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認真的說, 我對漢朝有好感, 但我對兩漢的皇帝卻是很無語,尤其是開國皇帝。西漢開國皇帝劉邦是個真小人,東漢則是個僞君子。
劉邦的事蹟很多:逃跑的時候把一雙兒女給踢下馬車給馬車減負;發達之後惦記着怎麼廢了髮妻和嫡子;狡兔死走狗烹,追隨他的功臣基本被殺光。
渣中戰鬥機莫過於此。
劉秀, 我不能否認他是個明君,但他也的確是個渣。
他與郭聖通還有陰麗華三個人之間的事, 很多人或許覺得劉秀很重情,對陰麗華有始有終,但我想說, 這裏頭究竟有多少真情, 真是值得呵呵的問題。
娶南陽豪強大族的陰氏女陰麗華,劉秀得到了南陽當地豪強大族的支持。
休妻爲妾, 再娶河北豪強大族中的真定郭氏女郭聖通,劉秀得到了河北豪強大族的支持。
南陽豪族與河北豪族是劉秀建立東漢王朝時最大的依靠與支持力, 可以說,沒有這兩方勢力, 劉秀根本當不了皇帝。
立郭聖通爲後時, 兩方勢力裏河北豪族對劉秀用處更大, 因此郭聖通成了皇後。廢郭聖通也不是郭聖通犯了什麼不能再當皇後的錯誤, 而是天下已定, 劉秀已經掌控了局勢,河北豪族被削弱得差不多了,影響不到他了, 而他想換個皇後換個太子,於是郭聖通被廢。沒多久郭聖通的長子劉疆自請廢太子,劉秀準了,換了陰麗華的長子劉莊當太子。
值得一提的是,劉秀死後,劉莊繼位,是爲漢明帝,明帝繼位沒多久劉疆這個廢太子就掛了。
貴易交,富易妻。這是劉秀想讓臣子踢了原配娶自己寡居的姐姐時說的話,那位臣子不幹,而臣子是豪族出身,東漢的皇權不如西漢,因此臣子不幹,劉秀也不能硬來。不過臣子沒做到,他自己倒是做到了這六個字。
不過這麼算起來的話,劉秀對陰麗華還真是真愛,但他還是一隻渣。
雖說十個皇帝九個渣,還有一個超級渣,不要求你是情癡,但就算渣也麻煩渣得有品一點,比如孟凰。孟凰那種,我覺得她就算渣也是渣得很有格調的那種。
對於我的吐槽,少凰道:“郭聖通離開洛陽的時候心裏早就沒了劉秀,她對洛陽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劉疆的安危;至於陰麗華,她也曾愛過劉秀,但你想想她在史書上的評價,賢惠大度,若是真的愛一個人,能做到大度與別人共享?獨佔欲是愛的同胞。”
曾經愛過?那就是後來不愛了?
“劉秀知道嗎?”
“陰麗華演技很好。”
“他可是皇帝,這點敏銳都沒有?”
“有些事情,不揭破還可以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
“自欺欺人。”我說:“我更欣賞你姐了,她肯定不會自欺欺人。”
少凰不以爲然:“若是長姐,從一開始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魚與熊掌,她從來都是都要。不過,若是長姐,正常人都不會愛上,而愛上了,那麼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很難對她心冷。”
我不解。“人心若是傷得很了,會冷不是很正常嗎?”
“每個愛上長姐的人都很清楚,長姐若是愛,她會將你放在她生命的前面。”
“那不是很不錯嗎?”
“生命之前,江山之後,這是長姐的愛。”
我說:“你姐倒是個重情義的,不愧是鳳凰之後。”
沒瞎扯,孟凰這樣才正常,也真實。
小說裏那些爲了愛情可以不要江山的帝王,現實裏可能出現嗎?
反正我是不信的,享受着世間最極致的榮華富貴,怎麼可能願意失去,若是能接受,爲何古往今來的帝王都熱衷於磕丹追求長生不老?有多少皇帝就是爲了追求長生而磕丹磕死的?
皇帝心中最愛的是江山,是自己的生命,愛情....李隆基還獨寵楊玉環二十年呢,最後不還是賜死了楊玉環?只要江山還在,只要自己的生命還在,什麼樣的美人得不到?
孟凰很真實,魚和熊掌都想要,自然是貪心,是癡心妄想,可那是於庸人而言,庸人註定向現實向命運低頭,在二選一裏艱難的抉擇。然孟凰不是,她是真正的強者,二選一的選擇題裏她只會選第三種,用歷史證明了魚與熊掌還真能兼得。
不負如來不負卿,無論是對族羣還是對愛人她都做到了無愧於心,就是最後的時候她的江山沒事,她的愛人親人也沒事,唯獨她自己香消玉殞了(話說,好像能理解少凰對她長姐的抓狂心情了)。
兩相比較,我是真的瞧不上劉秀的品行。
少凰頜首:“長姐跟劉秀當然不一樣,長姐是神,而劉秀是人,是人,他自然擺脫不了人的劣根性,趕緊走,別拖拉了。”
我站在符陣中有點瑟縮。“你確定神類生物現在真的可以穿梭時間?”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時間之道,我研究過,也曾試圖穿梭時間,結果,相當....天罰之眼追着我劈了半個月。
“確定以及肯定。”
我猶豫着啓動了符陣,然後就聽到了少凰的未盡之語——
“就是隻能傳送神類的元神”
媽噠,少凰你個辣雞,本莊主不要裸/奔啊!!!
這是哪?
我是誰?
哦,想起來了,我是君羽落,是靁。
反應過來後我瞅了瞅周圍原生態的環境,ok,現在肯定穿梭了,鶴城周圍雖然多山林,但這麼原生態的山林可沒有,這樣的原生態,必須是那些原始山林裏纔會有。
啥叫原生態?
草木葳蕤,千蟲齊奏,萬獸合唱,生機勃勃。
在現代,這樣的原生態也就邊境幾個省的原始森林裏還能見到。
看到一羣肥肥的野豬我立刻就想揮爪捕獵,說起來自打來了地球我就沒再喫過正宗的野味了,真是想得緊,在雷澤的時候我可是頓頓野味的。
動了動爪子,我頓時無語凝噎。
媽噠,忘了自己現在是裸/奔狀態了。
啥叫裸/奔狀態?
簡單,就是不穿衣服啊。
啥是衣服?
答曰:臭皮囊。
細想的話,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我現在的情況,我的靈魂是標準的神類靈魂,扛得住時間長河的風浪,但我的軀體並非我在大洪荒時代經過千萬年打熬出來的那一具神之軀,扛不住很正常。且,若真的扛住了,那我就要懷疑天道腦子秀逗了,如果它有腦子的話,一個穿衣服的神類生物和一個不穿衣服的神類能對歷史造成的破壞力可是大不相同。
先找具衣服穿。
找活人借?
算了,還是別造這個孽了,不配套的衣服,我的靈魂爲了穿着舒服會下意識進行改造,到時候就是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了。
我最後找了一具屍體,是路人的,被剪徑的強人所害,曝屍荒野,屍體還沒爛,可以用用,我歡喜的鑽了進去,然後....tmd,光顧着找衣服卻忘了衣服的質量以及兼容問題了。
兼容問題好大,幾乎我一鑽進去它就崩毀了,路人君真不好意思,我不是害你屍骨無存的。
我最後是自己用神力製造了一次性的“衣服”,按着自己的屬性打造的自然不存在不兼容的問題,最多就是容量不夠,容易撐爆,不過這個問題也不大,我對自己的神魂封印再封印,ok,容量問題也解決了。
不過,我瞅着自己現在用的軀體,雖然是按着屬性製造的,但品質差了十萬八千裏,不過也湊合着能用個半年,只是,品質再差這也是標準的非人類屬性,而我在未來的那具....
忽然有點想不通,人族與我的軀體存在嚴重的不兼容,這我是知道的,畢竟,我跟人族沒有血緣關係。神類生物奪舍或復活都是挑的血裔的軀體,血統越純正越好,實在沒得選才會考慮混血,連混血都沒得選才會破罐子破摔的葷素不忌。
君族的情況我是知道的,雷澤界有數百萬族人,但那隻是一部分,那隻是洪荒破碎後的一處碎片形成的小世界,實際上雷澤主體不在那,在另一處,被稱爲君族祖源之地,而除了祖源之地和雷澤界,三千世界雷澤還另外控制着幾處世界繁衍生息,整個族羣的人口數以十億計。質變引發量變,如此龐大的基數,別說接近初代種的血脈了,只怕連返祖的初代種都能找到幾隻,爲什麼我的復活卻是以混血種的生命形態重生的?還沒引起任何的不兼容,這誠然有我的神魂爲了自我保護而進行了重重封印的關係,但軀體與神魂之間沒有不兼容問題纔是主因。
這不合理。
想不通,先辦正事吧。
走到最近的城邑走了大半天,這讓我有種不太好的感覺,雖然現在的軀體品質差了點,但勻速每小時三四十公裏還是沒問題,放到現代,我這速度,一個小時裏就算碰不上大城也能碰上中小城鎮,然而在這....眼前就是。
瞅了瞅城門上面的字,無語凝噎,不過兩千年的時間而已,我咋就成文盲了?
更無語凝噎的還在後頭,向行人打聽了之後得知:此地乃黔中郡。
雖然不識字,但我的常識和歷史知識還是在的,黔中郡是鶴城一帶的古稱,沿用時間,從戰國一直沿用到魏晉,東漢就在這條時間帶裏,雖然地點不是洛陽,但時間應該沒問題。不過,話說回來,黔中郡離洛陽距離幾何?
黔中郡是鶴城,鶴城在湖南,洞庭之南,洛陽則是陝西那一片的,黃河文明的發源地。距離.....不知道,但都跨省了,肯定不近。
咩咩的,古代可沒火車沒飛機,本莊主可怎麼去啊?爬雲術飛過去?好主意,話說東漢時期的靈氣濃度比現代高多了,靈力用完了,補充起來也比現代的時候快。想想也是,人活着,就算不修煉也不可能一口靈氣不消耗,你吸幾口,我吸幾口,必然影響生長環境的靈氣濃度,人多的地方,靈氣自然就稀薄。想想東漢時地球的人口,再想想現代時地球的總人口,嘖,神民繁殖慢也有繁殖慢的好處,至少我們控制的那幾個界的靈氣濃度都挺高的。
不過,思緒又跑題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去東漢,爬雲術是個好主意,卻不是我的好主意,我現在的軀體可是一次性用品,用法術必然增加它的損耗,損耗過快,它也可以提前報廢了。就算是一次性“衣服”,我製造起來也耗費了不少力量,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還是別揮霍了,勤儉是一種美德。
我使勁的開動腦子,最後想到了一個辦法:買馬車。
辦法很靠譜,然並卵,我沒錢。
買馬車,問了下價,算了,還是租吧,然而租的價錢....這不還是搶嗎?放現代,這物價我去買寶馬都行了。
夥計頗爲不可思異:“女郎沒錢,莫不是開玩笑?”
我反問:“我看着很有錢?”身無分文,字面意思上的。
夥計瞅了瞅我的衣服,一副不言而喻的意思,我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衣服,很正常的衣服,好吧,式樣肯定有點奇怪,我又不知道東漢時的人流行什麼衣服,每個朝代的服飾都是不一樣的。別信電視上那些除非是辮子戲,否則不管哪個朝代都千篇一律的古裝,真穿古代了,電視上那些,大部分常識都有問題。就好像頭髮,電視上的古人大多頭髮一半束成髻,另一半披在後面,有的乾脆全披着,那樣的打扮真放古代,鐵定讓人給批個半死,這什麼鬼樣子?這麼一副鬼樣子見自己,是輕視自己還是羞辱自己?
鑑於此,不清楚東漢服飾流行,我乾脆照搬了自己在大洪荒時代的衣服,大致的式樣與曲裾深衣有點像,細節上,別深究了,我相信不管是哪個時代都不會有人往衣服上修草木蟲魚、山川日月、各種法陣、道紋....咩咩的,神袍在某種意義上都不算衣服了,本質根本就是頂級的防禦法寶,穿着神袍,哪怕地球爆炸了也傷不到一根毫毛。
當然,我的神袍沒那麼花哨,也就衣襟、袖口以及袍擺繡了一些東西,法陣和道紋什麼的,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弄不出來,便沒弄,只是弄了個闢塵、堅固、不腐....怎麼着千年不腐不朽,不染塵埃了。
思及此,我瞅了瞅自己乾淨得一塵不染的衣服,再瞅了瞅周圍人粗糙且陳舊的衣服,懂了。
我轉頭去找周圍的山君水君土地神了。
幹嘛?
借錢。
把身上的衣服給賣了倒不失爲一個好辦法,但我摸過那個路人君的衣服,這年頭,絲綢只有貴族纔有資格穿,因此平民穿的是粗布衣服,路人甲也不例外,那質感.....我要真穿身上,皮膚肯定受不了,太粗糙了,感覺比裝沙子化肥的麻袋還粗糙。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就地召神,希望是土地神,我也就認識它,兩千多年後,水君和山君都長眠了,我想認識也沒地認識去。然而,來的是個穿着淺藍色曲裾深衣的大美人,真的很美,不跟古神這一特殊科目的物種比的話,這位美眉妥妥的舉世無雙。
然並卵,我不認識,山君水君土地神什麼的都是自然神,沒有性別,土地神平日裏的男性外形.....我在大洪荒時代還頂着女性的外形呢,可我那時候是女的嗎?我高興的話,今兒是女子外形,明兒是男子外形毫無阻礙,端看我樂不樂意。
性別完全不能成爲特徵,外表,變化之術在神類生物裏就連三歲小孩都會。
氣息,這個倒不會騙人,靠譜,美眉身上一點土地的氣息都沒有,反倒是水的氣息十足,氣息之純正,水族都沒這麼純正,彷彿眼前的就是一團水,不管是上善若水的氣質還是柔美的外形都很像,看着就讓人覺得很舒服。
“水君?”我試探的問,對於水君,我只知道它長眠了,按着人族的說法就是死了,不同的是,自然神也是神類生物,雖然沒有古神族這一科目力量強大,但它們的不死性絕對在古神族之上,因此,死了未必不能復活。只是,自然神的孕育非常艱難,但長眠也更難,也不知道它後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才長眠的。
美眉瞅了瞅我。“古神神民?”
我禮貌的拱手行禮。“在下君族羽落。”
“雷神後裔。”
我能說我就是你口中所謂的雷神嗎?“對。”
美眉的眼睛裏顯然仍有疑慮,但也沒多問,而是說:“長江水君沅桑。”
我瞧了瞧旁邊的河流,比起我所熟悉的那條沅江要水量充足多了,跟它一比,兩千多年後的那條沅江就是一條小水溝,還是被污染的小水溝。可不管多麼的不同,它都是沅江,不是長江。
“沅江是我誕生的地方。”美眉解釋道。
我愣了下,旋即道:“恭喜,祝水君早日修成水神。”修成水神你就可以離開地球去神界蹦躂了。
好話沒人不喜歡聽,美眉顯然也是。“借女郎吉言。”
上善若水,水君這一科目的神類生物可以說是神類這一綱目下所有科目中脾氣最好的,我坦誠的說了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然後羞愧的表示囊中羞澀,能不能借點錢?有機會一定還。(回去就查查你是不是死透了,沒死透的話我就找你還,死透了,那我也沒辦法,總不能給你燒紙錢吧?自然神死了可不會入地府,燒了也白燒,我就捐給保護環境的公益組織好了)
水君挺痛快的答應借錢,並且表示不用還了,然後問我:“你是要金銀還是珍珠?”
我不解:“礦藏不是山君土地管轄範圍內的嗎?”
“江河湖泊裏有時會有風浪,幾千年下來,也有不少沉船。”
我秒懂。“金銀。”這是硬通貨,珍珠的話我還得找門路處理,而我一個連戶籍都沒有的人,哪來的門路?須知之前進黔中郡城還是靠的幻術,隨便撿了片樹葉讓守城門的大爺以爲那是路引戶籍才過關的。
“子隰,拿一包金銀過來。”
看着水君的一句話自己長腿找人去了,我默默吐槽,其實古代也挺好的,沒有手機也不妨礙千裏之外聯絡,沒有飛機也不妨礙一日往來萬里....前提是你不是人,是一隻神類。
一包很快就送到,這隻名喚子隰的吞真是一隻實誠的吞,說一包還真是一包,包個大活人都綽綽有餘。
水君也無語了下,旋即向我表示全給你。
我:“....”水君你真大方,我就是想借一小筆而已,不過考慮到都不知道黔中郡與洛陽的具體距離,我終究沒拒絕,誰知道這一路上要花多少錢,還是帶着吧。
雖然這麼一大包金銀帶着肯定不是很安全,但真有強盜,我也不怕,正好賺點外快。
水君給的金銀還真全是沉船上的東西,先說金子吧,我看到了周代的金器、戰國時楚國的郢爰、漢代的馬蹄金....種類真豐富,分量足,做工精緻,根本找不開,我用的時候不得不將金子給掰碎再捏成金豆,也不知後世的考古學者們會不會想掐死。
再說銀器,這個比較少,這會的金屬銀冶煉不易,比金子還難得,不過那些器皿倒是挺精緻的,暫時還沒掰捏。
用一包金豆子買了馬車,坐了沒兩日我就後悔了。
秦始皇爲什麼死在巡遊的路上,我懂了,秦始皇你根本不是趙高和胡亥害死的,你是顛簸死的吧?嗯,一個千古之謎解開了。
古代的路況,還有這沒有橡膠輪胎的木輪....槽多無口。
坐了沒幾日馬車我就近找了個城邑把馬車給處理了,沒了馬車怎麼走?簡單,11路唄,我算過了,我自己走着都比這見鬼的馬車要快,還舒服,至少步行的話屁/股不會開花,而且還有很多風景看,順路也可以蒐羅一些野生的藥材,純天然無污染,不管是藥效還是藥性都比後世的好,年頭也不乏非常好的。
一路北上,這裏逛逛,那裏看看,還結識了幾隻妖,終於到了洛陽。
哇哦,不愧是華夏族的帝都,雖然比不得後世的現代化都市,但在這個時代,不,確切說是當世地球上,這座都城絕對當得上no.1,舉世無雙。
人流如織,熱鬧不凡,平民百姓的精神面貌也比我路上經過的不少地方好很多,路上經過的一些地方,那些爲生計疲於奔命的人,他們根本就是因爲活着所以活着。
到了地頭,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一半.....我還是先想辦法能走到那位豪族女郎住的小區再說。
現代有富豪聚居的高檔小區,古代的時候自然也有。
古時有東貴西賤之說就是一種佐證,權貴居於東城,賤民居於西城,東城的人可以隨便往西城跑,自然,東城的貴人不會這麼做,西城太過魚龍混雜,而西城的人是渴望進東城成爲貴人卻不能隨便往東城跑。
用法術,想過,但我的“衣服”快到期了,這個時候再用法術,最多幾分鐘我就得裸/奔。自然,這不是主因,主因是,特勤處這玩意是三皇五帝時建立的,東漢在三皇五帝之後,也就是說,特勤處在這個年頭也是存在的,洛陽做爲華夏族的王朝帝都,特勤處不可能不派專人駐紮,不然皇帝被妖魔給控制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我要真豁出去裸/奔的後果用法術往權貴聚居的地方跑,估計特勤處的祖先分分鐘找上門。
真它咩的麻煩。
我最後決定,人要衣裝,佛要金裝,錦衣開路。
將衣服好好拾掇了下,弄得光鮮些,再將妖怪送的一枚玉佩佩戴在腰間,再回想一下千萬年前當雷澤之主時在人前的時候端着的模樣,臨水自照,嗯,可以了。
豪族女郎並非嫡系,只是旁支,我拜訪的時候她的父母不在,而下人顯然被我端着的模樣給唬住了,收下了我瞎編的雷澤君氏的名帖說去稟報一下女郎有故人來訪。
一個雖然沒聽說過,但渾身氣度比名士權貴還名士權貴的人,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是什麼人白龍魚服,亦或是別的情況,除非確定是騙子,否則保險起見,見一面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見了面,這姑娘沒讓我失望。
知道這個東漢版梁祝時,我最感興趣的竟然不是結局,而是那個豪族女郎.....她比祝英臺有意思多了。
名門世家,一代代的基因優化,外形自然不差,但這姑娘最令人側目的是那氣度,沉穩大氣得....莫名的讓我想到了我的母親,不同的是,她的身上沒有母親身上那掌握大權多年的上位者威儀,不過她身上的書墨氣息也比母親更重,也有着母親沒有的憂鬱與擔心。
西域那邊已經失去聯繫很久了,十三人倖存的消息已經送到洛陽,但除了耿恭是高官會提到名字,另外十二位,奏報裏肯定不會提到名字,這姑娘自然也就無從得知自己的遊俠少年是生是死,能不憂鬱能不擔心嗎?
捏着懷裏的步搖,我有點不忍。
少女的骨齡是十九歲,放到現代那就是個剛步入大學校園的孩子,但放到古代,這個年紀的女子,孩子都能打醬油了,然而她仍舊綰着少女的髮髻,顯然還未成親。
古代比現代坑的地方多了去,不止交通,更有一條:提倡早婚早育,到了年紀不嫁人不娶妻要交罰款。
以少女的家境而言,罰款倒不是什麼問題,但這麼大年紀都還沒嫁出去,輿論壓力和七大姑八大姨方面.....詳情參考剩鬥士們的壓力,不,考慮後世女性獨立的情況,如果女性真想浪一輩子,父母也不能替她做主結婚。而在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逼急了,父母還真能替女兒做主,也不知她是如何堅持到如今的。
少女疑惑的看着我。“女郎怎麼了?”
我想了想,還是將步搖取了出來,然後少女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我說:“我有一個朋友,他去過疏勒城,這是一個少年託他帶給你的,還有一句遺言,不過我那位朋友在途中因故已離世,因而又拜託了我。”雖然是兩千年後,但也算是途中不是?
少女顫抖着手接過了步搖,仍舊算平靜的問:“什麼遺言?”
“他讓你不用再等他了,另外找個好人家嫁了,嫁人的時候別告訴他。若婚後安好就忘了我,若不好便記得,我愛你。”後半句我以第一人稱複述了出來。
少女還是很平靜,只是表示了送客,她需要靜靜。
我識趣的告辭,這個時候擱誰都想靜靜。
出了門在門口站了會,我又敲了門。“不好意思,我有東西落在裏頭了。”
少女住哪我不知道,但我記得她的氣息,沿着氣息找過去就是了,不過....橫劍自刎,自殺也不帶這麼狠的啊,脖頸上割一劍,多疼啊。
彈指一道靈力打飛長劍。“我說你不至於這麼看不開吧?沙場之上,刀劍無眼,死人很正常啊。”
少女看到我,愣了下,又看了看被我打飛的劍,最終還是沒選擇深究,未必是因爲沒有好奇心,個人感覺她是哀莫大於心死,沒興趣。
“是我害死他的。”少女哀慼痛悔的道:“若非我,他不會去從軍,更不會去西域,更不會....”
看着少女的模樣我有點頭疼,本莊主來東漢不是爲了看一出殉情的,梁祝傳唱千年已經夠了,沒必要再添一筆。可少女這模樣,估計我就是和她說,雖然是你的提議,但遊俠少年本身也有拒絕的權利,但他沒有,既然如此,死了,也是他自己的責任,與你無關。不過,算了,這姑娘聰明着呢,安慰聰明人是這世上最無力的事,因爲你想說什麼她全都知道。
我說:“不知女郎可曾想過修仙長生?”這話你再聰明也不至於想得到吧。
少女的確想不到,所以呆了。
我繼續安利:“輪迴永在,他死了去了地府,飲了孟婆湯,重新投了胎。你想再見他,若是同樣去了地府,也只能同樣飲下孟婆湯,你什麼都不會再記得,你會永遠的忘了他。可若修得長生,你可以一直記得這份愛,並且,若你們有緣,或許有朝一日你會再見到他。”不過三千世界....那必須是非常非常有緣。
後記:
少凰:“所以你就給她醍醐灌頂,灌了她一腦子的修煉功法,然後就回來了?”
“醍醐灌頂完了我就二次裸/奔了,天道也注意到我了,我還怎麼呆下去?”
“你也不怕她那種狀態修煉走火入魔?”
“不會的。”
“何以如此篤定?”
“那姑娘身上的某些氣質,跟現在那些真正搞學問的學者很像,我估計,要沒這回事,她肯定會成爲一個做學問的人。而那些真正的學者,你知道的,比誰都靜得下心。她的資質我也看過了,年紀雖然大了點,體內雜質堆得不少,但資質很好,也能彌補一二,再加上靜得下心,很難走火入魔。”
“原來你也知道她年紀太大,體內雜質多,很難修成正果?”
“我當時就是想給她找點事做,讓她別想着殉情什麼的,殉了也是白殉,話趕話就.....”我略不好意思的回答。
少凰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