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尊腳步微做停留,他看到了羅慧嫺手上的傷痕,跟着又望向了莫漓。
莫漓一副“就是我乾的,你打算要把我怎麼着”的表情,半點認錯的意思都沒有。
一個楚楚可憐,一個不知悔改,孰對孰錯似乎很好分辨了。
羅慧嫺目光瑩瑩,她希冀元尊能夠爲自己主持公道,哪怕是說一句詢問的話也行。
然而她失望了。
元尊走了,並未留下一句話,就好像他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
其實元尊剛纔是有看到莫漓用縛神綾打羅慧嫺的一幕的,羅慧嫺手上的傷痕是怎麼來的元尊一清二楚。
羅慧嫺完全傻愣住了。
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遠處的元尊的背影上面,就算元尊都已經走沒有影子了,她還是遲遲不肯將自己的視線收回來。
莫漓勾了勾嘴角,不等羅慧嫺回神就走了。
她可沒這個閒情逸致在這裏陪這個女人發瘋。
眼下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她去做呢!
等羅慧嫺回過神來的時候,莫漓早就不知所蹤了。
她用了很長的時間緩過神來,然後低頭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傷痕……
半晌,羅慧嫺朝着御書房走去。
乾豐帝最近很忙也很憔悴,既爲皇後的事,也爲了那件大事。
皇後的事情羅慧嫺知道,但是另外一件讓乾豐帝頭疼的事情羅慧嫺是不知道的。
“參見父皇。”羅慧嫺進了御書房。
“你怎麼到御書房來了?”乾豐帝微微蹙眉。
“父皇,母後的事情,女兒想要爲父皇分憂。”
乾豐帝思索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朕自會處理。”
乾豐帝不是很有耐心,平日裏他待慧嫺公主還是挺有耐心的,眼下的不耐煩讓羅慧嫺感到了受傷。
“父皇是否討厭慧嫺了?慧嫺是否做錯了什麼?”羅慧嫺委屈地問乾豐帝。
“你在想些什麼?這跟你沒有關係,你就不要再來添亂了。”
“女兒只是想幫父皇分憂解難,母後的事情困擾父皇良久,女兒雖非母後親出,卻和母後有着多年的情分,女兒只是……只是想要……”
說着說着羅慧嫺就哭了起來,小聲地啜泣,聽着讓人十分心疼。
乾豐帝見她哭了,頓時就心軟了,女兒也是一番好意,她也不知道眼下大齊面臨着的巨大問題。
“莫要哭了,是父皇不好,難得你有這份孝心,你就去陪陪你母後,莫要讓她太過孤單了。”乾豐帝上前來,親自扶起了羅慧嫺。
“啊!”
誰知乾豐帝剛碰到羅慧嫺的手臂,羅慧嫺便喫痛,一聲痛苦的呻吟從口中溢出。
“怎麼了?”乾豐帝詫異地看向羅慧嫺的手。
“沒……沒事……”羅慧嫺忙後退了一步,並且避開了乾豐帝詢問的目光。
這反而讓乾豐帝更疑惑了。
於是乾豐帝乾脆果斷地上前來撩起了羅慧嫺的袖子。
然後乾豐帝就看見了羅慧嫺手臂上鮮紅的痕跡。
“這是怎麼一回事?!”乾豐帝忙問。
“沒……沒事……”羅慧嫺慌張地回答。
“什麼沒事?這是誰怎麼大膽傷的你?”乾豐帝皺着眉頭。
這皇宮大內,羅慧嫺是公主之身,誰這麼大膽敢傷她?
“父皇莫要問了……”羅慧嫺心虛地說道,“女兒不想壞了父皇和……”
後面的話羅慧嫺卻是怎麼都沒有說出來了。
“朕命令你說出來。”乾豐帝覺得這有人毆打公主的事情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他只有三個親子,所以這收養的公主也和嫡親的公主一樣尊貴,哪能讓人隨意欺負了去?
“父皇……女兒……女兒……”羅慧嫺結結巴巴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了傷人之人的名字,“是楚夫人……”
聞言乾豐帝愣了一下。
這……
莫漓做的?
乾豐帝看着養女委屈的模樣,又想了想莫漓……
羅慧嫺怯生生地望着乾豐帝,看他半晌沒說話,心裏面有些惴惴不安。
好半晌,乾豐帝嘆息一聲:“此事怕是有什麼誤會吧,改日朕讓你二人當面談談,把誤會解開了吧。”
乾豐帝的話讓羅慧嫺徹底傻住了。
醞釀了這麼半天,父皇竟然……竟然說有誤會?
“父皇……覺得是何原因讓……楚夫人誤會了女兒……女兒下次定然注意……莫再……再惹惱了她……”
羅慧嫺楚楚可憐,受了傷還這麼通情達理,還在自己身上找錯誤,着實讓人心疼得緊。
“父皇一時半會也不清楚,不過你以後不要再叫她楚夫人了,她是朕的堂妹,按輩分,你該喊她一聲姑姑的,朕已經準備好下旨冊封她長公主的名分了。”
什麼?!
“父皇……怎麼……”羅慧嫺有一瞬間的失態,不過又趕緊掩飾了起來,“父皇此事當真嗎?她……她真的是……是尊上……這……會不會是有哪裏弄錯了?”羅慧嫺問道。
“此事不會有錯,已經確定了的,皇叔也親口承認了。”乾豐帝說,“朕也知道這件事情很意外,皇叔這麼多年獨身一人,如今突然多了一個女兒出來,確實大部分人都很意外,不僅是你,怕是天下百姓都要驚訝詫異了。”
對於羅慧嫺的反應乾豐帝沒有奇怪,驚訝是正常的。
元尊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感情生活也是一片空白,大家根本想都沒有往他有相好的女人的方向想過,更別說有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