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言來到了繁寶寶房間的時候,就聽着裏面繁寶寶和蘇慕雪你一句我一句的在爭執着。
“大師姐,我真的都記下來了,你就給我喫一個梨吧!”
“不行!再說一遍給我聽聽!”
絲言走進了房間,看着一大一小兩個人笑道:“師姐就給她吧,寶寶聰明,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繁寶寶見絲言來了,立刻跳下了牀跑到了絲言身邊:“就知道小師姐最好了!今天那個和師公一樣白色鬍子的人就是我爺爺嗎?”自打記事兒,繁寶寶的腦海裏就只有尹麓一個人。親人的概念,在她小小的腦袋裏是很模糊的,模糊的,甚至沒有。
“是啊。”絲言點了點頭,雖然沒接觸靳祿遊多長時間,可是她從剛纔靳祿遊的目光中看的出,他對這個小孫女的迴歸,高興的不得了。
“小師姐,我不想要爺爺。”繁寶寶拿着蘇慕雪給她的鴨梨,粉嘟嘟的嘴脣有些不高興。
絲言蹲下看着繁寶寶問道:“怎麼了?”
“他對小師姐不好。”繁寶寶撅起了嘴,雖然之前在峽谷絲言經常欺負她,可是有東西還是會和她平分的,有喫的也會想得到她。那個什麼爺爺,只會吹鬍子瞪眼。
絲言笑着揉了揉繁寶寶的頭,笑道:“不是不好,以後你就明白了。”
蘇慕雪卻是又給了繁寶寶一個梨:“不錯,我跟絲言沒白疼你!”讚賞的對繁寶寶點了點頭,然後對絲言神祕兮兮的說道:“絲言,你發現沒,那個叫什麼靳月心的看咱師父的表情不一般啊。”
絲言微微挑眉:“有麼?我怎麼沒注意,對了,她剛進了師父的房間,不知道在說什麼呢。這麼說來,真像是有點事兒似的。”
蘇慕雪納悶的看着絲言的表情:“絲言,你就沒有一丁點別的情緒?比如喫醋什麼的?”
“就算師父和她真有什麼,我喫什麼醋……”絲言說着,沒聽出蘇慕雪話中其他的意思。
正說着,洛雨非就跑了進來報着信:“靳祿遊自己來了。”說着,還看了繁寶寶一眼。絲言鬱悶的撓了撓頭,感情她們都知道繁寶寶的身份,就她一個人埋在鼓裏呢!
很快的,靳祿遊的身影便進入了衆人的視線。
靳祿遊走進了屋子,雙手抱拳對絲言說道:“絲言姑娘一路辛苦,就先在這兒歇息下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談也不晚。”
“就聽靳前輩的。”既然靳祿遊對她稱姑娘,她也就只能稱前輩了。若稱三師公,難免惹的他不痛快。
靳祿遊的目光移到了繁寶寶正在啃着鴨梨的小臉上,臉上泛出了慈祥的笑容:“寶寶,你認得我嗎?”
繁寶寶故意裝傻,看着靳祿遊呆呆的搖了搖頭:“不認識。”
靳祿遊的表情有些焦急:“你師公沒和你提起過我嗎?我是你爺爺。”
“提起過呀!”繁寶寶立刻如小雞啄米般點着頭:“不過師公和寶寶說,我爺爺是個很好的人,可是你卻對我小師姐那樣,你纔不會是我爺爺。”
“寶寶別任性。”絲言拍了拍繁寶寶的肩膀,+0+000這丫頭,一到正經時候就什麼都忘了。
靳祿遊卻對絲言說道:“不任性,這丫頭的性格和她爹一樣,老朽喜歡着呢。”說完,又逗弄着繁寶寶:“寶寶,叫聲爺爺聽聽。”
繁寶寶卻把頭轉向絲言:“小師姐,他是爺爺嗎?”
“是,寶寶乖,叫爺爺。”絲言對繁寶寶點頭說道。
繁寶寶古靈精怪的眼珠一轉,甜甜的叫道:“爺爺。”
“哎!”靳祿遊眼角的皺紋更加明顯了,可是他話語中的激動卻顯而易見。撫摸着繁寶寶的頭,靳祿遊自言自語道:“長的真像心兒小時候,看來是像姑姑了。”
“爺爺喫梨。”繁寶寶把手中已經啃的不像樣子的梨遞到了靳祿遊的臉前。
“好孩子。”雖然那梨已經不像樣了,可是靳祿遊還是喫了一口。看着繁寶寶胖乎乎的臉,靳祿遊一把抱起了繁寶寶在懷裏笑看着。
繁寶寶雖然對眼前的這個人沒什麼感覺,可是看他似乎對自己真的很喜歡,那就讓他抱抱吧!繁寶寶也很會討人喜歡,只一會兒,左一個爺爺,右一個爺爺的,就讓靳祿遊笑的合不攏嘴了。
雖然有着天倫之樂可享,可是靳祿遊還是沒忘記了正事兒的。抱着繁寶寶,靳祿遊對絲言說道:“寶寶這麼多年也沒回過藥谷,這次回來了,就讓她先去給她爹孃磕個頭吧。”
“這是自然的。”絲言立刻點頭道。
繁寶寶聽着絲言允許了,就安安靜靜的跟着靳祿遊離開了。可是靳祿遊卻根本沒帶她去什麼墓前磕頭,而是直接帶她回了自己的住處。
關上了房門,靳祿遊又是仔細的看了下繁寶寶的手臂和樣貌,看着分別了八年的孫女,靳祿遊別提多高興了。詢問了一些瑣事之後,靳祿遊終於進入了正題:“寶寶,那玉牌你師公是什麼時候給絲言姑孃的?”
繁寶寶一邊吐着葡萄皮,一邊說着:“師公離開的前一天就把玉牌交給小師姐了。”
靳祿遊又問道:“那你可聽到了你師公是怎麼和她說的嗎?”
繁寶寶點了點頭:“當然我就在旁邊,都聽着了。師公說藥谷是時候該整治了,如果落到了誰的手裏會落敗來着,還說什麼,軒轅倚寒看着小師姐的面子,也會照拂着藥谷。”繁寶寶說的這些完全都是蘇慕雪教的,當時她正在外面澆花,去哪兒聽得這些?
“軒轅倚寒……”靳祿遊念着這個名字,軒轅倚寒追隨着絲言跳崖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了。他和絲言的關係也就不言而喻。只聽着繁寶寶零碎的話,靳祿遊就已經大概的明白了尹麓的意思。
雖然也有着蘇景宸的原因,可是尹麓還是爲了藥谷着想了。
靳祿遊嘆了口氣,師兄啊師兄,你倒是獨自逍遙快活去了,留下了我在這兒替你受罪,這個爛攤子又怎麼是那麼好收拾的。不過你把寶寶還給了我,也讓我能尋得些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