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服輸,說要留下一起練功,換來的是他的輕視。他說,女人向來只是男人的歸屬品,想成爲像那些人一樣的人,永遠不可能。”
“我知道,他是看不起我,可是我真的不想讓他看不起我……於是,我微笑的對他說:遲早有一天,我會超越場上的所有人。”
“後來我如願以償了,留下了。可是我卻沒忘記那天的承諾。我當時十二歲,離最佳的練功年紀差了好遠。可是我卻依舊堅持着,無日無夜,汗水不知揮灑了多少。”
“直到我十六歲那年,他對我說,我可以留下了。”
“那天的我不知道有多欣喜若狂,可是我卻不知道,那纔是我這輩子劫難的開始。”
“慢慢的,我發現我很喜歡他,甚至有些愛上了他。於是呢,我就在我十七歲生日那天找到了她,帶着那時候少女特有的執拗說,我喜歡他。”
“他聽完沒有任何反應,沒訓斥我,也沒有一點笑容,只是對我依舊那麼波瀾不驚的說,如果我成爲了他暖牀的女人,那留下的時間,或許就不多了。”
“當時的我懂得又怎麼會少?沒多說什麼,我只是點了點頭。之後的日子,就像我沒對他表白過一樣,他似乎忘記了,可是我卻銘記着。”
“我又找到了一個機會,我說,我愛他。然後他說……地獄中的人,是不會有愛的。他表現的也和他說的一樣,冷酷無情,女人對他來說,都是累贅。”
說到這兒,未央央的聲音有些哽嚥了,絲言沒有安慰,只是安靜的聆聽着。她沒想過,看起來很強的未央央,竟然有這那樣的過往。
未央央說着,摘下了自己的面紗:“絲言,你知道我爲什麼喜歡帶着這個東西嗎?”
絲言看着未央央光潔的皮膚,姣好的容貌。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未央央的模樣,和想象中一樣,很美。絲言搖了搖頭:“不知道。”
“當時我年紀小,長的也算出衆,性格也好。在星宿門裏也算是個討人喜歡的姑娘。直到那天他很不高興的把我從師兄的房間裏拉了出來。那時候,我還傻傻的以爲,他喜歡我……”
“之後,我帶上了面紗,不讓任何人看見我的模樣。性格也逐漸的和他一樣冷冽……可是卻沒想到,在我很像他很像他的時候,他卻突然改變了,那麼邪魅……都讓我有些不認識了。”
“那時候我就知道了,他不喜歡我。但是還好,他也不會喜歡上別人。之後的三年也一樣,直到今年春末。”
“鳳鐲,因爲那個東西,他帶着我去了藥莊……之後的事情你也都知道。可是有一件事情卻是你不知道的,你猜猜,是什麼?”未央央問道。
“絲言笨,猜不到的。”絲言搖了搖頭。
“他知道了你需要鳳血草之後,就一直在差人尋找着。從你們相遇的那日,到今天,從未間斷過。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未央央將面紗重新戴上,這兒不是星宿門,縱然有着絲言相伴,她也覺得不安全。
絲言不解:“夙墨離一直幫我找鳳血草?我們藥莊沒什麼是他能要的了,藥谷我說了也不算。”
“傻丫頭,那是因爲……他喜歡你。這是我自從遇見他,見過他做的第一件爲了一個女人的事情。而且,還那麼執着。”
“怎麼會?我們才見三次面!你不會搞錯了吧……”絲言乾笑着,剛纔未央央說她喜歡夙墨離,現在怎麼又說夙墨離喜歡自己!
“不會有錯,我瞭解他,如果他對你沒感覺,是不會那麼大張旗鼓的。那個時候,我看見了他那麼對你,我心裏真的很不舒服很不舒服。所以,在松山上的客棧,我在你的茶裏做了手腳。”
絲言恍然大悟,卻沒一點生氣的樣子:“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爲什麼要給我下藥。”
“是啊,嫉妒啊。我本以爲你失了身子就會跟軒轅倚寒離開了,可是……卻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那麼大膽的決定。我跟在你身邊,一是爲了完成他交代的任務,二是爲了看好你。可是現在想來,那時候的我多愚蠢。”
“直到那天,在街上碰到了那個黑色衣服的男人,看着他被欺凌,我的心裏一陣刺痛,他像極了那時候被欺凌的我。本來我打算出手的,卻不料想你和軒轅雪會出手。那時候,我對你的印象也有了那麼一丁點改觀。”
“直到那天,你求我帶你離開。說真的,我是真不想帶你離開,可是卻不知怎麼的,就是帶你走了。路上,我感覺你這姑娘還不錯,單純,交個朋友也好。”
說完了所有,未央央深吐了一口氣:“好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呼……這麼多年了,這些事情我可只對你說過,絲言,你答應我,千萬別告訴別人。”
“當然,這是我們的祕密。”絲言笑着,看着未央央:“央央,問個不該問的,你現在還對夙墨離有感覺嗎?”
未央央立刻點頭道:“怎麼會沒有……還和以前一樣,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對他,似乎少了當初的那份熱情。”
絲言點了點頭,立刻迅速的轉移了話題:“那你覺得隴羽這人怎麼樣?”
“白癡一個。”未央央冷哼一聲,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絲言偷笑,卻依舊不忘隴羽交給自己的任務:“我感覺他挺喜歡你的,你考慮過麼?”
“沒考慮過。”未央央頭搖的撥Lang鼓似的:“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喜歡他?不可能的,真的。”
未央央慌張的樣子讓絲言已經猜出了大概,絲言也沒點破:“知道,我們央央喜歡的一定是武功很好的天下第一英雄對吧?”
“去……說什麼呢。我現在身在星宿門,這輩子也跟它脫不開關係啊。現在我也看開了,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只是折騰人的東西。”未央央擺了擺手,倒也有幾分老氣橫秋的意思。
絲言一掃未央央的小腹:“得了,我還打算給你的孩子當小姨呢。”
“怎麼這麼不害臊?”
“我說的是真的!”
少女打鬧着,過着最舒服,最無憂無慮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