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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第七章鹿蜀·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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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什麼錢”

“你喫我的, 住我的, 難道不應該繳食宿費?”

報紙上報導了一個新聞,不過這回不是有人橫屍街頭也不是虐待小動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被虐待至死, 手法可以參照花式虐待小動物的手法,屍體.....我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第二眼了, 比這更慘的也不是沒見過,衆神掐架,掐到最後掐的軀體支離破碎的都有, 但掐架掐的和被單方面虐的是兩回事。

我剛開始只是驚歎於人族的心狠手辣, 那可是同類啊。打小就接受君族那這世間最大的罪不是不孝順父母也不是忘恩負義,而是殘害同類的教育, 很多時候我是真的沒法理解人族的思維邏輯。

在君族,除非該族人背叛種族, 否則沒有人能以任何名義對其處以殘酷的極刑,便是死刑, 君族的族規裏也出現的很少, 除非踩了底線, 否則是不能判死刑的。就算判了死刑, 也只有專門負責處刑的人纔有資格砍下有罪族人的頭顱。

不管是爲情還是爲利, 戕害同類都是重罪。然而在人族,爲這兩種原因殺死同類卻是非常合理的。

雖然也不是不明白這種差異的原因,人族根本就是所有智慧物種裏的“蝗蟲”, 繁衍速度讓所有智慧物種都瞠目結舌。而因爲繁衍速度變態,死個把人,死成千上萬人,十幾二十年就能十倍的繁衍回來,而死掉千萬人,也不過是一兩百年的事。人族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恐怖的繁衍速度,而習慣之後,便不會再有覺得種族人口不夠,繁衍太慢,遇上大災難容易滅絕的危機感,而沒了這種危機感,自然不會再特別的珍惜同類的生命。

只是明白差異的原因與接受甚至理解是兩回事。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殺人放火金腰帶。

瞧瞧這發明的箴言,若是君族有誰信奉這些,妥妥的送精神病院。

不管是做爲君族的三觀還是做爲靁的三觀,我都表示正常人類的三觀喫不消,前者是因爲打小的教育與記事起周圍人的耳濡目染,後者則是因爲對生命的珍惜,大洪荒時代那會太荒涼了,尤其是智慧物種,如今在瀕危品種數量在那會都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大族。

虐待小動物上升到虐待同類,還是幼崽,合着變態還是會升級的。

我看着報紙吐槽。

再之後,我發現丹爐裏的天魔不見了。

眉心突突跳了兩下,我莫名的想到了之前的新聞。

熊貓坦然承認了。

我深呼吸,說:“那個幼崽哪得罪你了?”

“它沒得罪我,老實說,我根本不認識它。”

我怒:“那你這麼害它?你自己也嘗過被變態折磨的痛苦,爲何還要將它加諸在無辜者的身上?”

熊貓愣了下。“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難道跟你沒關係。”

“有,但你把我想得太過分了,我不是變態。”

我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示意它解釋它在這其中都做了什麼,究竟有沒有變態。

好吧,丫還真沒變態,某種程度上,它還挺無辜的,別誤會,只是某種程度上無辜,並非純然的無辜,兩者還是有區別的。

問熊貓幹了什麼?

它也沒幹什麼,只是借用了那隻已經被煉了一半的天魔。

天魔是幹什麼的?挖掘人心的慾望,鑽漏洞喫掉你的靈魂,佔據你的軀殼。

熊貓不愧是醫學家,成功將天魔給改造了,然後做成了陣眼。

什麼陣的陣眼?

變態陣的陣眼。

虐待小動物的人爲什麼喜歡虐待小動物?

我的答案是那些人生而變態,遺傳變異向渣滓靠攏了。但最標準也最正確的答案應該是少凰的,因爲那些變態是徹頭徹尾的弱者,只能依靠凌/虐弱者破壞美麗來獲取快/感,這是人的劣根性。小動物大多萌噠噠的,符合漂亮這一標準,而且它們也很弱小,沒有反抗能力,最是合乎變態們的喜好了。但美人看久了尚且會覺得審美疲勞,何況虐待小動物,虐得產生類似審美疲勞的東西後,只是虐待小動物很難再給變態們帶來快/感了。

小動物只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痛苦絕望與仇恨(三十六例外,它已經修成神了,不過如今的它,也不可能再有人虐它,沒有那個能力,就算有,又不是跟自己種族有深仇大恨,因而去犯這種會株連整個種族的不赦之罪。),而同類是智慧生物,智慧生物的反應比小動物更加豐富,也更能讓變態們感覺到快/感。不管是什麼物種,幼崽時期的模樣都是極可愛的,人族的幼崽也不例外,而且,比起成年的同類,自然是同類的幼崽更容易捕獲。

綜合上述,每個虐待小動物的變態都有虐待同類幼崽的可能。

熊貓的陣起的是一個加速和放大的作用,原本一個變態可能要十年八年才能發展到戕害同類幼崽的地步,現在只需要三五年,甚至一兩年。而原本只有一半幾率會發展到虐待同類幼崽,另一半則是雖然會虐小動物但到底無法跨過人族的道德標準線對同類下手,虐待同類和虐待異類到底不一樣,而現在是隻要給變態們足夠的時間,變態遲早會進化到向同類下手。

“只要變態的心理沒有這方面的渴望,這個陣自然對他們無效。”

我明知故問:“若是有呢?”

熊貓示意了下新聞。“進化的最終結果,我想,這個應該更能警示人吧。”

我問:“那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幼崽做錯了什麼?”

熊貓反問我:“那些小動物做錯了什麼?”

“都沒做錯什麼,錯的是變態。”我回答。

“但根據人族的律法,變態除非虐待到同類身上,否則不會受到任何懲罰。”熊貓以一種“我很入鄉隨俗吧?”的神態對我說:“我這招絕對能讓變態受到法律制裁。”

我說:“那些幼崽本不必慘死。”

“那些小動物也本不必慘死。”

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我放棄與熊貓溝通此事,因爲我發現自己無法反駁它,都無法反駁,又要如何說服?

這是個死結,解鈴還須繫鈴人,而我不是繫鈴人,還是讓人族自己頭疼去吧。

雖然如此,但我還決定給熊貓找點事情做,倒不是看不順眼它做的事,從神類的角度去看的話,它做的事並沒有什麼錯。熊貓唯一的問題就是手段有點偏激,我比較擔心的是,它這種畫風卻要長期留在人間界,會不會最後它離開的時候地球上已經變成“樂土”(“樂土”=人族死光光的世界)。

給它找點事情做,它也就沒那麼多精力盯着人族不放了。

於是乎有了開頭的那一幕。

“你這房子....”熊貓瞅了眼因爲我與天魔互懟而被波及以至於如今還在維修中的房子。“罷了,你這有條靈脈,高昂的房租就當是因爲它好了。可伙食費.....我才喫了你幾頓肉?”

我說:“你來得時間不長,也沒喫幾頓肉,但你喫的都是野生動物的肉。”

說到這裏就都不吐槽一句,人族在電視上介紹熊貓是喫素的,主食是竹子,結果.....眼前這隻倒是啃竹子,但那隻是零嘴,主食是肉類。

好吧,美人跟我說,三千年前的黑白熊就是喫肉的,既如此,現在的熊貓喫素,但它們的祖先是喫肉的雜食動物也不足爲奇。

只是,你是雜食性物種也就罷了,居然還挑剔。

不喫家養的牲畜,嫌棄裏頭有激素和亂七八糟的東西,雜質太多。要求野生的,好吧,野生的就是野生的,放養的家畜也不是沒有,就是貴點而已。這也是凡世和雷澤界的一個不同之處,在雷澤界,捕獵的猛獸喫各種動物,雜質多,遠比不上家養的,家養的牲畜喂的都是靈草,肉質很乾淨,雜質特別少,就是量不多,不能供全族喫,更多的食物還得靠捕獵。而人族,家養牲畜肉類裏的雜質,真是挺令人一言難盡的,若非華夏族的美食真的太好喫,加上雜質還沒多到我處理不了的程度,我是打算辟穀的。

三十六這隻熊貓挑剔家養牲畜也很正常,但我換了野生的它仍舊挑剔。

好吧,我還是能理解,做爲上神,享受的自然是最好的,平日裏喫的肉都是最乾淨的一點雜質都沒有的靈獸甚至神獸肉,喝的也是靈水,啃的是靈米靈果,睡的是....這個就算了,七情六慾都磨得差不多了的上神普遍單身俱樂部骨幹,還是說喫的吧。不管是哪個都沒有絲毫的雜質,現在讓它啃凡世這些雜質豐富的食材,確實挺折磨的。但,既然都是雜質豐富的垃圾食品,你還挑什麼?好不容易找來了你居然還喫得一臉厭食症。

媽噠,要不是本莊主知道上神平日裏的喫穿是什麼樣,明白你這是不適應,妥妥的揍你。

但,野生牲畜的肉真的很貴。

自然,再貴也不會貴得離譜,攢出我填的這個數額來,但不這麼填沒法爲接下來鋪路,因此良心什麼的,還是先餵狗吧。

“野生的獸肉很貴?”熊貓愣了下。

我嚴肅的回答:“超貴。”雖然我投餵熊貓的也談不上真正的野生動物,現在的野生動物多是瀕危物種,捕獵犯法,儘管熊貓完全不在意這個,又不是它讓那些野生動物瀕危的,就算真滅絕了,天道要算因果也算不到它頭上,心很寬,可我不想造那個孽。

不懂物價的熊貓哦了一聲,然後就衝我伸出了一隻爪子。“喏。”

我懵逼,幹嘛?

“剁一隻爪子當食宿費。”熊貓說。

我心說,要不是知道上神就算被大卸八塊也死不了,剁你只爪子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長出來,瞅着你這委屈的小模樣,我都要以爲自己是黃世仁了。

“若你是一隻狗熊,我會很有胃口,畢竟狗熊掏蜂蜜的那隻爪子烹煮了後味道甚美,但你的爪子,我不想試試自己會不會死。”黑白熊的爪子我沒啃過,想來是沒毒的,但這隻醫神熊的爪子,鬼知道它有沒有對自己的身體做過什麼實驗,到時候喫出後遺症來,我哭都沒地哭去。

熊貓明確表示:要錢沒有,要熊一隻,各個部位任君挑選。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治好一個,免你兩個月房租。”

熊貓無言的瞅着辜家大半都有健康問題,且多是先天疾病的孩童。

姑獲鳥忐忑的看着熊貓,雖然不知道熊貓是什麼,但它敏銳的感覺得到,這隻熊貓很危險。只是因爲這隻熊貓是我抱過來的醫生,它纔沒將熊給拒之門外。

看熊貓無言,我道:“你不是自詡醫道領域全能與無所不能嗎?可別告訴我,這些孩子你治不好。”

“沒治過。”熊貓道。

我詫異。“你活了那麼多年,沒碰過這幾種病?”

“我很少爲人族治病,我對人族身體的大部分數據都來自於小幺,但它....”熊貓給了我一個你懂的眼神。

我的確懂的,雖然阿莯是人族,但如今的它跟自己的種族也就只剩下外表和基因層面上的一些相似了,別的方面....說是兩個物種也不爲過,至少凡人沒法活千萬年。而且,就算不提進化方面的高度,僅是血統方面也有很多問題,現在的人族不知混入了多少非人生物的血,這片大地上根本不存在純粹的人族血統,而阿莯,它所處的那個時代....它擁有的是最純正也最原始的人族血統,因此僅靠阿莯身上得出來的數據給普通人族治病的確不靠譜。

我說:“慢慢來,我不着急。”

熊貓無言。

晚上的時候熊貓再次刷新了我的認知。

之前的時候熊貓有喫完晚飯後去遛個彎的習慣,不過,它是以人形外出遛彎的,大晚上的,一個大美人孤身走夜路,碰上麻煩的幾率相當之高,只是熊貓從未提過,顯然,不管有沒有碰到麻煩,麻煩事件的另一半已經被它給擺平了,死活未知。不過,看它有時候出門遛彎時還是半飽,但回來的時候打飽嗝.....估計那些在大半夜找它麻煩的人下場不是很好,但我也沒管,熊貓沒主動攻擊人族,屬於正當防衛。畢竟,所謂釣魚,若你沒那個心思,又怎麼會被釣?甚至換位思考一下,若是大半夜孤身獨行的不是熊貓,而是一個真有急事不得不半夜出門的普通女子會如何?這麼一想,我就更不想管了,反正引不起恐慌。而如今,我看了看屋裏的情況,覺得這大抵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關上門重新打開,沒變,一隻熊貓正在解剖一個二三十歲的人族男人,而看男人身上的衣着與身上的紋身,主要從事什麼職業也不必說了。此男被固定在手術檯上,頭髮被剔得非常乾淨,腦袋上還畫着線,顯然我再來得遲點,看到就未必還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你平素釣魚喫人也就罷了,如今怎麼還把人給帶回來了?”我問,聽到我的話,被固定在手術檯上的男人明顯驚恐至極,奈何被捆得太結實,死活掙不脫,嘴巴還被封住,只能絕望的用眼神向我求救。

“治病總得先收集病人的身體信息。”熊貓理所當然的道。

我道:“你解剖人跟你要治病救人有什麼關係?”

“我對人族瞭解太少,正在收集足夠的信息。”

我無語的看着倒黴男,你這瞭解和收集信息的方法還真是別開生面。

似是看出了我在腹誹什麼,熊貓道:“這個辦法最快捷。”

“那爲什麼選他?”我問。

“我釣魚,他咬鉤了。”熊貓一臉你明知故問。

我遺憾的說:“抱歉,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聞言,倒黴男露出了感激涕零之色。

熊貓不可思異。“我之前釣魚喫人你都沒管,怎麼如今不過解剖個人你卻要管?”

“你之前釣魚喫人是因爲我可以理解爲別人先對你下手,你這才反擊,下手過重以至於將人弄死了,看屍體丟大街上浪費,這才喫進腹中毀屍滅跡,也不浪費,屬於正當防衛,不犯法。可你現在已經制服了他,沒在第一時間將人給弄死反而帶回來解剖弄死,這是板上釘釘的蓄意殺人,沒有一點緩和的解釋,明顯的犯法。話說,你到底有沒有看過我編寫的條例?”我問。

“你可真是跟師尊有的一拼。”熊貓無語的看着我。

“謝謝誇獎。”我笑答。

“....我不是在誇你。”

我說:“我當你是在誇我。”

“他先對我出手,冒犯了我,我向他索取一些賠償你覺得如何?”

“拿命做賠償?”我無語。

“我保證,我拆完後他還活着,並且生理比被我拆之前更健康。”熊貓信誓旦旦的保證。

生理比之前更健康,心理不保證。

只用膝蓋我都get到了熊貓的潛臺詞,不過這樣的話.....我仍舊有點猶豫。

熊貓繼續道:“你不想那隻姑獲鳥收養的病幼崽早點好起來?”

我果斷道:“你繼續,不打擾了。”

說完我無視倒黴男絕望的眼神重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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