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鼬送的禮物,你想要告訴他自己其實沒有那麼喜歡夏蟬,但是沒找到對話的選項,這遊戲就是這點不好,除非跳出選擇項,否則你都沒辦法表達自己的意思。
算了,比起這個你更好奇的是鼬這次的任務又是什麼,上次去沙漠裏的任務還讓你記憶猶新,雖說一開始還覺得一個養崽遊戲居然會動作冒險的內容略帶奇怪,可一旦接受這個設定,你就開始期待下一個任務是什麼了。
你合理猜測遊戲方就是通過這種小伎倆來留住不同的玩家的。
這次的任務只有鼬一個負責,你看着他穿上護甲拿上長刀整裝出發。
咦,奇了怪了,這次沒有別的隊友嗎?你的視角跟隨着他,在出發前你偷看了一眼他的任務書,發現這次任務是去往土之國,等一下,那個國家又在哪裏來着?你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在西北方向的國家吧?
至於去往土之國是爲了什麼,很顯而易見地,又是去竊取情報的,大概是在上一次任務中的優異表現,使得木葉高層也對鼬的能力充滿信任,所以這次的任務僅派他隻身一人完成。
趕路的鼬非常安靜,周圍的景物都在飛速地向後退,你盯着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就覺得頭暈眼花,你暫時把手機放在一邊,心說這個遊戲怎麼沒有快進鍵。
坐在你對面的實習生無意間瞥見你的手機屏幕,她驚訝道:“前輩你也在玩這款遊戲嗎?”
啊、突然就有種被抓包的感覺,你握着筷子的手收緊,尷尬地笑了笑,“你也玩嗎?”
實習生還在讀大三,正是朝氣蓬勃的年紀,說話語調總是那麼輕快明亮,“是啊,前輩你選的是哪個幼崽呀?”
話題不受控制地朝着遊戲的內容發展,你說:“佐助。”
“是佐助呀,嗯……我看遊戲論壇裏的人說佐助不太好養,所以我就先選了鳴人,那也是很可愛的孩子。”說着她打開遊戲讓你看一眼她正在盪鞦韆的幼崽鳴人。
莫名其妙地就開始交流遊戲心得了,說到最後,你及時打住,因爲說着說着你就要開始吐槽都怪上次工作太忙讓你錯過了遊戲裏的重要事件。
別對同事吐槽工作這是你這幾年工作下來得出的經驗之談。
還是安靜喫午餐吧。
午休時間你打算睡一會,主要是你買的午睡枕正好到了,枕頭上還套了一層冰絲,靠在上面冰冰涼的,你入睡前照例看了一眼遊戲界面,很好,那宇智波鼬還在趕路,但願你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戴上眼罩,設置鬧鐘,你就這樣進入夢鄉。
在你小憩的時候手機屏幕裏的遊戲角色終於停下腳步,倒也不是爲了休息,而是因爲他感知到了,身後追上來的小尾巴,對方沒有要現身的意思,就這麼跟在後頭也讓人心煩,於是鼬停下腳步站在樹枝上,回過頭,那手裏劍和苦無搭配着飛向跟蹤者的方位,硬生生地把對方給逼了出來。
不是土之國的忍者,是叛忍,至於跟蹤他的目的,對方很直爽地開口就說:“是宇智波啊,既然木葉能派你出來單獨做任務,那就說明你已經開啓寫輪眼了吧?哈??也不知道你的寫輪眼能在黑市上賣多少錢呢?”
爲的不是阻礙他的任務,爲的是他那一雙寫輪眼。
鼬沒有和對方廢話,甚至都沒有抽出自己的刀劍,僅憑幻術就讓對方陷入崩潰後自刎,靜靜地看着剛纔還胸有成竹的男人倒在血泊中,他垂下眼簾,猩紅的寫輪眼轉變爲漆黑的眼瞳。
那道視線也消失了,那個妖怪又去哪裏了呢?他環視四周,按照他對對方的瞭解,這種時候就應該好奇地湊上來用看不見的手掌觸碰他的頭髮,甚至還會更加得寸進尺地觸碰他的眼睛,絲毫不知道分寸感是什麼東西。
不過也是,他又爲什麼要和一個妖怪計較分寸感呢?
他也不免覺得自己奇怪,爲什麼會那麼想呢?
這樣的想法和疑惑只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很快地,他便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繼續趕路。
被鬧鐘吵醒的你摘下眼罩皺着眉關鬧鐘,眼神還在發愣,啊……又要開始下午的工作了,你打了個哈切,伸個懶腰,整理自己睡得稍顯凌亂的頭髮,然後又順便看了一眼遊戲劇情進展,發現鼬還在趕路。
不是吧哥們,怎麼你一覺醒來還在趕路啊?
你纔打開遊戲,是你的錯覺嗎?遊戲人物的腦袋好像微微轉動,朝你的方向瞥了一眼,並且頭頂也冒出氣泡。
【鼬:[……你剛纔消失了?是去佐助那裏了嗎?]】
【鼬:[佐助現在在做什麼呢?]】
果然一張嘴就是問你佐助的事情,你習以爲常,弟控就是這個角色的特點,也是吸粉的萌點。
【鼬的表情微妙,對此你選擇:
A.臉色那麼難看,你見鬼啦?
B.你還好嗎?】
果斷選擇A,如果對象是佐助的話你大概率會選擇B,但都說了是如果,現在你面對的是鼬。
妖怪的聲音是空靈而縹緲的,但說的內容又是那麼直接,他想那個妖怪的性格其實是有幾分惡劣的,這裏的惡劣不是貶義詞,他更傾向於是小孩子特有的惡趣味。
“稍微花了點時間解決了一個小尾巴。”他把剛纔那場戰鬥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突兀地,他想要知道你剛纔去哪裏了,但你對他這個問題閉口不談,妖怪小姐總在某些問題上格外謹慎。
你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着他,以前他還認爲這種注視是一種冒犯,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習慣,並且會因爲你的注視而心安。
嗯,心安。
趕路,還是繼續趕路,能夠感受到你的無聊,你時不時戳了戳他的髮辮,沒有出聲阻止你,任由你那麼做,一點一點地放寬自己的底線,甚至於你戳他的臉頰都能接受,他想,這種感覺他不算討厭。
在途經靠近土之國邊境的某個小鎮時鼬停下腳步,決定在此暫爲休整,這個小鎮上來來往往的過客魚龍混雜,能收集到不少信息,尤其是關於土之國的信息。
找到一間茶屋坐下,點上一份三色丸子和一碗茶水。
坐在店內最爲隱蔽的角落裏,看似安靜地享用三色丸子,實則暗中觀察周圍的客人,有的是浪人,有的是武士,還有的是出來跑生意的商人,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的面孔映入他的眼簾內。
放在手邊的三色丸子被輕微移動一個角度,慷慨地拿起一串,對你說:“請用。”
【鼬送給你一份[三色丸子]】
你對三色丸子興致不高,收下以後又無聊地隨便切換視角,把視角切換到大街小巷,看來看去,看到那些頭上頂着氣泡的角色就湊過去戳一戳他們的氣泡,他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那個宇智波的寫輪眼很厲害,要是能拿到手……]】
【???:[但是我們之前派出去探查的隊友就被殺死了,這個宇智波不簡單。]】
【???:[那還不是因爲他太弱了!而且還愚蠢地直視宇智波的雙眼,也難怪會中幻術!]】
等一下,你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消息啊,你看着這幾個長相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記憶點的NPC,猜測他們應該屬於炮灰。
但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提醒一下鼬吧,這樣能夠增加羈絆值嗎?鐵定能的吧。
聽完這一段對話,遊戲界面又跳出一條系統提示,【開啓特殊事件[寫輪眼與災禍]】。
把視角切換回到鼬那裏,你一個勁地戳他的眼睛,他也不惱,而是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只可惜這裏沒有選項,你只能跟個恨鐵不成鋼的啞巴一樣急得團團轉。
【鼬:[請不要隨意觸碰我的眼睛。]】
【鼬:[你平常也是這麼對待佐助的嗎?]】
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三句話不離他的弟弟啊!
鼬慢條斯理地喫完三色丸子,喝完茶,然後結賬從茶屋離開。
從離開店的那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那藏在熱鬧人羣裏的窺探目光,果然還有別的同夥麼……他忽然就明白了剛纔你的反常觸碰,是想要提醒他提防那些來奪取寫輪眼的人麼。
他無聲地說:“謝謝你的提醒。”
手機屏幕前的你親眼看着鼬特意走到人煙稀少的野外,光憑體術放倒好幾個NPC,然後又用花裏胡哨的忍術把剩下的NPC打到殘血,好不誇張地說,看到這裏你還以爲自己在玩什麼競技手遊,而宇智波鼬就是各項數值都很優秀的好用角色。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只是在最後一刻,最後一個NPC倒下的時候爆大招了,象徵着不祥的黑色煙霧將宇智波鼬纏繞,你能明顯看到這角色身上冒出一個[受詛咒]的debuff。
視線……稍微變得模糊了,不,不是模糊,更像是分不清現實與另外一層空間之間的界限,他捂住自己的眼睛,這種狀態去執行任務恐怕不行。
可就是這時候,他聽見了一道女聲碎碎念,“不會是瞎了吧?那佐助肯定得難過死。”
熟悉的語調,他鬆開手看向不遠處,這一次他看見了那朦朧而隱約的輪廓,他看見了那位妖怪小姐的身影,雖然只是一個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