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舒流聽到鬱言的回答,瞳孔像貓一樣微微收縮,然後彎起好看的弧度。
“我就知道。”他滿足地嘆息,輕輕蹭蹭她的臉頰,“我就知道你會相信我……”
這傢伙怎麼這麼好騙。
鬱言有點想笑,心底又有種奇異的空曠感。
她抬手撫上賀舒流的臉,以此來消除這種奇怪的感覺。
賀舒流似乎被她摸得很舒服。
“言言,”他低頭吻了吻鬱言的鼻尖,聲音多了一絲啞意,“再摸摸我。”
鬱言臉上有點發熱。
她小聲問:“摸哪裏?”
“哪裏都可以。”
倒是很好滿足……
鬱言抬起手,試探性地撫上他的後腰。
她的指尖剛碰到他的肌膚,他就像觸電似的挺直腰腹,整個人微微下壓,又往她的方向前傾了些。
??這是喜歡的意思。
鬱言心下瞭然,撩起他的衣襬,露出一截蒼白勁瘦的窄腰,繼續往上探索。
賀舒流開始吻她的臉頰、耳垂、嘴角。他吻得很細密,嘴脣柔軟而微涼,帶一點西瓜的清甜,像標記一樣印滿她的身體。
鬱言順着他的背肌走向繼續向上摸。
不得不說,雖然他現在體溫低得不正常,但在這種季節,抱起來反而比正常體溫時更舒服、手感也更好。
不知道冬天抱着會是什麼感覺。
鬱言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想得已經有點遠了。她的手指正在一點點向上攀升,脖子忽然被賀舒流輕咬一下。
“往下。”他貼着她脖頸,黏糊糊地提醒。
往下?他還想往哪兒下?
鬱言指尖微顫一下,陡然恢復清醒:“醫生不是說你體虛嗎?你給我好好休息,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賀舒流順着她的脖頸繼續吻下去:“醫生也說了,做這種事沒有影響……“
“我纔不信。”鬱言一把推開他,從沙發上站起來。
賀舒流被她推得仰倒在沙發上,寬鬆的衣襬隨之掀起,腰腹上緊實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言言……”他可憐巴巴地看着她,一副你不同意我就哭出來的樣子。
鬱言眼神冷酷:“再糾纏今晚不準和我睡一起。”
賀舒流立即安靜了。
鬱言端起西瓜,決然地轉身走進臥室。
賀舒流煎熬地躺在沙發上,無奈地看着天花板,忍不住長長嘆氣,用只有他一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小聲抱怨。
“早知道就不說什麼體虛了……”
*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還算安穩。
警察沒有再來找過賀舒流,賀舒流也沒有再出現其他病症,這讓鬱言暗暗鬆了口氣。
她開始考慮如何推進分手這件事。
就像她和宋佳寧說的那樣,這次她會採用溫和的手段,儘量降低賀舒流對分手的牴觸心理。
第一步,就是讓賀舒流調整自己生活重心,不要一心一意撲在她身上。
賀舒流和她不同,他比她小兩歲,今年碩士剛畢業,和她同居後就一直在家照顧她、圍着她打轉,至今還沒真正工作過。
其實以他的學歷,想要找份不錯的工作還是比較容易的。但他對那些工作都不感興趣,再加上家底豐厚,鬱言也就沒管過這件事。
但鬱言現在覺得,還是應該讓他找一份工作。不是爲了賺錢??畢竟他根本不缺錢,而是爲了轉移注意力,結識新的朋友和社交圈,充實自己的生活。
等他適應了新生活,放在她身上的心思自然就會變少。如果恰巧碰到一個更合心意的女孩子,就此和她分手也不是不可能……
鬱言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很好,當晚就跟賀舒流提了一下。
“找工作?”賀舒流剝了只蝦放到她碗裏,“你希望我去工作嗎?”
“不是我希望,是我覺得,你需要一份工作。”鬱言一本正經地說,“長期不工作的話,會跟社會脫節的。”
“這樣啊……”賀舒流若有所思,“那你希望我找什麼工作?”
“什麼工作都可以?”鬱言說,“挑你喜歡的就好。”
賀舒流看了她一眼,饒有興致地問:“那我可以去你的公司工作嗎?”
“不可以。”鬱言立刻否決,又怕他多想,於是補充一句,“我們公司禁止辦公室戀情,而且最近也沒有招聘的消息。”
“好吧。”賀舒流似乎很遺憾,然後繼續專心剝蝦。
鬱言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如果他真的很想去她們公司上班的話……幫他打聽一下也不是不行?
反正跟她不在一個部門就可以了吧?
鬱言決定明天去人事部問問看。
第二天,她拿上買好的咖啡,剛要轉進電梯,林讓就從對面走了過來。
怎麼又碰到這個神經病了?
鬱言對他的印象很不好,轉身就走。
然而林讓卻主動叫住了她:“鬱言!”
鬱言:“……”
人來人往的,她也不好裝沒聽見,只能扭頭擠出營業性假笑:“是你啊,有事嗎?”
“還是上次跟你說的那件事,你現在有空嗎?”林讓表情很誠懇,“不會耽誤你休息的,一會兒就好。”
真是好麻煩的一個人……
鬱言暗暗歎氣,不太情願地說:“好吧。”
她跟着林讓回到他的工位,現在是午飯時間,周圍人很少,林讓殷勤地拖來椅子讓她坐下,自己又去拿了一些小零食過來。
“謝謝,我不餓。”鬱言擺擺手,語氣禮貌而疏離,“你想問什麼問題,快說吧,我待會兒還有事。”
林讓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才壓低嗓子道:“我知道你最近在苦惱什麼。”
鬱言蹙眉:“我沒懂你什麼意思。”
“你想跟你男朋友分手,但他一直糾纏你,你不知道該怎麼甩掉他,對嗎?”林讓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不好意思,那天我湊巧聽到你打電話了。”
鬱言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打個電話都會被偷聽,還會被人用這種方式說出來。
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工作上的問題,所謂的請教只是他用來接近她的幌子?
他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鬱言神色不悅:“這跟你沒關係吧?”
“理論上是跟我沒關係,但我可以幫你。”林讓一臉真誠,“你別擔心,我完全沒有趁火打劫的意思,只是對你這種境況比較感同身受,也很能理解你的難處……”
“不好意思,我沒有難處,也不需要你的幫助。”鬱言冷冷打斷他,“這是我和我男朋友兩個人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況且我跟你也不熟。”
“麻煩以後不要再找我了,謝謝。”
說完,她不顧林讓的阻攔,起身離開。
不遠處幾個同事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朝林讓投來探究的目光。
林讓尷尬地朝他們笑笑,想追鬱言又不敢追,只好若無其事地坐了回去。
再看向桌上的小零食,只覺得恥辱至極。
這個姓鬱的真是不識好歹,都是一個部門的同事,自己好心幫她,她不領情也就算了,說話還這麼刻薄,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林讓越想越上火,一把抓起手邊的廢紙揉成一團,狠狠扔了出去。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他保證,她很快就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