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綰產生意識的時候正值天地初開, 地火水風演化着世界, 只是,哪個剛出生的嬰兒是乖巧聽話的?
嬰孩從不乖巧,所謂乖巧也不過是沒有和大人槓的力量所以顯得乖巧,那如果一個尚未建立起道德三觀的嬰孩有了毀滅天地的力量呢?並且這樣的嬰孩還是四個呢?
答案是亂, 超亂。
分離的天地漸有重合的趨勢,萬物在地火水風中不斷演化也不斷崩潰重歸混沌。
盤古被迫以手撐天, 以地踩地,使得天地無法重合。
做爲始作俑者的地火水風四靈自然受到了應得的懲罰。
因着盤古撐開天地的同時也忙着對付混沌中而來的麻煩,因此只是隨手給了四靈一斧子。
嬰兒再強大又如何能與造物主抗衡?
地靈身死, 元神與精氣化爲諸多智慧生物;風靈瀕臨崩潰, 離身亡不過一線之遙,靈氣四散, 陷入近乎永恆的長眠;水靈少綰重創,沉睡盤古世界某處;火靈, 傷得最輕,然後接着鬧, 再然後....被封印了。
少綰是最先醒來的先天四靈。
一覺醒來, 發現周圍是一片億萬裏的汪洋。
少綰對此倒不驚奇, 自己是水靈, 水靈落足之地, 哪怕原本是火山最終也會演化爲無盡汪洋。
這片汪洋在很久以後被稱之爲北溟,而即便是很久以後盤古世界繁榮起來時,北溟也仍是盤古世界最地廣人稀的地域之一, 位於極北,除了從極淵,整個盤古世界就屬這最冷。
然而,生命是頑強的,即便是最荒涼地方,也會有生命生存下來。
世界太過無聊,少綰剛醒來時還興致勃勃的探索着周圍,如嬰孩好奇的觀察周圍的世界,但在發現整個世界都一樣荒涼後都不會再有多少興趣,少綰於是長眠了,再醒來,還是荒涼,再長眠。
一次次的長眠,一次次的醒來,記不清是那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北溟有了別的生命,但那些生命着實太脆弱了,連智慧生命都談不上,若非少綰神識強大到足以覆蓋整個北溟,還真發現不了那些弱小的生命。
少綰連觀察的興趣都沒有就繼續長眠了。
記不清什麼時候除了弱小的生命,北溟還多了只強大的生命,雖然不如少綰強大,但在北溟,也就比少綰弱,其餘生靈無一能及。
少綰對此沒什麼興趣,生活在北溟的深處,按着自己的喜好佈置着自己的巢穴,然後舒舒服服的長眠。
雖然地靈扛了盤古那一斧子一半的力量,卻也還有一半。
被盤古全力一斧的斧氣所傷,饒是長眠休養了無數次,傷口仍牢牢紮根在少綰的身體上,時不時發作一下令少綰生不如死,想完全拔出,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每一次的長眠都是一次漫長的調理,傷口也會隨之變得小一些,少綰推測,待閉關長眠個萬兒八千次,這傷便該好得差不多了。
又一次甦醒,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冰晶牆壁,而是一張臉。
少綰毫不猶豫的一拳頭過去將人一拳揍飛到千裏之外。
揍完了少綰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雖然是長眠,卻也不是對外界完全沒有了感知,不可能巢穴裏進了個人自己卻一無所覺,不然長眠時豈非被人給砍了都不知道?那得死得多憋屈?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爲何回想起方纔的人,氣息有些似曾相識?
大抵正是這份似曾相識,加之對方從頭到尾都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惡意,自己這纔沒被從長眠中驚醒。
話說回來,那氣息似曾相識得....有點像地靈啊。
意識到這一點,少綰愣了下,旋即去找剛剛被自己一拳揍飛到千裏之外的傢伙。
雖是下意識的一拳,也沒用全力,但倒黴蛋不僅被揍飛到了千裏之外,更被揍入了一座海底山脈裏,山體都塌了一部分。
少綰隨手用法術清理山體塌方將倒黴蛋挖了出來,湊近一瞧,頓覺失望。
這是一個皮相異常俊美的少年,但不是地靈。
從氣息判斷應是地靈消散時的靈氣與它當年落在北方冰洋時散逸的靈氣還有一些別的東西糅合後化成的生靈。
少綰轉身就走。
雖是地靈消散時的靈氣所化,但終究不是地靈。
先天四靈同源而出,是爲至親手足,卻不代表它們的殘屑化成的生靈也會被視爲手足。
少年抬手拽住了少綰的袖角。
少綰神情冷漠的瞅向少年。
少年笑道:“我等你醒來等了六十萬年。”
少綰眼角微抽,巢穴裏進了個人六十萬年自己都沒醒,感知這是遲鈍到什麼地步了?“現在你看到我醒來了。”
少年頜首,然後道:“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它對少綰着實好奇很久了。
北溟冰洋遼闊無邊,但智慧生靈着實少了些,少年每一隻都見過了,只除了清醒時間極少,大部分時間都在長眠的少綰。
做爲北溟冰洋的創造者與最早的智慧生命,北溟的生靈都知道少綰的存在,卻沒誰見過。
少綰的巢穴,也沒佈置什麼危險的東西,但少綰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險,當自身強大到無敵時自然無需在巢穴周圍佈置什麼陷阱。
綜上所述,沒人知道少綰是什麼,又是什麼模樣。
契在一開始雖然好奇,但也沒想過探索少綰的巢穴,直到它踏遍了浩瀚的北溟冰洋,整個北溟只有少綰的巢穴於它仍是神祕的。
自恃修爲高深強大,這世間就沒幾個生靈是自己打不過的,便是真有打不過的,也能跑掉,契無所畏懼的溜進了少綰的巢穴,見到了世間最美的精靈,然後就捨不得走了。
心甘情願的幫少綰護法,不讓任何生靈打擾少綰,雖然本來就沒幾個生靈敢來打擾少綰。
一等便是六十萬年。
契想過很多少綰的性格,但終究還是低估了少綰。
這是一個冷漠且殘忍的精靈,一種天真的冷漠殘忍。
契堅信這一點,原因便是它求一次婚少綰便揍飛它一次,卻從未想過殺了它。
少綰的力量很強大,強到它心情不好時對自己的不加剋制都能造成巨大的傷害,除了契就沒誰在它心情不好時於它周圍存活,便是契,死不了並不代表不會受傷,但它卻不會主動去殺害誰。
就像一個剛出生就擁有強大力量的嬰孩,不屑也懶得去控制自己的力量不影響環境,卻也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主動傷害這種東西。
至少,換了別個強者,被這麼不勝其煩的求婚,早在一開始就將契給弄死了。
少綰被煩得實在受不了也不過是對契說:“你真的很煩。”
契傷心的回答:“可我真的很喜歡你啊。”
“你喜歡我哪裏?”我改。
這個問題還真沒考慮過,因而契想了想,最終答曰:“不知道。”
少綰:“.....你都不知道喜歡我哪裏便說喜歡我?”
契理所當然道:“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你哪裏和我知道自己喜歡你衝突嗎?”
不衝突嗎?少綰用眼神反問。
契沒覺得這有什麼衝突的地方。
契問少綰:“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
契有些失落,但還是繼續問:“那你討厭我嗎?”
少綰想了想,道:“不討厭。”
契鬆了口氣,雖然不喜歡,但也不討厭,這也算是個好消息。
每隔幾年就求一次婚。
每次都會送求婚禮物,求婚禮物每次都不帶重複的,從冰洋深處一塊形狀或花紋好看的石頭、冰晶,甚至一尾好看的魚一條色彩鮮豔美麗的蛇....從動物到植物,從死物到活物,契將自己覺得與衆不同的東西都拿來當求婚禮物。
少綰的巢穴被擴建成了一座北溟全方面博物館。
因爲傷勢而不得不長眠死宅的少綰頭回意識到,原來北溟如此精彩。
雖然可以用神識一瞬掃描完整個北溟,但很多的東西,用神識掃描和真正的看終究是不一樣的。
一片生機盎然的北溟呈現於少綰的眼前,但北溟再如何不一樣也不妨礙少綰堅定的拒絕契。
雖然因着大洪荒時代尚未有洪荒時代那般物種豐富且有了所謂物種不同審美不同的差異,這年頭的神類本體....一個比一個放飛,而大家放飛自我的結果便是沒有統一的審美觀念,很多神類都是一神一物種,基本找不到第二隻相同的,因此尋覓配偶的話,那是真的完全不看臉,看各自心情。
契的道體模樣挑不出什麼毛病來,衆神都能看出彼此的本體,道體外形與衣服似的,意義不大,但本體....烏龜身體搭配蛇頭蛇尾,擱後世,識貨的知道那是玄武,不識貨的多半會以爲是基因工程的產物,而擱在大洪荒,那就還行,不算太放飛自我。
少綰拒絕契的原因很簡單:沒心情,沒興趣。
契的告白時差最長十年八載,最短一年半載,這一次卻沒有,少綰直到過了十年零十日時才反應過來少了什麼。
這是放棄了?
自己應該高興,終於沒人打擾自己養傷了。
不過,爲何心裏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少綰下意識的用神識掃了一遍北溟。
***
什麼都沒掃描到。
北溟沒有任何烏龜的蹤影。
這是離開北溟了?
雖然北溟很大,從東到西有n個億萬裏的距離,但相對整個盤古世界而言,北溟不過是北方無盡大洋的一片海域罷了。世界如此遼闊,怎能不闖蕩一二以增長見聞?
自然,出去闖蕩也有個風險,出的去可能就回不來了。
水靈對北溟之外的高手不太瞭解,反正它一直都在養傷,便是有路過想找點茬的也都會被它一擊ko,水靈也就對自身與外界高手的實力差距更沒了解了,而傷好之前它是不打算離開北溟的。
少綰猶豫了下,還是將神識掃描範圍擴大至小半個北無盡大洋,仍舊什麼蹤跡都沒找到。
少綰的眉頭微微跳了跳,這可不像是遠行,而且,真的遠行難道不應該和她打個招呼嗎?
五日後。
靁看着面前瞎子都能感受出來心情絕對處在不佳狀態的少綰,莫名的覺得手很癢,別誤會,不是想揍少綰,而是想揍兩隻損友。
靠之,爲什麼是我來幹這種角色?
儘管內心嘔血到幾近內傷,靁仍舊完美的演繹着何謂反派。“尾巴特別長的烏龜?見過一隻,才被我煮着喫了,你莫不是也想分一杯羹?話說那隻烏龜可真夠大的,夠我喫好多年了,實力也挺強大的,可惜有傷在身,不然還真沒法得手,你若是想分一杯羹得拿好東西來換。”
有傷在身?上次見面時她和烏龜起了點爭執,順手揍了烏龜一頓,這麼點時間大概....不夠養好。
大致能猜出怎麼回事的少綰頓時殺氣四溢。“我要你的命!”
少綰說要靁的命便是真的想要它的命,下手毫不留情,而開天時演化世界的先天水靈之力.....完全碾壓如今尚未證道的靁。
鳳凰與媧靈原本還躲在暗處喫着瓜看戲,等着看靁被揍,在發現這實力差距真的有些大,靁極可能從活蛇變成死蛇後頓時就喫不下瓜了。
正準備出去救神,便見少綰一道法術打了過來。
“不愧是水靈之王。”鳳凰稱讚道,它和媧靈躲得那麼好居然還能發現,這實力着實可以。
看清鳳凰是什麼生物後少綰亦笑。“火焰之王居然跑到我北溟來找茬,當真是活膩了。”
鳳凰詫異。“你認識我?”
(鳳凰在史冊之上有鳳凰始祖、鳳凰之王以及南明之王、南荒之王等諸多稱號,但這個時候的鳳凰、靁及媧靈俱尚未創造後裔,因而此時鳳凰的稱號還只有火焰之王,靁則是雷澤之主,媧靈直到很久以後造化道修得登峯造極才被所有生靈尊稱爲造化之主。)
雖有火焰之王的稱號,但也只有南荒的生靈纔會如此稱呼它,但鳳凰很確定自己見過少綰,但少綰....也可能見過自己,不過,當年那樣兵荒馬亂,這位盤古世界第一隻水靈,也是盤古世界的水靈之王竟然能注意到自己並且記到現在,這記憶力真好。
被揍得快斷氣的靁驚訝道:“所以你倆還真認識啊?難怪....”
少綰道:“一面之緣,火焰之王驍勇的身影仍有印像,可惜這裏是北溟。”
可惜什麼是誰都明白的。
鳳凰很強大,但火焰之王這個尊稱足以說明它最大的優勢與短處,哪怕火焰之王在開天的浩劫中是表現最爲出彩的神祇之一也不能改變這一事實。
越有名的生靈,其長處與短處也越爲人所知,也因此鳳凰很少踏足北溟這類環境,這次也是被兩隻損友拖着來旅遊的,兩隻損友信誓旦旦的保證就算遇到危險它們一定衝第一絕不會讓它掉一根羽毛。
只是,誰也沒想到在整個北無盡之洋都沒遇到什麼大的麻煩,卻在北溟遇上了超級boss,莫說這是在北溟,便是陸地上鳳凰狀態全盛時也未必鬥得過。
值得慶幸的是,鳳凰的力量因爲北溟特殊的環境打了折扣,少綰卻更慘,盤古的一斧讓她現在都還是個半殘廢。
鳳凰覺得,三個活蹦亂跳的神類打一個半殘神類還打不過,那也太誇張了。
事實證明,現實往往比想像更誇張,終究,想像源於生活。
少綰的確是半殘狀態,但只要有水的地方便是它的主場,而此地是北溟,整個洪荒水靈最濃郁的地方,而北溟是北浩瀚無盡之洋的一部分,四方無盡之洋又是相連的,可以說只要少綰想,它隨時可以借用整個浩瀚無盡之洋的力量。
兩相比較,哪怕無數萬年後一個成了建立南明帝國君臨南荒的鳳凰都顯得弱爆了,南荒再遼闊,終不如無盡之洋,更別說如今尚未建立神族王朝更身處極度不利於自己發揮環境中的鳳凰。
在北溟,或者說在無盡之洋的任何地方,少綰都立於不敗之地,水靈之王的稱號從來都不是說着玩的。
媧靈是第一個齁不住的,比起火焰所化的鳳凰與雷霆所化的靁,媧靈是大地的靈所化,且還不是純粹的大地之靈,因而媧靈總體來說是碳基生物,而碳基生物體內是會流血的,不似鳳凰與靁,一個血管流淌的是比地心岩漿還炙熱的火焰另一個更是乾脆的液態雷霆。
再然後是鳳凰,饒是它是三隻神類裏最強大,奈何少綰的力量正好克它。
最後是靁,生長於雷澤,雖爲雷霆所化,但也通一些水之法則,倒也能在浪濤中多撐一會,可惜對上的是水靈之王,盤古世界水之法則的源頭,仍舊不夠看。
“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那隻玄武沒死,這只是個騙局。”靁一被揍趴下便毫無節操的出賣了同夥。
少綰捏着靁的脖頸眸色莫測。“哦?”
這的確是個騙局。
欺騙對像自然是少綰這個boss級的存在。
事情還得從不久前三隻神類一路在北無盡之洋旅遊說起。
洪荒很大,但世界再大也是有盡頭的,至少最初誕生的古神類在相繼探索了洪荒世界後將四個地方劃爲了世界的盡頭,南北溟以及暘谷虞淵。倒不是這四個地方之後就是虛空了,但曾有神類....比如媧靈想知道四極的後面是什麼,然後探索過,結果什麼生命都沒看到,只有四根支撐天地的柱子。
北溟是北之極,而從極淵便位於北溟的北邊。
三隻神類因爲好奇從極淵的冰川風光而跑去了從極淵,然後.....哪怕是驢友精神深入骨髓的媧靈也直呼受不了,它與靁都是冷血動物,怕冷,鳳凰雖非冷血動物,但媧靈與靁是凍得想冬眠,它卻是凍得直哆嗦。
沒神喜歡找虐,因此打了個轉便往南走了,從極淵更北是什麼地方,好奇心終究戰勝不了生物的自我保護意識。
去從極淵有不少路,不一定要通過北溟海域,不過三隻神類回來的時候走的正好是北溟這條路。
自己的領域裏踏入三隻強大神類,主人自然不會毫無所覺,只是少綰素來無所謂,反正來找麻煩的話,也不過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的事。
契比少綰好一點,只要打過招呼確認不是來找麻煩的就行。
經過別人的地盤的確要打招呼,這也是慣例了,衆神的領地意識都挺強的。
只是,一踏入北溟,鳳凰也發現了:此地主人似乎是老相識。
見面之後,還真是老相識。
開天浩劫中誕生了諸多神類,但浩劫之後還活着的不多,那一戰太過慘烈,連盤古都讓堆死了,何況盤古臨時製造出來的戰爭機器們。
大抵也是因爲那段記憶太過難忘,活下來的神類在天地穩定後便四散了,各自找風景秀美的地方治療自己的pdst。治好了的如鳳凰、契這般過上了安寧的日子,特別治不好的後來都死於心魔劫了,中間段的創造了魔道修魔去了,是爲古魔,在歷史上掀起過諸多血雨腥風。
鳳凰這還是自浩劫結束分手後頭回見到契,看得出來契恢復得很不錯,已完全看不出當年的嗜血影子,陽光開朗帶點愁,活脫脫一個困於單相思的純純少年郎形像。
只是,單相思純純少年郎形像?
鳳凰對此只覺得嘴角抽搐,果斷在腦子裏過了下契當年的模樣,可算是將純純少年郎形像給壓了下去。
在得知契在追求水靈之王後鳳凰連吐槽都覺得無力,它還沒忘了當年四靈作亂時的破壞性呢,口味真重(如此腹誹契的鳳凰肯定不會想到千萬年後它自己口味也不遑多讓的與一頭兇獸攪在了一起)。
雖然腹誹契的重口,但在契說了少綰這些年的情況後也不由認同了契關於少綰天性並不壞,如同一個擁有毀天滅地能力的嬰孩,沒有善惡,也沒有是非觀念,但你向一個嬰孩要求善惡是非觀念本身就很扯淡,它只是欠缺引導。
自然,引導不好的話還是不適宜留着,嬰孩再無邪,也不影響衆神將一個沒法約束的恐怖威脅抹殺——如果打得過。
鳳凰表示了支持,精神上的。
媧靈則是想拉煤。
它閒來無事煉製了個紅繡球的法寶,冥冥中的天機顯示需要姻緣才能讓它變得更強。
——那年頭尚無婚姻觀,媧靈是婚姻的創造者,那紅繡球後來成了與月老紅線一般的法寶,效果比後者更強大,月老的紅線最多牽一世,媧靈的紅繡球抽根線牽上了,生生世世都別想扯斷,哪怕是找只上神去扯或找件神器去砍也是白費力氣。
雖然有了方向也有了頭緒,但媧靈面對着一個極爲糟淡的情況——那年頭智慧生物的罕見程度遠超二十一世紀的熊貓,智慧生物數量少,還大多追求大道,對於情愛的興趣....呵呵噠。
媧靈的紅娘之路不可謂不坎坷,如今難得碰上一個有這方面興趣的,自然不願意放過。
靁....二比一,它什麼意見已經不重要了。
媧靈根據自己之前給人拉煤的經驗出了個主意:讓契玩失蹤。
契煩不勝煩的追了少綰n個元會,告白三百一十一萬八千三百零六次,少綰至今都沒被煩得殺了它,媧靈覺得,少綰多半對契也有些意思。
也不排除少綰就是個脾氣好到變態的,被人如此糾纏n個元會都沒有殺人的衝動。但那種可能微乎其微,彼時洪荒還是新生世界,連最早的文明都沒建立起來,而沒有文明,自然也沒有道德觀念,被人追求糾纏煩了只能拒絕得更徹底而不能殺人這種觀念可不存在,那年頭,既然被煩到了,那麼殺了讓自己煩的人纔是常理。
“而且,你不想知道你在她心裏的地位嗎?”媧靈用一種充滿蠱惑的口吻道。
契的確想知道,所以沒禁受住誘惑。
只是,草草擬出來的計劃終究不夠完善,誰能想到少綰竟恐怖如斯。
契最終被找了出來與三隻神類做了難友——臉被揍得腫了三圈不止。
揍完後少綰下來想,問契:“這一次的告白禮物又是什麼?”
頂着一張豬頭臉的契愣住。
少綰:“不告白了嗎?”
不用這麼折磨我把?
揍了一頓還不夠還要再拒絕我的表白一次。
唔,也可能好奇自己這次送的什麼。
兩隻神很早就有約定,拒絕告白也可以收下禮物,畢竟,少綰除了閉關還是閉關,生活着實無聊。
雖心痛到想哭,也完全不抱希望,但契還是在少綰你不拿就再揍一頓的眼神中取出了這一次的禮物,一枚可以記錄聲音的海螺,是契花了幾萬年的時間培育出來的新品種。
取出了禮物,契以真摯加近乎絕望的心態說出了自己第三百一十一萬八千三百零七次的告白。
少綰不出所料的收下了禮物,然後道:“我願意與你結爲道侶。”
契:“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