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習習，送來一份清涼的氣息。兩人並肩走在羊腸小徑上，迎着涼風，兩顆躁動的心漸漸歸於平靜。
似乎從他們相識以來，能像現在這樣平心靜氣悠閒漫步的日子並不多。
“還記得我們的一月之約嗎？”夜澈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又慢慢落回不知名的遠方，他低嘆道：“我的人生，自我出生那天起就註定了是個悲劇，直到遇見你。”
“夜澈……”
“在龍城的時候，我曾厭惡你瞧不起你。”後院的桃花已經散盡，獨留下一個個青澀果實，他隨手摘下一個，拿在手中把玩，“知不知道你身上總有一份特殊的氣息，遍尋天下，再不會有第二個與你一樣的女子，所以，一旦陷入，再也難以抽身，就像馮跋，馮素弗，還有他們，還有我。”
“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是你們……眼裏出西施。”她也像他一樣伸手向青澀的果子，可想了想，還是不忍心摘下。
他笑了笑，“西施算什麼？”
西子就算再美，也不過是個孱弱沒主見的女子，世間從不缺絕色美女，可她們都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我能像馮素弗一樣，一輩子站在你身邊，近近地看，近近地守護，你可願意把心中一席之地留給我？”他想通了，遠遠地看着，他做不到，佔爲己有，她會恨他。如果，只是走近不走進，可以嗎？
“夜澈……”
“曦兒，我要的並不多，只要你一點在乎，就一點點。”他回身看她，目光清澈明亮。
楊曦微微抬頭，迎上他清可見底的眼眸，搖了搖頭，淺笑：“走到這一步，我已經無法騙自己對你沒有一絲在乎，可是夜澈，感動永遠只是感動，我不愛你。”
夜澈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青果，“強扭的瓜確實是不甜。”一揚手，青果落在不遠處的湖裏，激起一陣陣漣漪，漣漪過後，湖面又恢復了平靜，剛纔的動盪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強扭的瓜不甜，所以，他不會勉強她，但，也不會勉強自己的心。忽然他淺淺一笑，一把摟過她的腰，足下輕點躍上樹梢，行走在蒼茫夜色中，轉眼已經離開了皇宮。
楊曦嚇得緊緊揪住他的衣角，迎着狂烈的勁風，就連張嘴說話都無能爲力。她不知道他這是要帶她去哪裏，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跑累了，等他願意放下她爲止。
風呼呼從耳際掠過，不知道過了多久，夜澈在某個山頭停了下來。腳剛落地，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楊曦便感覺身子軟軟地向地上倒去，落地前那一霎，夜澈忽然翻身躺在她身下，而她就這樣重重地壓在他身上。
他的粗壯結實，她的柔軟細膩，碰撞之間，他身心愉悅，她被撞得七零八素，胸口一陣酸楚。
想從他身上爬起來，腰肢卻被他的大掌緊緊壓着，讓她完全動盪不了，她一怔，抬頭迎上他含笑的目光，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覺得好笑。這個時候的夜澈就像個孩子一樣，霸道野蠻，還愛胡鬧。
“別鬧了。”她嘆了一口氣，雙手不死心地在他胸前推了推，只是依然無法掙脫他的鉗制，眉目輕蹙，她低喚：“夜澈……”
“這裏沒有馮跋，沒有馮素弗，這裏只有我們，這一刻，你是我的。”他忽然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楊曦嚇了一跳，慌忙掙扎：“別這樣，夜澈，不要……”
“慌什麼，又不是沒和我親熱過。”他故意用自己的炙熱抵着她，看到她驚慌失措的小臉，滿意一笑：“想起來了麼？在影門的時候，我們差點就結合了，我差點……就進去了。”
他的眸光變得氳黑，呼吸也漸漸沉重了起來。
“夜澈！”這回她真的生氣了，雖然明知反抗不了，可她仍是不放棄掙扎，“你再這樣，我對你不客氣了。”
“好，我期待你的不客氣。”含着笑的眼睛深深看了她半刻，忽然低頭含住她的芳脣，輕輕啃咬。
她想要躲開，可他一雙大掌緊緊捧着她的臉，不讓她閃躲，無奈之下，她張嘴一口咬在他的嘴脣上。鹹鹹的血腥味隨着他舌尖的深入一同被送到她的口裏，她的貝齒也在不知不覺間鬆開了他冒血的脣。如此任性的他，她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良久，他抬起頭，溫柔地tian過她的脣線，把他殘餘在她脣邊的血跡悉數咽回自己的肚子裏。一雙漆黑的眼眸，此刻正深情地看着她。
她伸出指尖，爲他拭去絲絲冒出的血絲，安靜回視他，不說話。
夜澈淡淡一笑，炙熱在她腿間狠狠頂了幾下，重重嘆息：“真想讓自己進去。”
“你這是在對我性.騷擾。”楊曦籲了一口氣，對他的猥瑣只覺得無奈：“下去吧，你好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從前她說過，一個素弗就夠了，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連夜澈也走上了同一條路。她不能接受，卻又無力拒絕，如果她的拒絕能換來他的無情離開，那麼就算會被記恨一輩子她也願意，至少，在恨過以後，他還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屬於他的幸福。
可他不怨恨，也不離開，任性的時候把她抓到某個角落裏狠狠蹂躪一番，開心時，不管她願意不願意，也會拉着她一起去分享他的喜悅。而當她難過時，他會默默站在身後，安安靜靜守護着她。
人非草木，只是，給不了他完整的愛，便寧願什麼都不給，可就算她不給，他依然站在她的身後，依然在等她回頭。
夜澈依言翻身躺在一邊，把她納入自己懷中，與她一起抬頭看天邊繁星。
看着天邊閃亮的星光，她低喃：“夜澈。”
“我在。”
“以後……若是遇到適合的，找個好姑娘好好過一輩子吧。”
“好。”大掌落在她的胸前，隔着衣裳握着她的渾圓狠狠蹂躪了起來。
“夜澈！”這舉動，嚇壞了原是平靜的她，“別這樣，你這個瘋子！放開！”
他薄脣輕勾，“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