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擔心得太明顯,看着桃葉露出促狹的笑容,顧明珠忍不住微紅了雙頰,清了清嗓子咳嗽兩聲,再也不肯說話了。
準備好了合適的兵器,江眠十分滿意,爲了感激少女幫自己大忙,青年豪氣地要請顧明珠在外面好好喫上一頓。
江眠既然開口,顧明珠也沒有推辭,她那對沒良心的父母要過二人世界,她早早回去怕是要被趕出來,還不如喫飽喝足再回家。
於是兩個人便來了楓雅居。
楓雅居是京都首屈一指的酒樓,雖不比那新開的望江樓豪華出名,卻是屹立了幾十年不到,菜色和口味都十分不錯,而且裝修得分外雅緻。
江眠與少女有說有笑的進了酒樓,沒想到一進門,又撞上一個熟人,京都的路可能屬實窄了些。
蕭啓癡癡地看着面前的顧明珠,目光繾綣又柔情似水,從冬獵一別之後,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顧明珠了,蕭逝那小子在冬獵上出夠了風頭,他本來既定的頭籌,也被他奪走了。
連帶着朝廷中的一些勢力,也因爲蕭逝重新大放光彩而湊了上去,如今他和淑妃只能伏低做小,步步危機。
但他還是忍不住打聽少女身上發生的那些事,聽說她和蕭逝走得很近時,蕭啓又是忍不住咬牙切齒。
後來還聽到顧明珠失蹤的消息,那時他也有派人去找,誰知讓蕭逝先一步尋到了還將她帶回雍親王府呆了好些日子。
蕭啓幾乎嫉妒瘋了,從小到大,蕭逝什麼都要跟他搶,如今連他看上的女人,蕭逝也一併搶走了,可他卻偏偏,無能爲力。
顧明珠看着蕭啓充滿侵略性的眼神,只覺得有些反胃。
明明之前和顧玲瓏蜜裏調油,在顧玲瓏被迫嫁給信王之後,蕭啓竟然連救她的想法都沒有,當真是薄情寡義,前世對自己如此,今生對顧玲瓏也是如此。
自私的人從骨子裏便是自私!
江眠雖然從軍營裏出來,卻是個心細如髮的人,一眼便看出了少女的臉色有些不對,於是貼心問道,“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遇到個噁心的人罷了。”
江眠順着少女的目光看去,自然望見了蕭啓居高臨下,那幅深情款款的模樣,青年忍不住皺起了眉,往前略微跨了半步,擋在了顧明珠的面前。
顧明珠心中一暖,心知蕭逝是個心機深重的人,也不願江眠與他對上,於是拉着人,在店小二的帶領下走進了包間裏面。
蕭啓這才注意到,顧明珠身邊有一個陌生的英武男人,那男子既高大又巍峨,將少女擋在身後的動作刺痛了四皇子的眼眸。
原以爲少了一個蕭逝,如今卻又來了一個不知名的陌生男人。
顧明珠,你當真好,能讓這麼多男人爲你神魂顛倒!
蕭啓忍不住咬牙切齒,他剛纔站在這閣樓上,本以爲顧明珠至少會打個招呼,然而那少女卻只是冷淡地掃了自己一眼便離開了,視自己如無物。
這讓四皇子殿下的心中生出了濃濃的挫敗感和羞憤。
至於包間內,江眠一邊點着菜餚,一邊跟少女談起了邊關風趣的故事,顧明珠的臉色這纔好了幾分。
少女怎麼也想不到,竟會在楓雅居碰到蕭啓這個人。
本以爲這個人名已經從自己的生活離開,卻不想他如跗骨之蛆一般,在自己剛要忘記的時候,便又努力爬到了自己面前,噁心着自己。
無論前世今生,蕭逝都是一個步步爲營的人,藏在陰暗的角落裏等待着機會,等待着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顧明珠隱約想起來,方纔蕭逝身邊還圍着幾個大腹便便的中青年,想來應該是朝中的一些官員,蕭啓會請這些官員喝酒,美其名曰聯絡感情。
其實私下裏無非是用酒色財氣去討好這些人,讓這些人附庸於他,逐漸成爲他的脈系。
如今他的動作倒是越發大了,或許是因爲這一世的蕭逝並沒有甘於沉寂,而是主動出擊,打亂了他的許多計劃。
像蕭啓這樣睚眥必報的人,肯定對蕭逝恨之入骨,說不得便在密謀什麼事情,少女的心中既感到煩躁,又忍不住有些擔憂,生怕蕭逝這個笨蛋會中別人的計謀。
蕭啓坐在房間陪着衆人喝酒,有鶯鶯燕燕往他身上湊,他也不推拒,只是臉色有些陰沉,一把掀了酒壺,雙手揪住面前的女人玩弄,動作有些粗魯。
旁邊的京官忍不住開口調笑,蕭啓隨意附和了兩句,內心只覺這樣的生活無趣極了。
四皇子殿下順勢扒開了懷中那女人的衣服,露出了有些雪白綿軟的胸脯,伏下身子舔舐時,女人發出了有些嬌柔的嚶嚀聲。
蕭逝只覺心中的怒氣發泄了幾分,於是越發狠狠的啃咬起來。
......
楓雅居一別之後,蕭啓對顧明珠有些魂牽夢縈。
男人大多如此,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便越是抓心撓肝的想要。
蕭啓偷偷調動了自己手下,去追蹤着那顧家小姐的事,他自以爲舉動隱祕,卻還是被淑妃察覺到了。
淑妃看着手底下人呈上來的報告,看着兒子最近的舉動,忍不住緊緊皺起了眉頭。
如今的淑妃臉上多了幾分老態,眉宇之間的皺紋也深了許多,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女人到底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再加上七公主遇刺的事情,皇帝對她的寵愛淡了許多,已經半個多月未曾踏足她的宮殿了。
如今淑妃能依靠的,便只有自己的兒子,從前蕭啓一向是個聽話又能幹的孩子,做什麼都不用她操心。
可是最近淑妃卻對蕭啓的行爲有些不滿,那顧家明珠她是看不上的,蕭啓合該娶一個高門貴女,這才能多一門助力,能夠幫助他登上皇位的助力。
只是如今兒子已然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淑妃並不想當即召蕭啓來責罵一頓,那隻會適得其反,讓母子的關係趨於冷淡。
淑妃一向是個聰明人,此刻也只是閒閒倚在榻上,曲指輕輕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眼波流轉之間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