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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第二章人販子·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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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說歹說總算說通了兵哥哥讓我打個電話, 好吧, 也不是說通,而是水光將人給控制了,原本老闆娘想出手的,但被水光給阻止了, 這姑孃的情況已經夠差了,還亂用力量死得更快。

趙哥接電話的時候明顯有點起牀氣, 理解,不管是誰,凌晨兩三點的時候被人打電話弄醒都會有起牀氣, 但我也不比他好的到哪去, 凌晨兩三點了我壓根就沒休息,現在更是被槍頂着。

安保真有夠嚴實的, 才這麼一會沒回應就有一隊人荷槍實彈的冒了出來,槍口精準的對着我們。不過來得還是有點遲, 我已經讓趙哥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我們找到了一隻古神幼崽的亡靈,它的屍體正在某個軍事基地裏, 以及, 它的王正在我旁邊。”

趙哥反應很快。“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 所以想麻煩你給弄個通行證, 對了, 要快點。”不然我怕旁邊幾位沒耐心,而他們沒耐心了,悲劇的肯定不會是我。

“不弄的話會怎樣?”

“你不是很篤定沒有嗎?”

“....我只能保證自己不會作死, 但別的人,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你還真有自知之明。“通行證,也不一定就有。”

“我還是想知道如果有會怎樣?又是喪屍?”

不是喪屍,如果有,那麼遙遠的未來很有可能從天而降一支神族軍隊。

想了想,我委婉的說:“肯定不會有喪屍,那也太喪心病狂了。”那些古神只會比那更喪心病狂。

“真不會有喪屍?”

我很是無奈的說:“真不會有,你要實在不放心大可調幾支軍隊過來,反正這地方方圓幾百裏沒有人煙,只要反應快,就是真有喪屍也解決得了。”

趙哥想了想,最後還是幫我打了電話,不排除他一點都不想打,但怕我們直接搭進去將軍事基地拆成廢墟後再於廢墟裏尋找神骸。

“我還是想說,如果真的發現了神骸,特勤處不可能一無所知,普通人利用不了那玩意,甚至稍微靠近點都會出事。”

我點頭,確實,神即法則,哪怕是死了的神,神骸也是無價的寶物,雖然是大部分生靈沾之即死的寶物,比如少凰,它的本體若是掛了,不管掉哪都是災難,鳳凰一族誕生於火焰之中,是火焰的靈,每次換毛都是火災頻繁,若是掛了,它們的軀體有很大可能引起足以焚燬天地的火災。

雖然危險,但利益也極高,只要有能力克服神骸的危險性並且懂得利用,那麼神骸可以煉製出許多的寶物。甚至,許多古神本身也是會利用自己本體上脫落下來的東西,我會用自己身上脫落的鱗片煉製盾牌或利刃,鳳凰會用脫落的翎羽編織衣裳,媧靈偶爾也會利用一下它身上脫落的蛇蛻。還有血劫,那柄曾將我斬殺的神器,它就是太古毒龍的脊椎所化。以及不周山,它雖非法寶,卻比法寶更恐怖,丫是盤古父神的脊椎所化。

骨、血、皮、肉、毛....神類,尤其是古神,全身都是寶。當然,想要利用也得有個前提,古神族是論族不是論個,你挖別人族人的屍體,九成九會招來一整個種族的報復。

我自然相信,若是有神骸,特勤處絕不可能一無所知,甚至歷史上也不可能沒有記載,一尊古神隕落的動靜....若是沒人及時收拾,足以拉上整個地球殉葬。

可這次的不是神骸,而是一枚成沒成形都不好說的蛋,連幼崽都不是,也正因此纔有可能被凡人給害了,蛋是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就算想抬爪抽你一巴掌,爪子都可能還沒發育出來。

再加上蛋死後,蛋殼只要沒碎,蛋裏面的東西是不會流出的,如果流出.....等着看全球大火吧。

特勤處果然給力,掛了電話沒一會就放行了。

被施加了法術的老闆娘繼續帶路,一路找到了一間灰塵厚的可以嗆死人的雜物間。

我現在相信這些人真沒幹什麼了,真有神蛋絕不可能放在這種地方,估計是我的法術真的不靠譜。

我正想說要不換個法子時便見鳥形狀的水光突然張口吐出了一口鳳凰真火。

我立馬拎上高嵐一路後退,同時招呼跟着我們來的士兵一起離開這間屋子,這玩意若是沾上可就死定了,連渣都別想剩。

鳳凰真火比起尋常三昧真火更加給力,不過幾秒鐘那間雜物間就連渣渣都不剩了,值得慶幸的是火勢並未蔓延出去,只燒了這間房間,燒出了一個整整齊齊的四方形的空間,連牆壁都給燒掉了,卻有一樣東西保留了下來。

我定睛一看,保留下來的那玩意赫然是一枚圓滾滾的化石,反正看樣子挺像化石的,拳頭大小,顯然是某種生物的蛋,只是,沒有任何生命反應,如同一塊石頭,它已經死了。

老闆娘走了過去將蛋撿了起來,表情甚爲怪異。“這就是我的遺骸?”

我很理解她的表情,估計這世上就沒幾個人有幸在莫名其妙的掛了之後還能親手捧起自己的遺骸的,這跟胎兒在醫院裏被打掉了,結果回頭又“活”了過來捧起自己的遺骸看有什麼區別?大抵唯一讓人覺得能夠接受點的就是,雖然都是胎死腹中,但她的遺骸不是已成形或未成形的胚胎,而是一枚蛋,看着沒那麼毛骨悚然,至少眼睛看着沒那麼毛骨悚然。

水光伸爪子將蛋抓了起來檢查了下。“沒有任何生命反應。”

我說:“咱們檢查不一定靠譜,不如去找熊貓試試?”

雖然死熊貓的熊品慘不忍睹,但你不能否認它的能力,掛了的上神它都能給克/隆出一個合適的軀體以復活,這枚蛋說不定就還有得救呢,只要能救回來,那就什麼都還能商量....大概吧。

安安道:“這個不急。”

高嵐不解:“這都不急,那當務之急是什麼?”

安安笑道:“我更想知道它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它是怎麼從一枚活蛋變成死蛋的,這個答案無解,至少此時此刻無解。

這個軍事基地的人雖然擁有它,卻完全不知道這是神類的蛋,更不知道它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通過電話瞭解到怎麼個情況後趙哥讓人翻了半天故紙堆翻出了相關的資料,然後指天發誓不是他們乾的。這枚蛋是解放西藏的時候解放軍從一個被抄了家的西藏土司家裏發現的,以爲是什麼珍奇的物種化石就拿來研究了下,結果發現這玩意是死蛋也就罷了,它還堅實,拿金剛石鑽頭去鑽都鑽不動,給修士也看過,但因爲已經死透了,所以也就沒看出這是神蛋。

什麼都看不出來,又沒什麼研究價值,自然就丟角落裏發黴了,如果不是我們今兒這一出,估計這個軍事基地裏的人自己都想不起來基地裏還有這麼一枚蛋。

安安與水光不置可否,我卻很信,相信軍事基地與特勤處是真的一無所知,不然也不會將神蛋丟在雜物間裏發黴,但對於這枚蛋變成這樣與人族無關我持保留意見,這顆星球上的主要智慧物種就是人族,數量多,分佈廣,嫌疑自然也就最大。

只是,如今這情況顯然不能在這繼續追查下去,根本沒有線索可查,因此只能先回去將蛋給熊貓看看能不能復活。

因着趕時間,便沒坐火車或飛機,而是乘坐得鵷鶵回去的,水光體型暴漲了幾百倍準備載人,然而看着她的翎羽,不論是我還是高嵐都沒動。

原因?

鳳凰乃火之精靈,丫的翎羽的本質是火焰,還是鳳凰真火。

我怕燙傷,高嵐怕死。

鵷鶵瞅了瞅我們,大抵反應了過來,翎羽上的火焰剎那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摸了一把鵷鶵的羽毛,至少幾千度的高溫,而這還是不完全狀態,若是完全體狀態,就該是幾萬度的體溫了。“我倒沒什麼,但高嵐會熟的。”

鵷鶵將高嵐撈進了爪子,再用了一個清涼的法術,避免了高嵐變成燒烤的悲劇。

只是避免了高嵐的悲劇,沒避免我的。

鵷鶵雖然飛得很快,但落下來的時候我的不少鱗片仍舊被燙紅了。

雖然鱗片很可憐,我卻顧不上找地方處理酥軟的鱗片,而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梅街的情況,我出門纔多久,這什麼情況?

全副武裝的軍隊正在這條街上,環繞的中心正是我的雪瑩山莊。

鵷鶵落地的時候也看到了那些軍隊,因此沒落在街上,而是落在了山莊的門口。

推門而入,只見辜小哥正在葡萄架下喫葡萄,葡萄藤掛果的時候我也喜歡坐在葡萄架下的陰涼處喫葡萄,但我絕對喫得很優哉遊哉,而辜小哥,活似餓死鬼投胎。

我拍了拍連皮都不剝,籽也不吐的喫葡萄的辜小哥。“你多久沒喫飯了?”怎麼就餓成這樣了?姑獲鳥可不像是會虐待孩子的妖呀。

被我一拍辜小哥險些噎着,用力一咽纔將葡萄給嚥了下去,激動的哭道:“莊主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我伸手示意打住。“慢慢說,我不缺時間,說清楚怎麼回事,還有外頭怎麼有軍隊?你們誰去招惹軍隊了?”

“是那隻滾滾。”

滾滾?

我愣了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所謂滾滾是哪位——熊貓。

國寶嘛,普遍圓滾滾的,死熊貓的人形雖然高挑遷徙,但原形....活脫脫的一隻球。

很多人都喜歡稱呼國寶的暱稱:滾滾。

這傢伙不清楚此熊貓雖然也是熊貓,但和四川那些國寶有着本質區別,因此以爲那就是一隻熊貓妖因而稱呼其爲滾滾也不足爲奇,可....我知道那是什麼呀。一尊上神,一尊在還是“凡人”時被熱愛虐待小動物的變態人族給虐過的上神(話說我一直想不明白死熊貓的原形那麼萌那麼可愛,當年那個變態怎麼就下得了手?)。

滾滾。

辜小哥你這麼稱呼它,它居然沒宰了你?

女性不都是很在意身材問題的嗎?

“三十六是女性?”水光疑惑道。

我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又把心理話給說出來了。“不,上神是沒有性別的。”做爲曾經的上神,對於上神這一位階的生命體什麼情況我還是清楚的。

呃,我好像有點明白爲何熊貓不在乎身材問題了。

縱然它曾是雌性,但當了無數萬年的無性別的上神,它認知裏的自我性別意識早已被身體所同化,不然它曾經的配偶(受害者)裏也不會有好幾個是女神。

水光繼續道:“你對三十六上神似乎有偏見,它是一位很仁慈的神。”

很仁慈的神?

我不可思異的看着水光,卻發現這傢伙的眼神很真誠,不由扭頭看向安安。

安安回答:“她是三十六的迷妹。”

秒懂,粉絲眼裏的偶像和旁人眼裏的絕非同一個,濾鏡太嚴重。

見我不信,水光皺眉道:“我說的是真的,盤古世界億萬族羣,三十六上神最厭惡的便是人族,但它卻有數萬億發自內心信仰它的人族信徒,真正真誠的信仰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

what?

熊貓有信徒我不會覺得稀奇,很少有神是沒有信徒的,哪怕是我,整個君族既是我的子孫也是我的信徒。可熊貓有人族信徒,話說我一直都以爲熊貓和人族之間屬於看彼此都不順眼,逮着機會就捅一刀的關係,至少這幾年她的所作所爲都是如此。

我用疑問的目光看向安安。

安安點頭表示是真的。

我頓覺不可思異。“那些人族腦子鏽逗了?”

“那倒不曾,是感恩。”安安搖頭。

我大爲驚奇。“它做什麼了?”

“盤古世界三千大千世界,無數小世界,無以計數的文明生死明滅,文明的死因很豐富,若是你去神界的文明展覽館中已滅絕文明的展區去溜達一天,至少能看到一萬種文明毀滅方式。粗略一分的話可以分爲三大類,作死類、技不如人類以及倒黴類,那個文明,它一度差點登上第三類。”

我奇道:“倒黴類?怎麼個倒黴法?”

“世界也是有壽命極限的,我說的是自然壽命。”

我點頭,這我知道,只是一個世界的自然壽命往往漫長得....一個神類掛了n次它可能都還健健康康的,因此很少有人會關注這點,至少大洪荒時沒神關心這個,所有神類死光了,盤古世界的自然壽命都不可能到頭。

“那個文明誕生於所處世界的末日之時,它們才飛出自己所在那個星系便絕望的發現世界正在坍塌。”

我頓時沉默,這樣的話,那的確是有夠倒黴的,對於一個文明而言,絕逼沒有比這更倒黴的事情了,哪怕是在行星上內耗到資源匱乏,想離開的時候卻找不到足以製造飛船的資源而不得不與母星一同走向死亡的倒黴都比不上。後者純粹是自己作的,前者,它們能夠飛出星系便足以它們不作,至少沒作到能作死自己的地步,然而,不作也是死。

“在意識到自己文明已註定的結局後所有人都瘋了,它們停止了所有發展,將所有資源用在製造飛船上,然後瘋狂的向世界的邊緣發射飛船,以至於整個文明的人口在短短一百年內銳減了五成。”

我:“.....”老實說,我不是很能體會,君族掌握着在世界之間穿梭的技術,我曾聽過一個君族冷笑話,某個族人倒黴的碰上了什麼麻煩,流落到了一個偏遠世界,跟家鄉完全聯繫不上,也回不去,那個倒黴蛋乾脆在那個偏遠世界收集資源,然後自己造出了一扇跳躍到其它世界的傳送陣,每到一個世界就收集資源進行跳躍,不知道跳躍了多少個世界後終於找到了認識的文明,得以搭順風車回到了家鄉。

我雖然沒學過搭建世界之門的技術(那玩意必須學個幾萬年才能出師,而想要以個體完全掌握更得是天才中的天纔再加上至少幾十萬年的頭懸樑錐刺股,很少有人能撐下來),雖然沒學過,但因爲有這方面的技術,我自然就沒想過生在世界末日時的絕望,世界末日了,搬家就是了。

我說:“這和熊貓有什麼關係?”

“它們雖然不曾掌握跨越世界的技術,但發射的飛船數量實在是,太過龐大,其中一些穿過了世界邊緣跑到了世界之外的虛空,而那些飛船中的一個不偏不倚的將彼時路過的三十六頭上砸了個包。”

我無言,熊貓這是多倒黴?“熊貓一定很生氣。”

安安點頭。“所以它去找茬了。”

我愣了下。“可你剛纔說那個文明因爲感恩而信仰它。”如果熊貓是去找茬的,那麼那個文明倖存下來後恨熊貓一億年才正常。

“它本來準備放一把瘟疫的,卻發現了那個世界及那個文明的現狀,它若再火上澆油,那個文明就真得完了,便只得放棄找茬的打算,順手幫它們搬了個家。”說到這,安安很是感慨。“熊貓厭惡人族,因此搬家時根本沒給它們準備時間,甚至只帶走了人,除此之外的任何東西都沒帶走,然後將所有人丟到了另一個偏遠的荒涼世界。雖然那個世界有着豐富的資源,但那個文明除了人,什麼都沒有,而熊貓將人丟下後就走了,我估計它自己都忘了這回事。但那個文明卻很頑強的在新的世界存活了下來,靠着雙手和腦子在最短時間裏恢復到太空文明的程度,並且信仰起了三十六,信仰的得....很虔誠。”

水光也笑道:“後來那個文明發展出了跨越世界的技術,走入了文明圈時與別的跨世界文明交流時你是不知諸文明的表情,超精彩的。”

可以想像,估計跟我之前的表情差不多。

特喵喲,熊貓那傢伙居然也有人族信徒,那些人族是腦子鏽逗了吧?

辜小哥忽然插道:“可你口中仁慈的神爲什麼會研究怎麼毀滅地球的喪屍病毒?”

喪屍病毒?

我想自己大概能猜到外頭的武裝部隊是怎麼回事了。“它還在研究喪屍病毒?”

辜小哥點頭。“前幾日一個沒留意,跑出去一頭。”

我揉了揉額角。“造成了多大傷亡?”

辜小哥很是慶幸的道:“傷亡倒沒有,這條街上的居民挺....厲害的。”

差點忘了,這條街上的居民有好幾百戶是非人生物,喪屍跑了出去,誰倒黴可真不好說。

我看了看外頭的部隊。“有人報警了?”

辜小哥點頭。“還引起了恐慌,不過很快就被控制了下來,但那些人一直都沒撤走,要求進來搜查。”

搜查?

開什麼玩笑?

山莊裏不能見人的東西太多了。

古董文物什麼的倒還是其次,關鍵是熊貓做的那些實驗,它的實驗室....隨便拍幾張照流出去都是震驚國際的大案。

“沒讓人進來吧?”我問。

辜小哥搖頭。“龍小姐不知道做了什麼,誰也進不來。”

沒人進來就好,我鬆了口氣,沒人進來這事就還能簡單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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