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正閉着眼睛享受着這不多得的愜意的軒轅倚寒,早就聽見了絲言三人的聲音。之所以沒上前去看,只是怕被絲言三人發現了罷了,有時候,聽着喜歡的人的聲音,也是很快樂的一件事情。
可絲言向這裏走過來,卻是他意料中,也是意料外的事情。慌忙的從地上站起,軒轅倚寒選了一棵距離並不算遠的粗壯的樹,躲在了後面。
絲言揹着藥簍來到了之前軒轅倚寒躺過的地方,將藥簍放下,絲言坐在了草地上哀嘆了一聲。他和她第一次相見就是在這兒了,這段本來不應該存在的感情,又是從這兒開始的了。
撅起了嘴,絲言憤憤的說道:“當初我要是沒救你該多好?也不會生這麼多的事情了,當初真就該不該救你。討厭的傢伙,我怎麼就認識你了?”
此刻正躲在大樹後面的軒轅倚寒一聽絲言這話,立刻伸出頭看着絲言的後背笑着。絲言,敢在我的背後說我的壞話了?
“別不服……還敢兇我嚇我……那天你可就是躺在這兒的,我都記得。”
靠在了另一棵樹上,絲言眼睛卻看着方纔軒轅倚寒靠着的那棵樹,目光自然也就看見了剛纔他躺過的地方。“怎麼草都被壓倒了?”絲言自言自語着,向四周張望着。難道有誰來過這兒不成?
突然間,絲言的鼻子突然動了兩下。龍涎香?很淡很淡的龍涎香味道。
爲了確認,絲言又是仔細的聞了幾下,可這次卻除了草和泥土的味道以外什麼也沒聞道。“奇怪。”絲言皺着眉,搖了搖頭。
龍涎香,這是軒轅倚寒喜歡用的香料。
立刻站了起來,也不顧裙子上沾着的雜草,絲言轉着圈子尋找着那個應該是不存在的身影。軒轅倚寒見絲言開始尋找,立刻將自己的身體整個的收到了樹後,放緩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只是軒轅倚寒卻不知道絲言是怎麼發現有人來過的。
絲言正尋找着,便聽見了身後傳來的聲音:“絲言,幹什麼呢?你看看師姐弄到的問荊。”
見二人來了,絲言立刻求助道:“師姐,央央,你們快幫我問問,這兒有沒有龍涎香的味道?”
蘇慕雪嗅了幾下後敲了敲絲言的額頭道:“我看你是幻覺大發了,哪裏有什麼龍涎香的味道?”
未央央連聞都沒聞,直接搖頭道:“沒有。”
“剛纔明明好像聞到了的。”絲言撓了撓頭,難道真的是幻覺不成?
蘇慕雪看了看四周的情況,忽然一拍腦袋瞭然的說道:“你是不是來這兒睹景思人來了?怪不得剛回莊子就要來採藥呢。”
絲言被說中的心思,卻依舊死不承認:“誰……誰啊?我是湊巧看見這兒有草藥,來採藥的。”絲言嘴硬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
蘇慕雪好笑的看着絲言,低頭看了一圈地上的雜草後拍了拍絲言的肩膀:“呦,來吧,絲言,你告訴師姐,這兒有什麼草藥?”
“當然有了!”絲言不肯承認自己是來懷念的,立刻低頭仔細尋找了起來。
只是……此地真的沒有一丁點可以入藥的東西……看着蘇慕雪等着看笑話的笑容,絲言窘迫的低着頭不斷的尋找着。終於,絲言在剛纔軒轅倚寒靠過的樹下,如願的找到了一顆蒲公英。沒錯,就是蒲公英。
將周圍的雜草踢開,絲言指着那顆蒲公英道:“就這個。”
“蒲公英……好吧,算你過關了。”看夠了絲言窘迫的樣子,蘇慕雪也就不再笑了,順着她的答案承認了。
“蒲公英也能清熱解毒的。”絲言爲了把戲做足,蹲下了身子拿起了藥鋤,左手扶着蒲公英的葉子,右手拿着藥鋤就向下刨去。
突然,絲言又聞到了那熟悉的龍涎香問道。失神間,右手的藥鋤偏差了幾分,與絲言的右手中指擦肩而過。雖然沒有砍刀手指,可摩擦力卻還是將絲言的左手中指擦去了一塊皮,血液也跟着流淌了出來。
“嘶……”絲言喫痛,立刻抽回了手指,放在口中tian着。
血液的腥味在絲言口腔中迴盪着,那本來就聞不準的龍涎香味道此刻已經徹底的消失了。
軒轅倚寒是第一個注意到絲言手中受傷的人,剛纔竄出去爲絲言處理傷口,軒轅倚寒就忍住了。他答應別人的事情,還是會做到的。此刻的他,也只能幹看着心愛的女人受傷。
蘇慕雪看着絲言此刻血流不止的傷口,從絲言的藥簍裏找出了一顆用來止血的草藥遞給了絲言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偏了些,沒大礙的。”絲言一邊搖着頭,一邊將草藥放入口中嚼碎,然後敷到了自己的傷口上。
未央央卻是遞過了一塊黑紗,看上去應該就是她備用的面紗了。自從上次被隴羽挑掉了面紗,未央央就已經開始隨身帶着一條備用的了。
蘇慕雪給絲言包紮好了傷口,一抬眼睛正巧看見了絲言耳上的墜子。好奇的看着那耳墜,蘇慕雪隨口問道:“什麼時候又新置了一副耳墜?看樣子也挺貴的,師父敲了一筆給你買的?”
“不是師傅。”絲言立刻搖頭,背起了藥簍和藥鋤。
蘇慕雪眼珠一轉:“洛雨非那小子也沒這麼多錢啊,難不成是他順來的?”
絲言也回着:“師姐,不是洛大哥。就算是洛大哥送的,也是先送你啊。”
蘇慕雪一直很愛好八卦,如今看見了絲言耳上的墜子,興趣大發:“說的也是……那是誰?哦~我知道了,是軒轅倚寒還是那個不知道性命的闊少爺?”
“師姐!”絲言嬌嗔的一跺腳,揹着藥簍就往下山的路小跑去。蘇慕雪依舊不肯放棄,追着絲言不依不饒的追問着。
未央央雙肩一聳,目光一掃軒轅倚寒藏身的地方,也無趣的離去了。
帶三人離開,軒轅倚寒原本擔心的臉上已經換上了些許開心。
那耳墜兒,她終究還是戴上了。戴上了就好,戴上了也讓他的心裏有了點底。
“絲言,等着我找到鳳血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