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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外篇古今·鳥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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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 對於孟凰我很佩服的, 甚至我都是它的一枚粉絲。

解決了地球的人與妖族的問題,確定不會再搞出兩族大戰後我便灑脫飛昇了。

雖然孟凰這個至高神當得跟吉祥物似的,但就算是吉祥物它也是鎮宅吉祥物,確保着神律的神聖不可侵犯。

一言以蔽之, 我不在江湖,但江湖處處都有我的傳說。

考古的學者研究洪荒初期的歷史時也繞不開孟凰, 孟凰活着的時候哪怕是槓精也不敢說得太過分,但孟凰失蹤後槓精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然後我也就發現這人的爭議性超大, 有理有據的爭議性大。

孟凰的功績說它是聖人也不誇張, 但沒人規定功績亙古彪炳的聖人要擁有一副聖父聖母的心腸——有那樣的心腸也做不到那樣的功績。

孟凰在位期間說低調也低調,說高調也高調。

爲何如此說?

自然是因爲丫在位期間流傳出來的消息就沒一件是正事, 不是那令人瞠目結舌的婚約帶來的風流韻事便是絨毛控沒救了。明面上看,這就是個荒唐之君, 或許還要加上心性殘暴。

嗯,殘暴。

最開始時孟凰的殘暴名聲甚於日後的少凰, 少凰再殘暴也幹不出在自己的登基大典時搞烹飪的好戲來, 真的是烹飪, 不過鼎中烹的是神人, 活生生的神人。

但凡正常人也做不來這種事, 哪怕是遺臭萬年的暴君,再怎麼胡來殘忍,也不會給自己的登基典禮找這種晦氣, 孟凰卻做到了,唯一不算太重口的大概就是它沒效仿華夏古代的君王那樣將人烹了後還拿來宴請公卿。

做爲食物鏈頂端的神類,道德三觀在這個時代還是很高的,對於同爲神類的智慧生物下不去口。

若無後來的改天換地,孟凰大概會是史冊之中只有寥寥數筆記載其荒唐殘暴的王。

說這麼多就是想表明一件事,雖然我是孟凰的粉絲,但我是理智粉,我認可粉絲與偶像應該保持距離,若是沒了距離,那麼就是原著與同人的差異性悲劇了。

我的話....我粉的傢伙和我想像的一樣睿智理智,以及兇殘,不存在原著與同人的差異性悲劇性,但我仍舊悲劇了,因爲我與偶像沒了距離。

坑爹呀。

孟凰可不是良善。

君不見這滿地屍骨,啊不,談不上滿地屍骨,大部分屍骨都已經被少凰打掃掉了,祭了五臟廟。

爲何會變成這般情況?

這事得從我被邀請幫忙開始說起。

救個人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

唔,有一支神族軍隊在追殺那個人,這有點難度,有點難度,但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尤其是這個時候附近的一個智慧種族因爲不堪壓迫而掀起叛亂攻打那支神族,當然,叛亂很快就被鎮壓了,雖然那支軍隊只有數十餘名,但實力強大,該種族舉族被屠。

我被驚呆了,知道這世道很亂,但這也太特麼亂了吧,一個種族就這麼消失了,連一點漣漪都沒濺起,至少從少凰的神情可以看出一個智慧物種絕種在這時代並非大事。

許是見我太過懵逼,少凰還解釋了一句:“天族對於叛亂的代價一直都是屠族。”

我道:“殺了參與者不就可以了嗎?”有必要沒參與的,甚至幼崽都不放過嗎?

“叛亂的成本太低的話,會有更多的種族叛亂。”

我依稀記得天族君臨八荒期間,叛亂貌似就沒少過,頻繁得驚人。“那麼屠族,叛亂少了嗎?”

“持續增長中。”

我:“....屠族的意義何在?”根本沒起到震懾的意義好伐。

“雖然叛亂比以前頻繁了,但大部分種族都懼怕種族滅絕而不敢叛亂。”

“....你也說了持續增長中。”人家那不是被震懾到了,分明是憤怒卻不敢言。

“那又如何呢?”

“叛亂變得更加頻繁了,日後只會更加頻繁。”

“不論變得多麼頻繁,都是螻蟻,隨手便可抹去。”少凰眼神有一瞬的複雜。“當實力差距猶如天塹時,弱者的生命毫無意義。”

我:“....”我深刻理解了爲什麼孟凰在後世會有那麼多腦殘粉。

當我看到那隻被神族追殺的黑色鸑鷟時.....我明白了爲什麼那個種族會在這個時候掀起叛亂。

螻蟻很弱小,量變也不一定能引起質變,但....螻蟻再卑微,當無數的螻蟻一起衝上去,咬下一塊肉還是可以的。尤其是,這回的蟻羣在螻蟻中是強壯的螻蟻。

無怪乎孟凰會是最後一統盤古世界的神,換做別的神類,就算想得到讓螻蟻消耗敵人的力量,也絕難做到讓螻蟻前仆後繼沒有一絲退縮的去當這個炮灰。

不對,現在的重點應該是,既然那隻鸑鷟是少凰,那麼這幾日與我同行的是哪位?

也不對,現在的重點應該救鳥啊,少凰都快被活活打死了。

戰鬥結束的很快,畢竟,這支神族軍隊剛大戰過一場消耗了許多力量,而我與孟凰又是從後偷襲。

如今已步入上仙境的我所施展的天之號令可比當年在地球時強多了,一下子便將半數神祇給電麻痹了,剩下的行動也受到了影響,沒等我補刀便見一塊在下墜中不斷放大的金磚砰的砸落,砸了一下還不夠,又漂了起來反覆砸了好幾下,生命力不夠強悍的神祇被活活砸成了肉泥。

領頭的神祇大抵是完全擺脫了天之號令的麻痹作用,奮力一劍,金磚頓時被劈成了兩半。

孟凰:“....有待改良。”

我:“現在是搞研究的時候嗎?你妹子都快死了。”

“來了。”

孟凰空手衝了上來,隨手奪過一柄刀,然後....我發現自己的壓力大減。

這傢伙殺人太麻溜了,宛若屠夫,且還是屠殺過萬千的那種超級屠夫,招招都是要命,更絕的是每一次出招的力道都彷彿是計算好的一般,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恰好,讓我莫名有種看到經年的老屠夫殺豬的感覺。

神祇已經掛了一半,又有了我和孟凰的加入,少凰的壓力沒那麼要命了,爲了求生乾脆燃燒起了精血提升自身實力。

看着這倆殺人手法比屠夫還老道的傢伙,我徹底無言了,桓寂和瑤光能生出這麼兩個子嗣也挺厲害的。

當最後一名神祇被孟凰斬殺後這場戰鬥仍未停歇,原因?少凰搞定追殺自己的神祇又向孟凰出手了。奈何它現在就是殘血得只剩下一點血皮的狀態,完全靠燃燒精血在強撐着,但剛剛大戰過,就算是燃燒精血也那麼多精血可供燃燒了,因此....不過六十幾個回合便被孟凰按在了地上。

讓我眼角直抽的是這姐妹倆交手都超狠,完全沒手下留情,也很老練,顯然都是戰鬥經驗格外豐富,可能真的有過殺戮萬千的歷史。

鎮壓了少凰,孟凰道:“不鬧了,這些屍體你趕緊喫掉,我再收拾一下,你也不想就這麼被沒完沒了的追殺下去吧?”

少凰猩紅色的眸子宛若頂級的紅寶石,華美而冰冷無機質,讓人忍不住想起曾經看動物世界時那些掠食動物捕獵時的眼神,這樣的眼神比純粹暴戾的眼神更慎人,因爲這是一頭擁有理智的兇獸。

不過,少凰有理智在這個時候倒是一件好事,很識相的去打掃戰場了。

我無言的看着孟凰。“你該不會想將我一起滅口了吧?”

看着少凰現在的狀態也不難猜到如今的時間,孟凰準備將妹子找回去,但妹子的豐功偉績....得處理一下知情人,殺人滅口什麼的擱現代那是沒人性,擱現在,那是天經地義。

孟凰笑得很是溫和。“你想多了。”

我也想告訴自己想多了,但問題你丫看着再溫和純澈,骨子裏也是一個王,利益需要時連自己都下得去手,何況素不相識的我。

孟凰補充道:“至少如今你想多了。”

我:“....”這意思是說之前若是想了那就不是想多了?

悲憤的是,這傢伙坦誠了自己之前殺人滅口的心思,但我也不可能將它如何,一來這傢伙到底是鳳凰的後裔,我和她沒有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二來我懷疑自己是否打得過,這傢伙的實力,明顯具備越境殺人的能力,三來我不敢嘗試宰了她的後果,那蝴蝶效應太特麼恐怖了。

這傢伙不是第一個動了變革心思的神祇,但她是唯一一個成功的,關於這一點,後世的學者分析了很多,將每個失敗者的例子都拿來比對了下,想知道爲什麼偏偏是她成功了。

我也看過那些分析,我的看法是這傢伙修的順心意。

因爲修的順心意,所以孟凰永遠都絕對忠誠於自己的本心,當變革是她的本心所向,她會理所當然的走下去,完全不會考慮這條路的盡頭是生還是活,或者說考慮了也會無視。而其它的案例,比孟凰資質更好的不是沒有,但最終都敗給了現實。

孟凰並非修順心意的第一個神?難道沒有別的修順心意的可以代替她?

答曰還真沒有。

提到修順心意就不免牽扯到一個哲學問題:人性本善還是本惡。

在孟凰這個案例出現之前,修順心意的修士不可謂不聲名狼藉。

隨心所欲,肆意妄爲,完全沒有道德三觀,簡直是無法無天的典範,哪怕是魔族,跟它們一比都能評個遵紀守法好良民的獎狀了。

或許沒有現在的她日後也會有第二個類似的存在出現,因爲那樣的變革是必然的,但天知道那會是多少元會之後,而在那之前,盤古世界將一直維持着如今這宛若煉獄般的景像。

畢竟,別人是時勢造英雄,這位主卻是時勢不配合她就自己創造時勢。

就如她之前所言,叛亂的頻率在持續增加,但那又如何呢?螻蟻就是螻蟻。

螻蟻要進化到可以和神類扳腕子還需要很漫長的歲月,而即便等到了那個時候,焉知勝利者不會成爲新的惡龍?屠龍者變成惡龍可不是什麼稀罕事,不變成惡龍才叫稀罕。

綜上所述,我不想找事,孟凰也放棄了殺我滅口,因此我們最終相視一笑泯恩仇了。

在戰場僞裝成少凰和神祇們同歸於盡的模樣後孟凰便帶着我與少凰撤了。

少凰的傷勢很重,因此我們尋了個靈氣濃郁的地方讓少凰能夠療傷。

值得一提的是,這年頭靈氣濃郁的地方往往有主,若是無主,那多半是太過危險沒人敢定居,孟凰尋的便是這樣一個地方,位於中荒與西荒交界的地獄,離魔族的地盤很近,多兇獸,雖然此兇獸非彼兇獸,但也很難對付。

不用躲人了,孟凰便恢復了真正的模樣,外形跟七八歲的人族稚童似的,五官精緻,眉目清正,氣質.....像一個知識淵博的學者多過君王。

“阿落喚我阿離便好,我出門在外都是用這個名字的。”

噫,出門在外只用小號,你仇家該不會比少凰還多吧?也不對,根據歷史記載,這傢伙好似沒幾個真正的仇人。

我麻溜的改口道:“阿離?離別的離?”

“對啊。”

“這名字聽着寓意不是很好。”我說,還不如瑤光起的長樂安寧呢。

“寓意是不太好,不過起名時我沒有決定權。”阿離一臉我也很無奈。

我怔了下。“你起個小號還沒決定權?”

“阿離乃小名。”

鳳凰族的神人絕對不可能給君王起這種小名,估計和這傢伙被鳳凰族找回去繼承王位之前的歷史有關,可惜那段歷史哪怕是在正史裏也沒有記載,估計當年滅口滅得很乾淨。

阿離一邊切着菜一邊問我:“你喜歡喫什麼口味的食物?”

我道:“你真會做菜?”到底是王啊,不應該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嗎?

“我並非生而爲王,且出門在外也不可能專門帶個皰人。”

我心說神類出門在外一般是什麼都不喫的吧?反正都辟穀了,不喫也不影響什麼。

“想喫什麼?”

“這年頭能有什麼選擇?隨便吧。”

烹飪不是燉就是烤、燜、煮,連個炒菜都沒有,更別提調料了。

阿離道:“既如此便我自己決定了。”

我正想說要不要幫忙便見阿離從袖裏掏出了幾十只小罐子。“這是?”

“燒飯的調料。”

我:“....這麼豐富?”我記得這個時代的調料種類和華夏先秦時代差不多吧?

“我自己調的,燒飯時加一些更有滋味。”

“我能嚐嚐嗎?”

“可以呀。”

我每樣都嚐了嚐,確認過眼神,是骨灰級喫貨。

製作調料的材料挺豐富的,有毒的(製成調料時毒性已經被中和掉了),無毒的,解毒的,養生的....應有盡有,其中不少都是正常人都不會去嘗的(你問我怎麼能一嘗就嚐出來了?我不是被媧靈帶着旅遊多年嗎?旅途中看到什麼沒見過的多少會研究一下)。

阿離顯然很會利用兇獸血脈帶來的優勢——喫什麼都能消化——若無兇獸般的消化系統,這裏面的一些材料毒不死她也要她半條命。

阿離最終做了兩葷兩素的菜,味道居然比很多萬年前景陽做的食物還好喫。

我喫得津津有味,少凰喫得....它沒碰幾口,一直都想喫了阿離,真正意義上的無時無刻不在找機會喫掉阿離,每日平均襲擊阿離十次,每次都被暴揍。

我說:“之前那個人族部落救了她她尚且能庇護別人數百年,怎麼如今你救了她她卻一直想喫掉你?”

阿離隨口回道:“大概是因爲那個人族部落只在最後想害她,而我無時無刻不想喫了她。”

我:“....喫她?”

阿離頜首。“我與她源自於同一個神魂,若能喫掉對方,神魂將更加強大,質變也未必不能。”

“可你沒動手。”若阿離想喫少凰,現在的少凰還真反抗不了,但她不僅現在沒喫,在未來的歲月裏也沒喫。

“智慧生物的腦子裏會同時存在很多念頭,並非每個念頭都會被付之實踐。”阿離理所當然的道。

直說你對喫掉血親有心理障礙不就是了。

不過阿離有心理障礙,少凰顯然沒有。

阿離繼續道:“她以後不會再有這種念頭的。”

你是會讀心術嗎?

以及,語氣這麼篤定....好吧,少凰在後來也的確沒想喫你了,你的確做到了。

我和阿離喫得很歡,少凰卻挑食得沒碰,現在的她顯然愛血食勝過美食。

阿離沒奈何,只能出了趟門給她弄血食回來,弄回來的血食很豐盛,就是不全,只有一部分,比如螃蟹只帶回來了螯,兔子只帶回來一條腿,全是最美味的部分。

我說:“你這樣很浪費的。”

阿離不解的看着我:“哪裏浪費了?”

我示意了下少凰正在啃的血食。“都不完全,就算味道不夠好,丟了也不免浪費。”你挑剔,少凰可不挑,只要是血食就行。

阿離露出了恍然之色。“我沒殺它們,這些血食是我用別的東西跟它們換的。”

我詫異的看着阿離。

想喫血食不都是去獵殺嗎?居然會有人去交易,呃,想想後世妖魔鬼怪販賣自己的血或肉不僅形成了行業,還是非常完善的行業,搞不好源頭就是眼前這位。

不過,在這個時代,阿離真的儼然一株奇葩。

我有些好奇:“一般來說,別人想要血食都會殺了獵物吧?”

阿離搖頭道:“殺戮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麻煩?

如果是後世有神律的時代,自然很麻煩,但這年頭,神類只要不是殺同類能有什麼麻煩?殺人對於這年頭的神類而言,性質等同於殺雞,神類自身怕也很難有殺人的感覺,因爲根本沒將低等物種當成人。

阿離解釋道:“殺一個人還得將它的親朋好友都調查出來,太麻煩了。”

我懵逼。“查親朋好友做什麼?”

“斬草除根啊。”阿離理所當然道。

我突然有些明白爲何所有的神境強者裏這鳥的仇家少得幾乎沒有了:“....你就不嫌麻煩嗎?”心狠手辣的人不是見過,但這麼不嫌麻煩的真沒見過,誰殺個人還會考慮滅別人九族?

“嫌啊,所以若非必須,我都不殺人的。”阿離道。

所以你的仁慈並非因爲善良,而是因爲怕麻煩?

饒是知道歷史和真相肯定有差異,但這差異也太大了吧?

鬼使神差的,在少凰被阿離揍累了休息時我給她講了灰姑娘這個故事,然後問她有什麼聽後感沒。

少凰回道:“灰姑娘肯定很瘦。”

我懵逼。

少凰繼續道:“王宮食物多,養肥了才能喫到更多的肉。”

我揉了揉額角,大概明白了少凰想表達的意思。“你是覺得仙女幫灰姑娘是因爲想喫她但又嫌棄她太瘦了沒幾兩肉想給她換個環境多養點肉?”

少凰點頭。

我錯了,我當年就不該吐槽你對灰姑娘這個童話的讀後感,再無語好歹也是一個智慧生物的思維邏輯,現在卻根本就是掠食者思維邏輯。

阿離擼着少凰的毛補充道:“那個王子應該是個戀足癖。”

我有點好奇如果講的是白雪公主童話,阿離會不會覺得那個王子是戀屍癖。

隱居了一年,少凰也被阿離揍了一年,我也佩服它,這都一年了還想着喫阿離呢。

剛開始時我還有點擔心阿離這麼做會不會讓少凰記恨,因爲阿離每次揍鳥都揍得特別狠,在不死人不殘疾的前提下怎麼疼怎麼來。

阿離自己完全不擔心。“就算記仇,它也打不過我。”

我說:“它的資質很好,現在打不過不代表以後也打不過啊。”少凰的資質簡直變態,跟阿離對掐的同時也在學習阿離,越掐越勇。

“它會進步,我也會進步的。”阿離理所當然道。

我一時無言,的確,她會進步,你也在進步,但兩萬年後你會失去進步的資格,從雲端跌入泥沼。

揍歸揍,阿離也沒放下調/教的事,少凰現在的模樣與野獸的差距不大,不調/教好了了沒法帶回家認祖歸宗。不過這難度,比將狼孩教成一個融入社會的正常人還難,畢竟,狼孩的破壞力就那麼點,而少凰的破壞力....只能說她和阿離不愧是雙生子,更頭疼的是她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喫了阿離。

這年頭,神類喫凡人物種不算什麼,因爲那等同於人喫豬羊雞鴨,但神類喫神類那性質在任何一個正常的神類認知裏都等同於人喫人,而喫到血親頭上,那就更恐怖了。讓我佩服的是少凰對此毫無心理障礙,阿離倒是對喫了阿離有心理障礙但她並未覺得少凰想喫她是一件多麼值得憤怒的事,反正從頭到尾我是沒見她對此有過一絲憤怒。

言歸正傳,教導“狼孩”是一件很艱難的事,但阿離,我同情少凰也同情日後會跟少凰打交道的人唯獨不同情阿離。

原因?

一來,熊孩子學習不認真怎麼辦?

勸唄,勸不動那就破罐子破摔隨她去唄。

阿離偏不,她的選擇是擼袖子揍鳥,死不了殘不了但痛不欲生,一看就很專業。

“若你哪天能打贏我了,自然不要再聽我唸經,否則哪怕是演戲你也最好演出認真學習的姿態來。當然,演戲的話,你的演技得騙得過我,不然還是會捱揍的喲。”

二來,養孩子應該教孩子怎樣的三觀?自然是五講四美的良好道德三觀。

阿離仍不,她對熊孩子的教導....我隱隱想起兩部著作,一曰《韓非子》,二曰《君王論》。

“如果遵守承諾的利益高於不遵守承諾的利益,那麼自然要遵守承諾,反之則撕毀承諾。不過那個利益高,那個利益少因爲每個人的價值觀差異也有所不同,不過這種差異不重要,別人再無法理解,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的價值觀覺得哪個利益更高。”

哪個當家長的會這麼直白的是教孩子承諾許下後要不要遵守不看道德,而是看利益夠不夠高?

我委婉表示你這麼教孩子真的好嗎?

阿離笑道:“我只是教它做爲一個智慧生物最基本的常識。”

我懵逼,你這還只是常識?這哪門子的常識?

阿離笑吟吟道:“你如何看待品德高尚與低劣?”

我說:“性情不同,又染上了不同的顏色罷了。”世界如同大染缸,人最後會變成什麼樣,環境影響挺大的。

阿離道:“我倒覺得是價值觀差異。”

我不解的看着阿離。

阿離解釋道:“有的人價值觀裏認爲精神上的利益勝過物質上的利益,也有人認爲物質上的利益高於精神上的利益。世人多後者,因而發現前者對自己的利益影響最小時便尊其爲君子,認爲其高尚,對於和近似且利益衝突的後者則斥爲小人。但實則,君子,小人,不過價值觀差異罷了。”

我無法反駁,雖然這傢伙看待事物的角度清奇了些,但....挺通透的。

不過,性情這般通透的一般不都會跑去當隱士嗎?

我還沒忘了眼前鳥的職業呢。

如果說阿離教導熊孩子的常識還只是讓我稍微懷疑的話,那麼在後來發現她還教導權力制衡以及如何控制自身情緒時我便無語了。

雖說早就知道八萬年後是少凰繼承了阿離的王位,但不曾想,阿離竟然這麼早的時候就在爲自己的身後事做準備了。

阿離教得認真,期望更是深遠,但熊孩子真心不是很配合,回回都要挑刺。

教導權力制衡之術。

“那多累啊,誰踩過線就殺了誰不就行了嗎?”

“行啊,但天天殺人你爪子不嫌酸嗎?”

“誰會不怕死啊?”

“人會怕死是因爲利益不夠高,利益夠高的話,搏命又如何?若不制衡讓人一開始就明白自己沒有機會,就算有,成本也遠遠高於收益,那就得沒完沒了的殺下去了,說不定有一日就把下面的人都給殺光了,人都殺光了,誰來爲你做事?你自己活活累死?”

教導如何控制自身情緒。

“旁人知道我的心情好壞又怎樣?”

“也不如何,不過是猜出你心裏在想什麼。”

“那又如何?”

“鳥傻好賣。”

“你才傻。”

“當你心裏的想法在別人眼裏一覽無餘時,對付你不過輕而易舉的事,這和你狩獵時總會揣摩獵物的心態是一樣的。”

“戚,只要我夠強,誰能獵殺我?”

“你打得過我?”

“.....”

“這世上比我更強大的人很多。”

此茬不成換一茬。

“我臉上全是毛,誰能通過我的毛看出我心裏想什麼?”說到這少凰還問我:“你能嗎?”

我道:“不能。”你丫連人形都化不了,臉上的毛又厚又密,誰特麼有本事從一隻鳥的臉上讀出它的心思?我能看出這傢伙心情壞還是不好都已經是與鳳凰相識多年積累下來的一些經驗,更深的就無能爲力了,心理學修得再好也得有微表情能讀啊。

阿離道:“她不能,但我能,你要測驗一下嗎?”

少凰:“....不用。”

少凰不適合走心思詭異莫測的路線,這是性格決定的,比起勾心鬥角,少凰更喜歡直來直去,未來如此,現在亦然。

阿離嘗試了下便放棄了。“既如此你就試着讓誰都沒法猜你的心思好了。”

“那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可以不論什麼情況都只維持一種表情,這般的話誰能從同一個表情上看出不同時候的你在想什麼?”

我下意識看了眼阿離的笑容,說起來,認識這麼久我有看到她沒有在笑的時候嗎?

***

出於好奇,因爲不論怎麼看,阿離的三觀都不像是一個會去改天換地的聖人,不僅僅是這傢伙的心性果決狠辣,更因爲成爲神尊後它並未得到什麼多少利益。

不患寡而患不均。

爲了不引起其它種族猜忌,神尊不能拿回鳳凰族的王位,因爲那樣,別人很難不懷疑她會不會偏向鳳凰族。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的束縛,這個至高神當得比當王還不自在,對於一個修順心意的神而言,沒有因此胡來也挺稀奇的。

貌似什麼都沒得到,還因爲處在那個位置上而遭了暗算,至今生死未卜。

既然好奇,加之阿離的性情,我選擇了直白的問她如何看待神類與凡人物種如今的關係。

“弱肉強食。”阿離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贊同,的確挺弱肉強食的。“你崇尚弱肉強食理論?”

阿離想也不想的回答。“弱肉強食本就是天經地義。”

我:“....”如此三觀的你未來緣何會變成神尊?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性情三觀發生一百八十度的變化,如果有,那多半是經歷了極爲震撼的劇變,多半還是不怎麼愉快的那種。

如果順着這個思路想下去,眼前這隻鳥未來會經歷什麼?

阿離挑了挑眉。“看你這模樣,我以後會做出和如今的我很不搭的事蹟嗎?”

我:“....我並非先知。”

“你不是從未來回來的嗎”

我:“....我哪裏露餡了?”

“你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以及純澈的崇拜,並且你對我很瞭解,不是朝夕相處的那種瞭解,更像是專門研究過我。但我以前做的事情,不應該會有人研究後還對我崇拜。”

“那也不能說明我是從未來回來的呀。”

“所以我方纔詐了你一下。”

我內心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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