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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第五章饕鬄·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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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任務, 我們還是洗了澡, 換上了秀色可餐提供的新衣服,我將新衣服抓在手裏反覆檢查,除燻了香,什麼問題都沒有, 就算是薰香也是很正常的沉香。

儘管如此,我卻一直都有種詭異的感覺, 被處理食材的感覺。

我想忽略自己的感覺,但考慮太初神魂的特殊性,我還真不敢忽略自己的感覺。

雖然已經不是古神類了, 但古神類的敏銳感覺我仍舊保留了幾分。

少凰這究竟尋的什麼呀?

我一邊腹誹一邊與塵寰、楉隨着服務生往廳堂走去, 還沒走到廳堂就先聞到了一股香味,很香, 香的讓我一愣,哪怕沒嚐到嘴裏, 只這香味,便是五星級大廚也沒如此手藝。

廳堂裏已經有別的人到了, 數米長的長餐桌已經做了十餘人, 每人的面前都擺着一蠱湯品正在品嚐, 宛若經年的老饕遇上了舌尖上的至美, 毫無疑問, 那美味的香氣正來源於那道湯品。

因着是一起來的,我們三個人的位置連在一起,坐下的同時便有人呈上了三蠱湯品。

聞着就想流口水, 因此湯品一上來,聞着沒加料我便拿起湯勺嚐了一口,果真是舌尖至美,就是....我皺了皺眉,感覺有點怪怪的。

我看向塵寰與楉,塵寰沒什麼表情,但我還是看得出來他心裏在皺眉,再看楉,什麼都看不出來,很認真的飲着湯品。

我看向塵寰,是不是有什麼我沒看出來的問題?

塵寰微微搖頭表示他也沒看出來,但將湯勺放了下來,同時示意我也不喝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楉?

她喫得很歡實,但問題在於她是神龍,人間根本沒有毒得倒她的毒,自然百無禁忌,拿她做參考那是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

楉並沒有喫太久,不知爲何,她喫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神情,瞅了瞅湯品,又瞅了瞅老饕般的其它人,終於放下了湯勺。

我用口型問什麼情況?

楉沒理會我,而是默默捂住了嘴。

我很快就明白了少凰讓我找什麼,以及楉爲什麼那麼奇怪。

大廚很快就帶着他最新的大餐上來了,先是各種各樣的小菜,有葷有素,最後是一個加長的餐盤,將近兩米長,由兩個人扛進來的。

大廚介紹說那是羊膾。

我瞅着大廚,大廚是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青年,姿容很是俊美,按着人的標準是如此,按着我的標準,我只能說他的鱗片挺漂亮的。

大廚口纔不錯,三言兩語就介紹了羊膾是他這一次的重頭戲,一定不會讓衆人失望,而看衆人的模樣,顯然很期待。間衆人都露出了期待之色,大廚這才讓人將餐盤給揭開了,餐盤裏赫然是一個赤/裸的美少女,被花卉環繞,彷彿童話般的畫卷。

再美也不過是彷彿而已。

聽說過魚膾嗎?

最好的魚膾是生魚膾,而喫魚膾時有一種有不少人推崇的喫法,也是彰顯大廚手藝的喫法,那就是魚膾端上卓的時候魚雖然已經被切片了,但還活着,因此喫魚膾時喫到的肉是最新鮮的,從活魚身上夾下來的,不能更新鮮了。

此時此刻我想起了那種魚膾。

非人的眼力讓我清楚的看到了美少女身上比髮絲更細的刀痕,她已經被人切片了,但她身上還有生命反應,她,還活着,雖然離死也不過幾縷氣息的距離。

我驚呆了。

我覺得自己能理解當年死熊貓從俘虜的靈魂裏看到那支被擊敗的高文明智慧種族的結局時的心情了。

我驚呆了,別人卻沒有,其餘的客人一看着所謂的“羊膾”便迫不及待的動筷了,那享受的模樣,彷彿羊膾蘸醬後美味得讓他們想將舌頭一塊吞下去。而看他們的神情,顯然沒有驚訝這道“羊膾”的原材料,估計不是第一次喫到類似的食物了。

“嘔.....”

雖然我也覺得腸胃翻滾蠕動很想吐,但還是忍住了,確切說,應該是消化系統太強大,之前喫的東西已經消化完了,沒有什麼能吐的東西,因此吐不出來,因而聽到嘔吐聲我第一反應是確定不是自己後便去看左手邊塵寰,雖然臉色也很難看,也在擔心的看我,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好。

只是,吐的不是塵寰,那是誰?

我的目光移到了右手邊,吐的人赫然是楉這個最不應該吐的人。

龍的消化系統比我如今的軀體更強大,食物早已消化完,因此楉嘔吐出來的全是帶着消化液的清水,大理石的地面被腐蝕出了深深的坑。

我奇道:“你又不是沒喫過人。”何至於此?

我可是記得,熊貓爲了不浪費而做人肉料理時這傢伙沒少分一杯羹,餐桌上的食物,不管是不是人肉,她都會喫,並且喫的不少。

楉很是艱難的道:“我喫人,但我不喫龍。”

我霎時無言以對。

陶大廚緩步挪到了我們面前,瞧了瞧楉,忽道:“楉?”

楉疑惑抬頭,看到陶大廚。

陶大廚很是感慨。“你誕生時我抱過你。”

楉:“....”

雖然楉所屬的支族在龍族絕對很尷尬,但古神類繁衍困難,每個純血(純血種指的是父母結爲血統純正的龍族,楉祖上雖有非龍族,但一代代下來它的血統早已是百分百的龍族血統,而在龍族只要祖上沾了一滴卑賤的外族之血便是雜屬,不高貴,此種情況直到無悔叛亂之後狠狠給了純血種一個教訓後纔有所改善,只要生下來時是百分百的龍族血脈或父母有一方是純血龍族,通過後天修煉提煉血脈轉化爲百分百的龍族血脈,不論祖上如何都可以算作純血種。當然,都說了是算作,歧視肯定還是有的,最多就是沒過去那麼光明正大。)新生兒的誕生都是值得高興的事,這兩隻都是高等龍族,陶大廚在楉幼時見過它倒也不足爲奇。

便是少凰,只要人在南明,有幼崽誕生時她都會去瞧一眼新生的幼崽,飲一盞酒。若是洪荒之初大戰剛結束的百萬年,每個新生兒誕生她不僅會去看,還會設宴舉國慶賀。也就是如今隨着古神類神口基數的擴大,時有新生兒出生才取消了設宴這一環節,但碰上了還是得看看,就古神類那生育能力,神口永遠都不嫌多。

雖然是楉認識的龍,但我還是沒忍住問:“你爲何要讓他們喫人?”

陶大廚聞言一笑。“他們想喫,我幫他們做罷了。”

我皺眉。“你沒動什麼手腳?”

陶大廚道:“齊桓公。”

我秒懂。

齊桓公爲何食人?

概因天底下的山珍海味都喫了個遍,就人肉沒喫過,所以想嚐嚐,然後易牙爲了討好他就回家殺了自己的兒子烹了進獻給齊桓公喫,據說將齊桓公給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齊桓公只喫了一次。”雖然那傢伙真下得去筷令人作嘔,但跟更令人作嘔的相比,齊桓公便屬於還有救的類型,他喫了一回滿足了好奇心就沒再喫了,當然,也可能是覺得味道不怎麼樣所以就沒再喫了,畢竟,先秦的烹飪方法也就那麼幾種,調料的種類更是稀缺,想做得美味也有很大難度。

陶大廚想了想,說:“人自詡萬物之靈,比萬物高貴,因而人喫萬物。”

行吧,我懂了。

我問陶大廚:“不介意我在你的地盤做點什麼吧?”

陶大廚不解:“做什麼?”

“與你無害。”我說。

陶大廚聞言道:“那隨你。”

我先是一掌震碎了還沒徹底斷氣的“羊膾”的心脈,然後拔出燁寧將一羣老饕全給殺了,一滴血都沒流,連同靈魂一同餵了燁寧。

陶大廚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們惹你了?”

我說:“他們想讓我很想殺人,便殺了。”

陶大廚聞言鼓掌道:“你這性格我喜歡。”

我對陶大廚的鼓掌不置可否:“我很好奇你爲何這麼做?”

陶大廚笑答:“喫兩腳羊喫膩了,而且如今的兩腳羊,身體裏亂七八糟的雜質多得一點都不好喫,我便只能換個花樣玩。”

我怒:“玩?”

陶大廚點頭。“無聊啊,總得找點事打發時間吧。”

我可以發誓,這傢伙絕逼是我見過的最變態的智慧生物,哪怕是九兇獸爲禍蒼生也是因果輪迴,哪怕被殺了,你也只能自認倒黴,但這傢伙....讓人只想宰了他。

我說:“既然你很無聊,那我給你找個樂子吧。”

陶大廚疑惑的看着我。

我繼續道:“我有個朋友想見你。”

陶大廚問:“你的朋友?我認識嗎?”

我想了想,還真不確定這點。

陶大廚既然在楉剛出生的時候抱過她,顯然不止幾萬歲那麼簡單,說不得就與少凰認識。

我詢問的看了眼楉,楉沒給我任何回應,我只能對陶大廚笑說:“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陶大廚想了想,說:“反正也無聊,隨你走一趟也無妨。”

陶大廚見過少凰嗎?

這個不能確定,但這兩隻的關係肯定不好。

原因?

陶大廚一看到少凰便迫不及待的發起了攻擊,少凰沒躲,笑意吟吟的,挪都沒挪一下,也沒事。

楉與陶大廚幾乎是同一時間出手的,不同的是一個想殺了少凰,另一個想保護少凰,少凰什麼都沒做,這倆親戚便掐起來了。

人形掐得不夠痛快,這兩隻竟然還化爲了原形掐架,慶幸的是世界意志壓制加之還有底線,這兩位都沒變成完全體,不然湘地就沒幾個地方還能看到太陽了。

我抱着少凰躲遠了些,同時護住周圍的人,這才問少凰:“什麼情況?”

“他想殺我啊。”少凰理所當然道。

我說:“這我當然看得出來,但他爲什麼要殺你?”

少凰看了我一眼。“楉是混血種。”

我說:“我知。”

少凰繼續道:“那饕鬄呢?”

饕鬄,老實說並無龍形,但你也不能說它們不是龍,祖龍之後,亦爲龍。而從饕鬄與楉有血緣關係亦可看出,饕鬄並非尋常蛟龍之屬雜交出來的品種,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祖龍之後。

龍生九子,九子不同,但九子之後亦爲龍族,且是純血龍族(若是與外族通婚了另當別論)。

少凰看着我的神情,道:“看來你猜到了,那麼你也應該還記得楉說的她支持我的理由是什麼。”

楉真正的理由不好猜,我對龍族與神界的具體情況以及諸族之間的愛恨情仇瞭解得並不細緻,但她明面上的理由,太過清奇,着實讓人無法忘卻,因此我還記得。

因爲純血種選擇了與神尊對立的那一派,所以她選擇神尊這一邊。

這世間唯有牆頭草才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兩頭壓注,不管那一派輸了,龍族都不會輸,並且將藉着這個機會重新崛起。

畫風如此耿直坦白的牆頭草,我都不知道說她什麼好。

偏偏,這種奇葩你還沒法討厭,雖然是牆頭草,但我看得出來,楉是那種壓了注就不會背叛,至少不會輕易背叛的龍(世事無絕對,而且君王的信譽是世間最不可信的東西,反正不管別人信不信,它們自己是不信自己的信譽的。別的不好說,若是少凰要滅了龍族,第一個要殺少凰的絕對是楉,當然,少凰也不會那麼無聊就是了)。而在站隊時,楉會很盡心盡力,讓你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這是一株很坦誠也很堅定的牆頭草。

行吧,我明白這兩隻怎麼會打起來了。

我捏了捏少凰的臉。“你知道饕鬄要對付你還主動讓我去找他?”

“我要喫了它。”少凰回道。

我一愣,喫饕鬄?

饕鬄是這世間食性僅次於兇獸的變態生物,喫嘛嘛香,百無禁忌。

古往今來,除了兇獸,再老饕,也沒誰會對饕鬄下口,不想折騰自己的消化系統。

呃,眼前這位雖然不是兇獸,但貌似離兇獸的距離也不遠,她若是啃了饕鬄的話,或許她的消化系統還真能消化得了饕鬄。

我抬頭看了看那似羊非羊的恐怖生物。“你牙口真好....不過,這饕鬄怎麼瞧着怪怪的?”

我並非沒見過饕鬄,我說的是第一代的饕鬄,不是現在這個。

雖然跟祖龍沒多深的交情,但因爲最初之時的智慧生物比較稀罕,多多少少都有一點交情,因而祖龍九子,我都見過。

我可以很確定與楉打得正歡的是貨真價實的饕鬄,但就是感覺不對,卻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所以我纔要喫它呀。”少凰盯着饕鬄回道。

什麼意思?

我皺眉,想不明白,看了看天上的戰局,道:“楉好像收拾不了饕鬄。”

都被世界意志壓制,不可能發揮出自己全部的實力,能夠發揮出的最大實力也是世界意志所設定的上限,當然,你要硬來也不是不可以,但那很容易導致整個世界因爲超負荷而崩潰。

少凰點頭。“小幺。”

一道流光閃過,二打一。

莫名的想同情饕鬄腫麼破?

阿莯證的可是殺伐之道,武力值妥妥的,哪怕都只能發揮同一個境界的實力,阿莯的武力值也遠超別人。

三個神類掐完的時候我的山莊已經化爲廢墟,便是被我多次改造過的房子都不例外,這破壞力真是可以。

饕鬄被阿莯用華胥劍懟在地上,懟出了一個深坑,爬都爬不起來。

少凰蹲了下來,笑得很滿意。“你看着就很補。”

這話說的....反正饕鬄一臉懵逼的看着少凰,估計他還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人敢對饕鬄有食慾。

楉皺了皺眉。“你還真要喫它?饕鬄如今負責淨化天地間的紅塵濁氣,若是喫了它.....”

少凰不以爲然。“我能消化。”

楉一時怔住。“可否留下他一縷神魂?”

饕鬄驚呆了。“楉你....”

楉聳肩道:“咱倆現在立場不一樣。”

別說饕鬄了,便是我都想佩服楉,難怪少凰一點都不懷疑她的投誠。

少凰道:“可以,不過在事情結束之前你不能復活它。”

楉非常乾脆的道:“沒問題。”

我好奇的道:“你說他是純血種,那麼他應該是支持你的對手,反對你上位的吧?”

楉點頭。

我挑眉:“你仍要救他?”

楉理所當然道:“他很強大,活着比死了對龍族更有益。”

我說:“他反對你。”

楉回道:“他於龍族有益。”

看着楉理所當然的神情,我默了,我現在一點都不懷疑不論過程如何,最後坐上王位的一定是這條龍了,並且它一定會是一個明君,它的思維邏輯簡直讓我想起了少凰與阿莯等人口中的孟凰。

少凰對我們的爭論沒有一點興趣,抓起饕鬄就要啃,沒啃到,啃了一嘴的劍鞘,呸的吐出,無需看都能感覺出方纔啃到的是華胥劍的劍鞘,普天之下能夠扛得住她利齒的劍鞘不多,華胥劍的劍鞘便是其中之一,且是最結實的,劍鞘比劍身更結實,大抵也是華胥劍獨一無二的特色了,盤古世界及周邊世界羣就找不到第二柄如此有特色的劍。

“幹嘛?”少凰不悅的看向阿莯。

阿莯道:“你想替代它?”

饕鬄聞言不由插了一句:“這傢伙若是願意,我何至於此?”

少凰想也不想的回答:“想得太美。”

什麼意思?

聽這話,少凰與饕鬄有過節?

我輕咳了下,問少凰:“饕鬄喫了會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能隨便喫的話,以阿莯的性子不會攔着。

少凰隨口道:“天地間無時無刻不在滋生着紅塵濁氣,九兇獸便是因此而生。”

我點頭,這我知道,九兇獸雖然最初的使命是收拾越鬧越兇的太古神類,但真正的使命還是充當空氣淨化器,無限循環使用的那種,就算濁氣吸多了出了問題製造出無數的殺戮,被人給幹掉了,也能讀條復活。

阿莯問我:“既有兇獸,爲何還有惡鬼?”

我說:“因爲人心惡念太多,世界原本的自我淨化能力已消化不了,因此孕育爲惡鬼。”

每隻惡鬼都是需要無數的惡念凝聚才能成形,正好清理大部分垃圾,至於惡鬼會造多少孽,天道表示:衆生自己種的因,那麼結出了果,哭着也要吞下去。

思及此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世界的自我淨化能力有限,隨着智慧物種的增加,越來越不夠,因此有了九兇獸,而後塵濁氣其實就是個泛稱,人心所滋生的惡念正是其中之一,既已有了九兇獸這一新淨化系統,爲何還要衍生第二套惡鬼淨化系統?

呃,說起來,九兇獸好像出了不少問題。

作天作地還是其次,關鍵是九兇獸的性子,不論各自性格如何,骨子裏都一個比一個桀驁。曾經爲了對付它們,我對它們做過很多的功課,我相信,那九個傢伙絕對不是會乖乖一輩子當天道手裏的過濾器加利刃的獸。

千萬年的歲月,九兇獸還會如太古洪荒時般聽話嗎?

而且,九兇獸的危險性太高,屬於那種一個不留神就玩火自焚的高危物種。

大洪荒時代是因爲太古神類太作,一般辦法收拾不了,這纔有九兇獸同時降世,而其餘時候,天道只要腦子(如果天道有腦這種生理結構的話)沒壞掉都不會讓九頭兇獸同時降世。

若是兇獸不夠聽話,亦或不想讓太多兇獸降世造成巨大的損失,甚至可能九兇獸不夠用了,天道會如何呢?

惡鬼是個不錯的選擇,它比兇獸好對付多了,而且抓住後可以送去十八層地獄給紅蓮處理。

紅蓮無法淨化後塵濁氣,但它能以業力爲燃料焚盡一切帶有業力的東西,而惡鬼,哪隻惡鬼身上不是業孽深重?

認真算起來,十八層地獄裏最多的品種應該就是惡鬼了。

我驀的看向饕鬄。“它是第三套?”

阿莯想了想,道:“準確說,是第二套,只是它不是兇獸,不似兇獸般不死不滅,只是因爲饕鬄強大的食慾而得以入選,說第三套也無不可。”

我下意識看向少凰。

饕鬄因食慾而入選,但較真的說起來,這隻纔是最佳人選。

說不定,它的誕生的就是天道的一步閒棋。

我說:“喫了饕鬄,少凰就得頂替饕鬄的位置?”

少凰嗤道:“怎麼可能,我纔不要當天道的棋子,還是無限讀條想死都死不了的那種。”

我想我懂了。“那你喫了饕鬄,饕鬄的工作怎麼辦?”

我寧可饕鬄無聊的玩人喫人的遊戲也不想看人間惡鬼橫行無忌,那會讓我有種地獄已空的感覺。

少凰想也不想的回答:“那是天道需要頭疼的問題,當然,若是神尊那個傢伙沒死,頭疼的人還得加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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