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考結束後沒兩天,秦英帶着施綺出國遊玩。
押運物資的事已經塵埃落定。
施?就要回北都了。
薛一一的路,還得朝前走。
她迅速調整心態,給自己找事做。
第一個想法,就是考駕照。
畢竟這是一個很必要的技能。
那天,薛一一拿着考駕照的相關東西去書房找施裕,離開時碰見剛回來的施?。
薛一一盡力躲避。
甚至,不看施?。
可就算不看他,也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炙熱眼神。
他們之間的氛圍,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
特別是這次,他回來。
細想,薛一一也知道爲什麼。
因爲她生病時,主動拉了他的手,要他陪她。
他離開北都的那天晚上,她也主動親了他的臉。
爲了逃避和他接吻,還裝作擔心將感冒傳給他……
這些信號,直接讓曖昧升級。
施裕書房門口。
施?說:“待會兒去你房間。”
薛一一立馬就比劃:“我要睡了。”
薛一一跑回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反鎖門。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薛一一聽見房門‘咚咚’被敲響兩次,接着門把手轉動。
但因爲她鎖了門,門沒開。
薛一一幾乎屏着全部呼吸,直到聽見門外腳步聲走遠,才吐出一口氣來。
第二天早上,薛一一收到施?的短信。
施?:【有事要離開北都幾天。】
薛一一沒回信息。
中午,又收到施?短信。
施?:【爲什麼不回我信息?】
施?單刀直入的問,薛一一沒辦法逃避。
薛一一想了半天,纔想出氣人卻合理的回覆:【不知道回什麼。】
之後,薛一一就沒收到施?的短信了。
報名考駕照時,負責人給了薛一一一本《駕駛員理論知識手冊》。
那些天,薛一一都在看書。
6月20日,成考成績公佈。
薛一一發短信查詢自己的分數,和她預估的,只差5分。
大概是作文估分上的差值。
終於有件事兒,完全按薛一一掌控地來,她不禁翹起脣角。
但下一秒,脣角又拉直。
因爲填志願,也是一道關卡。
駕照考試,科目一,也是這天。
薛一一考完科目一,喫了午飯,再去書店逛一逛,回家已經是下午。
今天氣溫高達35℃,薛一一在外面大半天,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洗完澡後,才發現書桌上多了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一個長寬約30釐米的正方形禮盒。
薛一一沒打開,叫來王姨,指着禮品盒,一臉疑問。
王姨:“哦,這是二爺拿來的。”
薛一一一顆心提起來,比劃:“他在家?”
王姨搖頭:“回來了一趟,匆匆又走了。”
聽見這話,薛一一才放下心來。
又比劃:“他有說什麼嗎?”
“沒有。”王姨想了想,指着窗戶前的玻璃花瓶,“對了,他問我爲什麼不插白玫瑰。”
薛一一順着王姨手指方向看過去。
玻璃花瓶裏,現在插的是粉色月季。
薛一一對花沒要求,基本是花園裏什麼花正值花期,便插什麼花,由王姨自己決定,各種花換着來。
白玫瑰是因爲薛一一明確表達過喜歡,王姨纔在那個階段一直給薛一一房間插白玫瑰。
白玫瑰的花期是5??6月。
王姨嘟囔:“白玫瑰花期都過了,我怎麼插?”
說到這兒,王姨笑着感慨:“一一,二爺最近經常找你…”
王姨看一眼書桌上的禮盒:“還送你禮物,也是長心了。”
要知道在施家,誰不是避着施二爺走?
只有薛一一,每次在施二爺被施老爺子打得皮開肉綻的時候,還去幫着擦藥、關心。
爲此,薛一一還被施老爺子小懲大戒過。
施二爺卻不領情。
王姨也曾勸過薛一一,不要多管閒事,喫力不討好。
但這樣的事,薛一一做了好幾年。
王姨心疼這個如履薄冰、不受待見的小女孩兒。
明明流着施家的血,卻上不了施家戶口,還跟傭人住一棟樓。
施家人都漠視她不說,夫人還時不時找茬。
說起來,出生也不是自己能選的。
要是能選,誰願意做私生女?
說來說去都是大人的錯。
還好施二爺長心了,知道全家就這個小女孩兒會頂着施老爺子的壓力給他擦藥,對他好。
雖說,也是‘寄人籬下’的無奈之舉……
想着,王姨更心疼薛一一了:“二爺終於對你好點了。”
薛一一聽着王姨的話,卻是另一種心思。
心虛。
但她淡定笑笑,讓王姨去忙。
薛一一站在書桌前,猶豫一會兒,揭開禮盒。
裏面一頂精緻的綠寶石皇冠。
旁邊,是印着品牌logo的小書。
薛一一小心託起皇冠。
皇冠主體是一排高低漸變的塔型圖案,塔尖鑲嵌水滴型祖母綠。
與其他皇冠展現的高貴或霸氣不同。
這頂皇冠很小清新。
薛一一把皇冠原封不動放回去,蓋上禮品盒蓋子。
晚上,薛一一都快睡着了。
枕頭下手機震動一下。
薛一一摸出來,掀開乏重的眼皮。
施?:【薛一一,你真是啞巴!】
薛一一看着這條信息,感覺到施?的怒意,瞬間清醒不少。
她在黑暗裏怔愣一會兒,把手機放回枕頭下,閉上眼睛。
接下來,就是填報成考志願了。
在學校進行。
班上同學分三批次到學校填報成考志願,期間班級老師可以給予專業建議。
薛一一到學校,坐在電腦前,發愣。
班主任知道班上全部同學的成績,繞到薛一一身後時,叫:“薛一一。”
薛一一轉頭。
班主任欣慰道:“你的成考成績很令我驚喜,比平時高出近一百分,恭喜啊。”
薛一一靦腆笑笑。
班主任看一眼薛一一電腦屏幕,關心問:“你的條件比較特殊,是不是拿不定主意去哪所學校?你中意哪所學校?哪個專業?要不要我幫你打電話問問他們招生辦?”
薛一一搖頭,在紙上寫:“我想再想想。”
正好有人舉手叫老師。
班主任:“那你想,有問題就舉手。”
薛一一點頭,轉頭繼續盯着電腦屏幕,發呆。
同學們填好志願,點擊提交後,開始滿機房竄動,除了好奇其他同學的志願,還開始三三兩兩的合照,留下這座學校最後的時光。
薛一一終於填上志願。
鼠標在屏幕上停留十來秒,心一橫,點擊提交。
她必須離開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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