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一打開了所有禮品袋，發現陌生的裙子和高跟鞋。
不是她昨天看過的。
薛一一拎起裙子。
某奢侈品牌的連衣裙，白色，搭配金色紐扣，正規小香風。
薛一一疑惑：“這個……”
施?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腦，聽見好聽的聲兒抬一下眼：“待會兒去看賽馬，得穿這樣兒的衣服。”
薛一一放下裙子。
倒了杯水，?一口。
又倒一杯，端到施?旁邊。
她靠着他坐下，小腦袋搭上去：“你在幹嘛？”
施?：“處理點公事兒。”
薛一一輕輕‘哦’一聲。
客廳安靜，只剩敲擊鍵盤的聲音。
忽地，敲擊聲停滯。
與此同時，施?側頭。
那雙銳利的眼睛眯了眯。
薛一一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走，落在施?臉上，一聲不發。
施?湊上去親了一口：“無聊了？”
薛一一小嘴張了張，半天：“還…好。”
施?：“十分鐘，你先去換衣服。”
薛一一慢半拍點頭，走到門口拿起裙子，進房間。
再出來，施?已經把電腦放進電腦包。
旁邊擺着一盒蛋撻。
施?支一下下巴：“來嚐嚐。”
薛一一走過去。
一共六個蛋撻，個個女孩兒掌心那麼大，也很厚，看上去就好喫。
薛一一喫了一個。
施?喫了一個。
還剩四個。
薛一一歪頭問：“文虎待會兒也去嗎？”
施?：“嗯，怎麼？”
薛一一將蛋撻盒子原封封回去：“待會兒給文虎喫吧，他喜歡喫甜的。”
施?皺眉：“你什麼毛病？”
薛一一愣一下，莫名其妙看着施?。
施?把話擺明了說：“你整天就看別人喜歡喫什麼，不喜歡喫什麼？”
薛一一不太明白施?扯的什麼話，只當他還在爲昨晚的事不痛快。
薛一一放下蛋撻，欺身，仰頭，溫柔地問：“那你喜歡喫什麼？”
施?微仰下巴，故意拉開距離。
薛一一：“我只知道你不喜歡喫香菜和折耳根，但不知道你喜歡喫什麼。”
呵！
還知道他不喜歡喫折耳根呢！
施?摟上薛一一的腰，看進她的眼眸裏：“我喜歡喫的，昨晚沒喫上。”
這樣暗示性的話，被他怨念地說出來，竟沒有一點澀情，全是不滿。
薛一一緩慢地調整一下呼吸，發表意見：“你不覺得有些太快了嗎？”
施?手臂收緊，兩幅身子嚴絲無縫地撞在一起：“哪兒快了？”
薛一一咽一口口水：“別人都沒有這麼快……”
施?氣笑了：“別人是誰？別跟我說那些十幾二十來歲，連自個兒明天在哪裏安身立命都不清楚的人。”
薛一一眨巴眼睛，視線飄走。
施?一把抓住薛一一的小臉掰過來：“我多少歲了？嗯？你釣我多少年了？嗯？”
薛一一無言以對，推開施?的手，小臉埋進他的懷裏。
施?自我理解，笑着說：“有什麼好害羞的？都是自然而然的事兒，除非你不喜歡我。”
薛一一搖頭：“沒有不喜歡你。”
施?滿意地親一下薛一一的髮絲。
出發前，施?去換了身衣服，板正的正裝。
二人下樓，施?掃一眼薛一一拎在手裏的蛋撻。
施?抬手，文虎就不知從哪兒冒出來。
施?奪走薛一一手上的蛋撻，遞給文虎：“我給你買的。”
文虎捧着蛋撻，不敢置信。
施?給他錢，再正常不過了，買喫的，好不正常。
文虎受寵若驚：“謝謝二爺。”
文虎轉身走了。
薛一一轉頭看一眼，疑問：“文虎不是也去嗎？”
施?牽着人往酒店外走：“我說他去，沒說他和我們一起去。”
坐進車裏，薛一一想通施?的話，文虎應該是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賽馬俱樂部。
二樓是餐廳，可以一邊觀看賽馬，一邊用餐。
約施?的人早到了。
一見施?，就熱情地敞開雙臂，都要抱上了，看見施?身後一個嬌小清秀的漂亮女孩兒。
陳家?笑得臉上酒窩深陷，讚揚：“眼光好啊。”
不等人說話，陳家?皺一下眉頭，沒有平仄音的普通話：“小姐，我是不是見過你？”
薛一一看看施?。
施?用‘搭訕梗’回應：“老套！”
陳家?轉開話題：“快坐！請坐！今天我做東，保證你們玩得開心！”
這時，薛一一纔看見包間裏還有兩個氣質出衆的美女。
個高，皮膚白，身材妖嬈。
薛一一還以爲陳家?要介紹兩位美女，沒想到用眼神把人支走了。
薛一一在施?旁邊坐下，忽然反應過來。
她戳一下施?的腰，朝門口看了看。
還能看見兩個美女離開的倩影。
再回頭看他，虛了虛眼睛。
質問的神色。
施?沒一丁點兒不高興，聳一下肩膀，表示自己毫不知情，特別無辜。
陳家?看兩人眉來眼去，視線在薛一一手腕停了一瞬，坐下，給施?遞煙。
煙遞了一半，施?：“今兒就不抽了。”
陳家?睇一眼薛一一：“明白明白。”
與茶杯一起遞給薛一一的，是一張下注單。
陳家?：“小姐，玩玩嘍。”
薛一一婉拒：“我不會。”
“沒事。”陳家?說，“美女都是有運氣的！”
這話聽着，話裏有話。
施?朝下注單抬一下下巴：“隨便下一個。”
薛一一表現得不小氣、不扭捏，當即拿起旁邊小冊子，查看比賽馬匹信息。
在某一頁，頓住。
13號。
陳家?的馬。
薛一一看一眼施?。
施?只是抬一下眼皮，薛一一就明白了。
本來，這種場合，就不是玩耍。
而施?這次來，不就是談業務，談合作嗎？
薛一一選13號馬匹，獨贏。
施?看薛一一落筆，不自覺勾起脣角，眼神寶貝得不得了，還摸了摸圓乎乎的腦袋。
薛一一把下注單遞過去。
陳家?看一眼，誇張：“WOW！”
陳家?：“買多少？”
薛一一側頭看施?。
施?微挑眉梢：“100。”
陳家?笑兩聲，將下注單遞出門外。
薛一一趁着空隙湊近施?，小聲詢問：“100是？”
施?：“萬。”
儘管薛一一已經有了猜測，還是倒吸一口氣。
所以，她剛纔，下注了100萬！
施?被薛一一木訥的表情逗笑，脣貼到她耳邊，語調壞得沒邊兒：“美金。”
薛一一瞪大眼睛，僵硬轉頭，壓着嗓子，責怪：“那你讓我隨便下？”
糟了！
剛纔她還非常確信自己讀懂了施?的眼神，現在，慌了。
施?手掌覆上細白的脖頸，指腹摩挲細膩的肌膚，語氣帶笑：“整天在我身上摳飯錢，不知道我有多少錢？”
這不一樣！
薛一一現在不想那些，擔心地問：“那我下對了嗎？”
施?故意逗人：“我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