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
哪個元嘉？
還有哪個元嘉？
康元嘉唄！
這個人在施?這兒，都屬於老黃曆了。
而秦英剛纔說什麼？
薛一一和他處！得！好！
怎麼個好法？！
男人和女人，還能怎麼個好法？！！
果園裏，薛一一拎着果籃繞圈子，找着目標，抬臂指着，回頭看向施?。
這個女人現在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可愛。
施?眯了眯眼睛，大步上去。
地上有些風乾的樹葉，踩出殘敗的聲響。
薛一一感覺不對，指着某處的食指，微微彎曲，手臂也微微落下。
施?一把抓住薛一一的手臂，扯過來。
薛一一整個人撲上去，撞上堅硬的身體。
果籃掉到地上。
薛一一雙手手心撐住結實的胸膛，勉強隔開一點兒喘氣的距離。
她摸到了渾厚的心跳。
她仰頭，眼睛溜圓。
施?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跟康元嘉，怎麼回事兒？”
薛一一皺一下眉，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推搡施?。
施?手緊了緊。
薛一一手臂立刻感覺疼痛，整張小臉難看地皺起來。
施?啞然鬆手，手指在空中緩緩握拳，垂下手臂。
他深吸一口氣：“薛一一，我給你一個機會，自己說。”
薛一一揉着手臂疼痛的位置，埋怨地瞪着施?。
這是埋怨他把她弄疼了。
好！
很好！
非常好！
說到底，她現在這脾氣也是他自個兒給養出來的。
薛一一無辜地比劃：“你讓我說什麼？”
裝什麼傻！
施?可從來不覺得薛一一是個傻女人。
到底是疼她的。
所以施?咬着牙抽一口氣，似笑非笑地再問一遍：“你和康元嘉處得好，是怎麼回事兒？”
薛一一垂一下眼睫，抬眸，簡單比劃：“我們喫飯，聊天。”
“喫飯？”施?那雙銳利的眸子，鎖着眼前的人，壓近一步，“聊天？”
喫飯和聊天這樣稀疏平常的事兒，被他說得罪大惡極。
薛一一感覺到冷意，眼神並不閃躲，腳卻不自禁往後退。
施?視線往下一落，看見那雙小手已經握拳。
他自胸腔發出一聲笑，抬起眼皮，流氓地再壓近一步。
薛一一再往後退。
施?忽然抬手。
薛一一身子一顫，臉色瞬間白了很多。
她僵硬轉頭，看見施?只是把旁邊的樹枝撥開而已。
施?看自己是真把人嚇到了，主動緩和語調：“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離康元嘉遠一點兒。”
薛一一咽一口口水，比劃：“我沒忘。你說康元嘉是夫人介紹的，夫人不喜歡我，給我介紹的人肯定不好……”
他的話，她一字沒忘。
施?臉色稍有緩和。
薛一一繼續比劃：“可我和康元嘉接觸下來，發現他很善良，人品很好，很有責任心。”
她在他面前，把一個野男人誇成世間僅有了。
施?眼皮跳，額頭青筋也在跳。
薛一一怔一下，解釋比劃：“我和他一開始接觸是因爲工作，他的工廠做新材料，給殘友提供了400個就業崗位，我們是這樣開始接觸的。”
“一開始？”施?抓住這三個字，眼皮抬高，“一開始是什麼時候？”
薛一一比劃：“我還在殘聯的時候。”
薛一一是五月底離開殘聯的。
現在都十月了。
也就是說，兩個人已經處好幾個月了……
男人有一種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把家偷了的感覺。
這對施二爺來說，簡直凌辱。
所以呢？
幾個月了。
處成什麼樣了？
施?嘴角抽動一下，語氣聽起來倒是平靜：“你們到哪一步了？”
薛一一防備地看着施?。
那種防備，自衛性質更多一些。
彷彿在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我的隱私，你不能問。
施?：“問你話呢！”
男人的視線往下，定在白嫩的小手上：“他牽你的手了？”
薛一一脣瓣張開，又合上，小臉瞥向一邊。
沉默。
沉默是什麼意思？
男人有自己的答案。
視線抬高，盯上那張殷紅小嘴。
他沒問。
渾身肌肉已經緊繃，腦袋裏的神經突突跳。
心肝脾肺腎都痛起來。
他要廢了他！
施?轉身就走。
身後倉忙的腳步聲，踩着碎葉小跑上來，抓住施?的手臂。
她那點兒力氣。
施?步伐不減。
下一秒，薛一一就張開雙臂，整個人擋在施?前面。
護着？
很好！
他要殺了他！
薛一一着急比劃：“你想幹什麼？”
施?挑起眉梢，語氣坦然：“我要殺了他。”
薛一一怔怔地看着施?，猛猛搖頭。
她比劃：“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愛護我，怕我上當喫虧……”
施?不屑一笑。
薛一一繼續比劃：“我已經24歲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交朋友不是很正常嗎？你應該相信我，一個人的好壞，我有正確的判斷能力。”
施?心臟都要氣麻痹了。
而薛一一還添了把火：“康元嘉真的很好！”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是來硬的不行。
施?纔來軟的。
畢竟硬或軟，都只是達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他的目的，是薛一一心甘情願。
結果現在薛一一胳膊肘都拐八百個彎兒了！
施?抓住薛一一的下巴，指腹下皮膚細膩光滑。
他埋身欺近，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那張小臉上遊離：“他很好，那我算什麼？”
薛一一抓着施?手腕，小臉被迫仰着，模樣兒難受極了。
施?：“都忘了是嗎？”
薛一一咬住脣。
施?盯着那張小嘴，眸色暗下去：“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你猜我信哪個？”
薛一一僵硬一下。
施?冷笑，大度地說：“就當你是真忘了。”
手指掐着小巧的下巴一捏，咬着脣瓣的小嘴，立刻就不自控地張開，露出裏面一點粉色。
施?埋頭吻下去，模糊話語間氣息粗糲：“那這樣…你能不能想起來……”
嚐到滋味兒的一瞬間，男人心臟擂鼓，連帶着呼吸粗重起來。
還是那麼軟，那麼甜，那麼香。
又熱又溼滑。
但她在拒絕。
舌頭抵他，手推他。
掐住下巴的手指鬆開，下滑頜下，虎口握住纖細的脖頸，抬高。
另一隻手臂把人抱緊，緊到想把她揉爛了、撕碎了，然後塞進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