵?喵神他說喫魚很殘忍?”
小樋Σ(°△°|||):“我去,喵神這是改信佛了嗎?”說完,他放下自己手裏面的西瓜汁,從十殿手裏搶過還熱乎的白米飯,扒了幾口。
十殿:“……喵神改信佛,老殭屍你也用不着立馬跟着改喫白米飯啊!臥槽!”
司空鏡一臉驚恐地端着自己的外賣盒子靠近辰旭,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貓兒,你怎麼了?發燒了嗎?”
“沒有。”辰旭撥開司空鏡的手,以哲學家的面容、哲學家的口吻,語重心長地對司空鏡說道:“哥,難道你不覺得喫魚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了嗎?”
“哇哦——!”真是嚇得司空鏡把香噴噴的白米飯都弄倒了!“臥槽!貓兒你病得不輕啊!你竟然叫我——‘哥’——!我屮艸芔茻!!”
衆人Σ(°△°|||)!
真他喵的不止一萬點暴擊驚嚇啊啊!!
“改性了!真的改性了!”十殿一激動就掐斷了自己手中的筷子,“4000年前的那個巫師說過,他經過長眠之後再甦醒過來,絕對和4000年前不一樣了。真的!沒想到還是讓我等到這一天了!哦也!世界和平——!!”
pia~
朔月甩了他一臉筷子,陰沉着臉說道:“但他喵的也和以前做貓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臥槽,不喫魚的喵神還是我親愛的師父嗎?我不信!”
說完,她瘋狂地去找店內的存貨——小辣魚!
她着急地把小辣魚拿到辰旭面前,還特地撕開了包裝,讓小辣魚的味道充滿了整個餐廳。
“師父!這是你以前最愛喫的小辣魚!你還記得嗎?”朔月充滿期待地問。
辰旭:“……”
朔月期待ing~
辰旭:“…………”
朔月嘴角一抽,說道:“師父,你要是不記得就痛痛快快說一句‘不記得’了,用不着故作深沉啊!”
“你真的想聽實話嗎?”辰旭問。
“嗯!”朔月點頭。
辰旭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對朔月說道:“姑娘,你怎麼會想到把一羣剛出生的小魚仔曬乾,然後放油爆炒,用辣椒、味精等調料醃製過後,再用會造成白色污染的塑料密封包裝起來呢?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對一羣可愛的小魚仔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嗎?死了之後還這樣被你們鞭屍!”
“噗噗噗——!”朔月一口老血朝天噴!
其他人Σ(°△°|||)!
這、這還是他們認識的辰旭嗎?
這還是過去的那個喫魚不眨眼的辰旭嗎?
就算“轉性”了,也用不着……變成這樣了吧?不喫魚的辰旭還是你們熟悉的那個辰旭嗎?!
“這也太誇張了吧?雖然那個巫女說4000年後喵神再醒來後會變得很可愛,我以爲也就是和他作爲貓那時候一樣的二逼,但是這‘可愛’得也太過了吧?完全沒邏輯啊!臥槽!我竟然有點慌張!”這真的不止是一萬點暴擊驚嚇,嚇得十殿拿起了小樋的西瓜汁,喝了幾口,趕緊壓壓驚。
“對啊,就算甦醒以後會和4000年前性格不一樣,但也不應該和做貓的時候有截然相反的反應啊!”司空鏡納悶了去,他關心地問辰旭:“貓兒,你是喫藥喫多了才成這德行的吧?”
哲學家辰旭搖搖頭:“不是。”
司空鏡震驚地問:“那你爲什麼忽然之間對‘魚’充滿了同情和愛啊?”
“對啊對啊,師父就算你性情大變,也不應該和做貓的時候是兩種性格呀!你是之前喫錯藥了吧?”說完,朔月狠狠地踩了無名一腳,他喵的,藥都是這二逼老爹提供的!
“不是的。”哲學家辰旭搖搖頭,義正言辭地對司空鏡說:“哥,你忘記了我們老家是哪裏了嗎?海底啊!每天睜眼閉眼,身邊都是魚,魚就算不像我們的家人一樣,也像是鄰居一樣親切啊!你,怎麼忍心讓我們的‘鄰居’被人類宰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