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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第七章出遊·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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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版本的開頭和傳說版本的開頭是一樣的, 美麗的人族女子撿到了一隻雄性。

對此我很是吐槽, 那是個人形,不是毛絨絨,隨隨便便撿了,不怕是壞人嗎?

好吧, 她運氣不錯,那不是個壞人, 也不喫人,只是熱愛山水,去過很多的世界, 懂得很多的東西。

那個少女不懷春?

一個生得英俊高大且博學多聞又好脾氣還精通音律能與自己琴蕭相和的帥哥, 誰能無動於衷?

呃,我和少凰這類的話多半是無動於衷, 少凰會下意識思考對方的肉質喫起來如何,而我, 除非它有着手感非常好的皮毛,否則生得再好我也無動於衷。不過我倆不算清奇, 若是換做那位從未見過的孟凰的話, 帥哥大概會很慘, 多疑的王者會下意識懷疑對方接近自己的目的, 我有點懷疑這位王究竟有沒有信任人的能力。

因爲愛情與血緣而輕信一個人有時的確很蠢, 但那是智慧物種的天性,孟凰貌似完全沒這種天性。

言歸正傳,那名少女不是我們這些奇葩, 所以她動心了。

有魅力的人很容易引起異性的愛慕,這是一個常識,細挖一下的話還可以讀出一句話:愛慕者衆多。

兩情相悅,兩個人沒把持住發生了關係,也不能說沒把持住,妖沒有這方面的觀念,喜歡就上牀在妖的思維邏輯裏是很正常的事,反正對方的身體已經成年,有什麼也沒關係,而人族少女,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對方。

偷喫禁果會出人命的。

擱現代的話,少女九成九要去醫院掛號打胎,然後元氣大傷,要養很久,也可能倒黴一點,傷了身體,落下後遺症,輕者身體變差,嚴重的話相當於做了絕育手術。

古代的話,未婚先孕不是沉塘就是燒死,反正沒什麼好結果。

不知該說少女幸運還是不幸的是,因爲和她在一起的是一隻妖,妖族沒有沒結婚就不能有孩子的觀念,話說回來不少妖族的婚姻觀念有等於沒有,合則聚,不合則散。但不管是合還是散,有了幼崽就得生下來,畢竟幼崽珍貴。因此在她告訴了那隻妖自己腹中有了小生命後那隻妖驚住了,回過神來第一句話便是問她願不願意跟自己去章莪山。

少女不是修士,只是個普通人,但她的家族不是普通家族。

若是普通人聽了章莪山這個名字最多以爲對方是山裏人家,而少女聽了之後.....章莪山這個名字好耳熟,想起來了,那不是妖怪聚居的地方嗎?

少女沉默片刻,問青年。“你究竟是什麼?”

青年茫然的看着少女。

少女道:“章莪山並非人族地界。”

青年詫異挑眉,自己莫不是看漏眼了,一個普通人族女子怎會知道這些常識?

猶豫了下青年還是選擇了坦誠。“我是什麼重要嗎?”

少女道:“我是人。”

青年也道:“我不曾喫過人,日後也不會喫人。”

可能是相信青年,也可能是因爲未婚先孕的事被族人發現會很悲劇,少女最終答應了青年一起去章莪山的請求。

“你會喜歡章莪山的,雖然那裏沒有太多植物,但有很多的玉石,到時我用瑤玉給你做琴,音質一定很好.....”青年滔滔不絕的向少女介紹着自己的家鄉。“如果你不喜歡章莪山,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等幼崽大點了,我們帶它去考雛宮,若是考上了,我們可以在南明生活,那裏的風景極美。你也可以修煉,據說雛宮曾出過一尊人族上神,應有許多適合人族修煉的功法.....”

少女這一胎的月份太小,不適合馬上動身,至少要將胎給穩住了才能走,趁着這段時間青年將硬生生的將計劃做到了幼崽成年。

“爲何沒有成年後的了?”少女好奇的問。

青年聞言,理所當然道:“成年後它的生活與你我有關係嗎?”

少女:“....”

***

我就着冰冷的青川水洗着自己身上的泥巴,道:“按着這個發展趨勢,應該是個美好的故事,怎麼最後變成那樣了?”雖然我不覺得妖和少女一定能天長地久,物種不同,三觀差異在那擺着,熱戀時可能覺得沒什麼,但長久下去,三觀差異足以讓大部分情侶分手。但,就算最後分了也比傳說中那個結局好啊。

女修沉默了片刻。“我和姐姐自小就很像,食物的味道,玩的玩具,我們喜歡的都是一樣的。”

我默了片刻。“你可別告訴我,你也喜歡上了那隻妖。”那也忒特麼狗血了吧,你哪怕是看出了猙不是人想要斬妖除魔也比姐妹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要好,天下雄性又不是都死光了。

“我沒想到會演變成那樣.....”女修流着眼淚道。

我與塵寰俱是默然。

原以爲這是個物種不同的悲劇,現實卻能更狗血。

女修和姐姐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因此並不知道那是隻猙的妹妹就想拆了這對情侶。

在姐姐與猙離開的時候,女修替姐姐向在青川鎮外的猙傳信,約定時間地點一起遠走高飛。

女修告訴猙的日期是錯誤的,姐姐等到天黑都沒等到猙來,反倒是在回去後被族人發現了未婚先孕的事,又有修爲高深的修士看了下,其腹中赫然是妖胎。

得,未婚先孕,還是妖胎,姐姐被宗族沉進了青川。

溺水窒息而亡絕對不是一種舒服的死法,加上還是一屍兩命,怨氣可想而知,難怪會化爲厲鬼了。

再之後猙等不到姐姐,就偷偷溜進了青川找人。

只是,這個時候通過姐姐懷的是妖胎,王家也猜出了姐姐近些時日往來的男人不是人,因此猙一頭扎進了王家的陷阱裏,王家宗廟裏掛着的那張赤色的華美皮毛就是王家那一戰中得到的戰利品。

這發展堪稱神展開。

妹妹也沒想到,因此在兩個人都死了後便有些後悔了,而在多年後化爲厲鬼歸來時,她就更後悔了。

我道;“這樣啊,那你們怎麼沒將厲鬼給滅了?”

雖然這麼說不人道,但錯誤已經鑄成,按着智慧物種的天性,自然要將錯就錯,趕盡殺絕,避免百年千年後被人找上門尋仇。

自然,事無絕對。

比如少凰,它殺人如麻,不似孟凰一般剋制再剋制,實在沒法剋制時便趕盡殺絕不留任何後患。少凰的做法給她拉了很多的仇恨,縱觀盤古世界跟她有仇想她死的人真的是多如恆河沙數,但她不在意,因爲她足夠強大,並且有信心自己還會更強大,進化的道路上,恨她的人便是坐火箭也追不上她。

王家,我不認爲它們有少凰的驕傲肆意。

它們也的確沒有,本來也的確打算徹底滅了厲鬼讓它灰飛煙滅,但問題出在那隻猙上。

猙死的時候從王家人的口中套出了姐姐的下落,在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跳下了青川將姐姐的屍骸撈了上來,沒人知道它有沒有做什麼,又做了什麼,但化爲厲鬼後的女鬼擁有的力量足以與千年老鬼媲美。

也因爲這份危險,王家才以青川爲封印,看得嚴嚴實實的,讓女修一直都找不到機會。

我看着一臉愧疚、悔恨與淚水的女修,忽然想問那株幼苗和她是不是有關係,但想了想還是算了,這件事整個王家就沒有無辜的,就算是不知情的,也享受到了這份罪惡帶來的利益。

我扭頭望着月光下的波光粼粼的青川,等着一個結果。

塵寰看了看我。“安安失蹤,她不可能無辜。”

我點頭。“我知道,但我也相信安安被抓絕對是自願的。”安安若不願意,凡人根本抓不住它。

女修指望利用安安拖我下水拖延王家的時間,但這世上有個詞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以及扮豬喫老虎,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自己抓的是豬還是霸王龍。

在我與塵寰將自己衣服上的泥巴都弄乾淨時安安從水裏爬了上來,看到岸上的屍體微微挑了挑眉,道:“效率不錯。”

女修看到安安活着回來顯然很驚訝。“你怎麼....”

安安從河裏走到了岸上,示意我給她弄乾衣服,同時對女修道:“你看着有點眼熟。”

用法術弄乾了安安的衣服,聽到她的話我詫異道:“你終於對人族不臉盲了?”

安安沉默以對。

我道:“你在水下頭遇到什麼了?”居然會注意起人臉來了。

安安回道:“一隻地縛靈。”

女修聞言不由看着安安。

我也下意識就想到了安安的食譜。“被你喫了?”

安安點頭。“它願意用自己的靈魂換我找一隻妖,有需要的話可能還要殺妖。”

我聞言頓時秒懂。

地縛靈是一種執念極深的鬼,因爲執念太深,因而會一直困在死的地方直到修爲高到足以掙脫束縛亦或化解執念。而青川之下的那隻女鬼,它若是有執念,只可能一個。

我道:“她要找的妖沒有丟下她,不過他也的確不可能再來找她了。”

少凰一聽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死了?”

我點頭。

少凰沒驚訝,而是道:“如何死的?”

我看了看疑惑的看着安安在思索怎麼回事的女修,將自己所知道的完整版的故事以一種客觀的語氣說了一遍。

少凰的神情有些奇怪。“這對姐妹當得倒是有意思,妹妹看上姐姐的男人。”

我揉了一把少凰還有點溼潤的腦袋:“最沒資格說這話的就是你吧?”

少凰道:“我從未與長姐搶過男人。”

我提醒:“長恆。”

少凰無語道:“那怎麼一樣,我是想將長恆下鍋,並非上牀,沒有任何男女之情。不過,那隻女鬼,真不知該說她太仁慈還是太蠢。”

我茫然。“什麼意思?”

少凰道:“若我當年對長恆有一點男女之情,長姐第一反應必定是殺了長恆,第二反應是考慮殺了我還是廢了我。女鬼若有長姐三分,也不至於此。”

我:“.....爲何?”

“她會知道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少凰看着女修道。

我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自己的未婚夫勾搭自己的妹妹,孟凰想殺長恆很正常,但爲何連你也考慮要不要殺?”

看電視時經常看到姐妹因爲一個男人起爭執這種事,我一直都不太理解人族的反應,自己的男朋友/未婚夫和自己的妹妹勾搭到一塊了,爲什麼要毫無意義的跟妹妹去爭那個男人,正常反應不應該是殺了那個玩弄了姐妹倆的男人嗎?跟人族一比,孟凰的表現纔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只是,爲何連少凰也要殺?最嚴重不應該是廢了她嗎?

“我可以爲一個男人與她反目,焉知哪天會不會爲了男人而想殺她,既然已經結了仇,自然趕盡殺絕免除後患。而且它也無法接受一個爲了男女之情丟掉腦子的人做爲繼承人,可偏偏我又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我不死不廢,如何能爲更有資格的鳥騰位置。”

我想說孟凰沒那麼兇殘吧?但想了想孟凰爲少凰的王位鋪路時對親生骨肉做的事,好吧,不是可能,是妥妥的做得出來。

塵寰插道:“可你不是爲了子栩與她反目成仇了嗎?”

少凰道:“那不一樣,子栩不是她的未婚夫,而且子栩也不是長恆,長姐覺得他值得我用心。當然,最重要的是,我與她反目成仇是別的原因,子栩只是個導.火索。”

我道:“可她沒殺你。”

少凰道:“那是自然,我要搶她的王位,她會很高興的看我超越她搶走她的王位。”

我捋了捋。“她介意你爲了男人和她對着幹,卻很高興你爲了權力踩着她的屍骨登上王位。”

少凰點頭。

我服了。“這什麼邏輯?”腦子咋長的?

“因爲那樣她能肯定我會是個明君。”

我:“....我忘了她是個王。”

孟凰的思維邏輯放在正常人中簡直不可理喻,但放在君王這一職業中,卻又合理了。沒有哪個王會高興自己前腳後,後腳就被繼承製顛覆了江山。

踩着先王屍骨登上王位的弒君者雖不會是個仁君,卻一定會是個明君。正常情況下如此,別代入南北朝的奇葩們,謀朝篡位是個技術活,每個靠自己的能力弒君上位的君王不論是什麼類型,都不會是廢物。

少凰看着女修總結道:“這就是個家長沒教好熊孩子的問題。”

女修蒼白的臉。“我姐呢?”

少凰道:“喫了。”

女修愣了下,半晌才反應過來所謂的喫了是什麼意思,氣得拔劍就要劈死少凰,這出手真是猝不及防,我立馬拔劍擋住了這一劍,同時塵寰默契的一爪子掏出了女修的心臟。

事情解決,我將少凰背到了背上,招呼塵寰回去了。“行了,回去了,再不回去小姑姑該急瘋了。”

少凰沒說什麼,忽然打了個嗝吐出了一枚黑色的玉符,猶豫了下,將玉符遞給了我。

我不解的看着被放在面前的玉符。“這是?”

“那隻女鬼身上的,不過她也不知這是從何而來,我推測是那隻猙臨終時給她的護身符。”

我看了看玉符的手藝與符紋,赫然是聚陰聚靈的,難怪女鬼會那麼強大了。“這是那隻猙做的?手藝真不錯,居然是真符。”

“雛宮做的。”少凰道。“那隻猙應去過雛宮,這手藝應是雛宮中正式弟子後期的作品。”

我哦了聲。

少凰又道:“女鬼在裏面。”

我驚訝。“不是喫了嗎?”

少凰鬱悶道:“銀貨兩訖才能喫。”

我秒懂,銀貨兩訖,現在貨是到手了,但猙已經死了,少凰顯然拿不出錢來。若是黑心的,自然不管那麼多,貨已到手,而女鬼也打不過自己,按着人族的思維,便是有便宜不佔是傻瓜,當老賴多好?但少凰,這傢伙還有底線。

我揹着少凰騰不出手來,塵寰伸爪子取了玉符,問我:“回去給諾諾還是自己養?”

我道:“給諾諾。”

這可不是尋常小鬼,我若是要養鬼,最多用來打聽消息,又不是打架,若是養了這隻....那跟我只需要一臺電話,結果安裝了一個電話局,太不實用了。

青川旅遊最終還是沒掃興了。

先是小孩子失蹤,然後是發現若乾屍體,有遊客報了警,警車開來一長串。

很好,這種情況下誰還有興趣繼續玩下去心必須得比那條青川要寬。

高嵐的失眠症在慢慢好起來,旅遊失敗就失敗吧,再觀察半個月,不行的話就繼續治療好了,實在不行還有消除記憶這一招。

我如此想着,接下來半個月應該會有一段消停的時間。

現實證明,我想太多了。

雪瑩山莊裏跑出去幾隻似人的怪物,傷了不少人,特勤處將電話打到了我這裏。

趙哥竭力忍耐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莊主,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搜查一下山莊,你們太過分了。”

我道:“歡迎,不過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熊貓的實驗室裏有不少專門針對人類基因研究的病毒,注意別帶出來。”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旁邊的高嵐有些擔心的道:“這樣不會有事嗎?”

我道:“有人要作死,成全又何妨。”

高嵐不解的看着我。

我道:“上次出了事,我便將實驗室所有實驗體的籠子給加固了,它們根本不可能跑出來。”熊貓親自動手,這要還能跑出來,那熊貓早八百萬年就被它的實驗體給零敲碎剮了。

高嵐道:“可剛纔的電話....”

我解釋道:“出了事,它們纔有合理的理由進行搜查。”

若是尋常民宅,想怎麼搜查都行,但雪瑩山莊....很遺憾,人族沒權力搜查,硬來的話等於向我下挑戰書。

高嵐愣了下。“爲什麼?”

我道:“因爲技術。”

熊貓的實驗雖然各種喪盡天良,但它的科技水平含金量不僅足,還超越地球幾萬年(更高的技術受限於材料與工具弄不出來)。

沒發現這些,只以爲山莊裏走的玄幻畫風也就罷了,但熊貓這兩年陸續治好姑獲鳥養的幾十個孤兒,其中不乏現代也還是不治之症的病症。再加上更早的喪屍事件,再傻的人也該看出熊貓的實驗室裏有着怎樣驚人的技術。

重要的技術歸於國家,但那些技術的擁有者不是人呢?國家的權力還有用嗎?

答案自然是沒用。

人族的國家管的是人族,管不了非人生物。

最重要的是,熊貓對人族的惡意就沒遮掩過,隔三差五的“釣魚”,人族也並非不知,只是打不過,因此當沒看見。

眼饞熊貓的實驗室,也同樣只能忍着。

只是,熊貓已經很久沒出去釣魚了,連每個星期的孤兒院體檢都沒再露面....是個好機會。

想了想,我給山莊裏打了個電話,若是有人上門查水錶的話別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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