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下去,好嗎?
女孩兒聲音又輕又柔,不知道是因爲躺着,還是因爲請求,帶着細碎的顫音,嬌嬌的。
施?喉頭乾澀起來。
下什麼下!
他現在想上!
艹!
怎麼是這個聲兒啊?
抓心撓肺的,酥麻到骨子裏。
薛一一沒聽見施?應聲,也沒感覺到他有任何動作,以爲他同意了,她稍微挪動,想從牀上起來。
她剛一動,男人手臂收攏,她又緊緊地貼上他的身體。
男人的下巴在她太陽穴蹭了蹭,胡茬刺刺的。
施?:“你在跟誰說話?”
薛一一:“?”
施?:“說話前怎麼不叫人?”
薛一一:“?”
施?給人扣上帽子:“這麼沒禮貌?嗯?”
薛一一理解幾秒,小聲道:“施…?,你放我下去。”
薛一一清楚地感覺到男人胸口起伏一下,同時,在她耳側上方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沒聽清,不耐煩一般:“什麼?”
他抱得越來越緊,她的鼻尖都蹭上他的脖頸。
薛一一咽一口口水,稍微大聲:“施?,你放我下去,好嗎?”
施?又來:“什麼?”
薛一一不說話了。
她明白過來,這人哪裏是沒聽清。
這麼安靜的房間,這麼近的距離,怎麼會聽不清。
他是故意的。
故意逗她。
又或者說,調戲她。
施?自知敗露,卻沒有絲毫羞愧,手掌覆着圓乎乎的後腦勺揉了揉,乾脆直白地要求:“再叫一聲兒。”
薛一一皺眉。
施?催促:“快點兒!”
薛一一眉心打結,抿住脣,不出聲兒。
施?握住薛一一的後頸,手指捏了捏,有些哄的意思:“一一,叫我名字。”
薛一一整張小臉兒都皺巴起來,心裏言以難喻:“你…”
施?:“嗯?”
薛一一閉了閉眼:“變態。”
再好聽的聲音,罵人可就不好聽了。
施?握着薛一一的後頸,迫使她仰頭。
他眯着眼睛:“你說什麼?”
薛一一直直迎着施?的眼睛,心虛地咽一口口水,聲兒又變得嚶嚀:“我沒說話。”
施?頓時氣笑了,伸手抓上薛一一的臉頰,想收拾她。
下一秒,病房門推開。
韓志義進病房,看見側身相對躺在牀上親密的兩人,頓住腳步:“打擾了。”
嘴上說‘打擾了’,行爲上卻沒有‘打擾了’的意思。
沒有要退出病房,眼睛還直勾勾地盯着二人。
薛一一臉頰一下就紅透了。
施?鬆手。
薛一一撲哧地從病牀上起來。
韓志義歪一下腦袋:“走吧,跟我去做個檢查。”
病房裏,備有輪椅,但施?拒絕使用,他自己走着去做檢查。
薛一一將施?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扶着他。
那小身板,施?都不好意思剝削。
檢查完,重新回到病房。
而檢查結果也出來了,同步到韓志義的工作平板上。
韓志義看完所有檢查結果,羨慕感嘆:“你這身體,是真的好啊!”
正襟危坐在病牀旁邊的薛一一頓時鬆了口氣。
施?瞥見,無聲笑一下,手掌覆上薛一一後腦勺,揉了揉。
韓志義放下平板,看向薛一一:“小……”
他頓一下,改口:“一一,你可以給他喂點兒溫水,不過要小口小口地喂,注意每次不要超過100毫升,兩次間隔不少於三個小時。”
薛一一點頭。
韓志義離開病房。
薛一一看一眼施?,也一聲不吭地離開病房。
施?沒留人,他有事要處理。
施?的手機就在旁邊,下飛機後被他扔了的手機。
他的手機不管扔在哪兒,都能找回來。
施?靠在病牀牀頭上,曲起一條腿,拿起手機。
MXG那邊發來最新動態。
兩國談判,達成一致協議。
MXG衆議院成立新一屆兩國議會友好小組,與之建立全面貿易戰略合作關係。
這場關稅威逼利誘之戰,初步落下帷幕。
稍後,就會通過新聞,傳遍全球。
病房門推開。
施?的眼睛從手機上移開,看見薛一一端着一個小碗進來,裏面放一個勺子。
薛一一端着小碗走到病牀前。
施?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盯着看。
薛一一垂下眼睫,避開那道火熱的目光,她坐在病牀旁邊,拿起碗裏的小勺子,舀一點兒溫水,遞到施?嘴邊。
施?視線不移,微頷首,吮走勺子裏的溫水。
薛一一專注手上的事。
韓醫生說了。
要小口小口地喂。
她謹遵醫囑。
一點兒水,被薛一一瞎折騰,施?有些不耐煩,不過…也沒拒絕。
人被他盯得耳根都有些紅,他才重新撿起自己的事。
打一通電話,打到MXG去。
電話那邊,阿龍彙報完情況,請示:“二爺,要讓虎子先回國嗎?”
阿龍聽說施?受傷了。
覺得施?身邊得有一個極度信賴的人纔行。
施?正有此意:“可以。”
又說了幾句話,電話掛斷。
薛一一手裏精準的90毫升溫水也喂完了。
小瓷勺落到碗中,一點兒清脆的響聲。
薛一一抬眸,舔了舔脣,語速慢慢的:“我待會兒要出去一趟。”
好聽的聲音,還不是那麼熟悉,每一個字都往施?心口上撞,帶着極致的新鮮感。
薛一一跟施?不一樣,她的手機沒了,就真的沒了,找不回來了,她說:“我要去買新手機,還要補辦手機卡。”
哪兒那麼麻煩?
施?:“我讓人去弄,你就…”
施?頓一下,挑起眉梢:“留這兒照顧我。”
薛一一想想,點頭。
施?叫:“不許點頭。”
薛一一:“?”
施?要求:“說話。”
薛一一半慢拍回應:“好。”
下午五點,正是晚餐時間。
薛一一站起身:“我喫完晚飯就過來。”
施?抬一下下巴:“去吧。”
薛一一去喫飯了,施?也要喫飯,不過他的飯,是一瓶營養液。
施?將注射速度調快,差不多4個小時輸完營養液。
醫護拔掉輸液管:“先生,您有任何需要,就摁呼叫鈴。”
施?擺手,醫護離開病房。
施?看了看時間。
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薛一一下午五點多去喫飯,喫的什麼飯,能喫這麼久?
毫無疑問,就是把他忘了。
施?拿起手機:【我要喝水。】
很快,那邊回覆信息:【馬上來。】
施?下牀,走進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