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瓦託雷在燈光映射下,混身血污的坐在地上。
他面無表情的坐在一個石頭上喫着手裏的餅,眼睛卻直勾勾的看着剝下來的人皮。
沒有嘔吐,沒有厭惡,他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情感,只是機械的咀嚼着食物單純滿足着自己的生理需要。
許久後,薩爾瓦託雷對那張人皮似乎已經失去了興趣,他拿起腳邊的那個裝置研究起來。
菱形的裝置內部由泰拉石製成的電池供應能量。
不管怎樣,這次的努力終於換來了一個真正確定的結果。
薩爾瓦託雷將最後一塊兒餅扔進嘴裏,然後站起身把裝置放進兜裏,走進簡易帳篷之內。
所有的一切都會在此做出改變。
他看了一眼立在帳篷邊作爲支撐用的圖騰武器,那是卡洛曾使用過的,隨自己一同掉落此地。
連同卡洛的那一份。
還有鄧肯和雷克斯。
薩爾瓦託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最後盯住扔在地面的那一堆破爛盔甲。
還有工作需要做。
我必須要有耐心。
我們都必須要耐心等待。
就快了。
我保證。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薩爾瓦託雷跟在鄧肯後方問道。
“一個老朋友。”
鄧肯沒有回頭的說道。
薩爾瓦託雷疑惑的看着鄧肯的背影。
兩人走過幾條陋巷,最後來到另一條比較小的街道。
這裏的商鋪門面都不大,外面也擺放了很多貨物和商品。
雜七雜八的東西堆放的亂七八糟,薩爾瓦託雷注意到大都是些舊物。
這裏有些像希蒽避難所內曾經的市場。
這裏人不多,相比主街的繁華,這裏簡直就是陰溝,水坑遍地,無人傾倒的垃圾桶散發着臭味,店鋪上很少有完好的招牌。
“我們到了。”
鄧肯停在一家商店的門口,外面有一輛自己改裝過的摩託,旁邊的貨攤上堆放着亂七八糟的零件。
薩爾瓦託雷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誰啊?”
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
緊接着一箇中年男子上身只穿一件背心走了出來,他的嘴裏還叼着一支菸。
他看到鄧肯後,停頓了一下,然後重新走回屋內。
“雷克斯,聽我說,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鄧肯想要走進屋內,卻被雷克斯推了出去,“滾開我的地盤!我說過,別再讓我看到你,要不因爲你的哥哥約翰,我早就殺了你!”
“不是爲了我,是薩爾!他回來了!”
鄧肯喊道。
“你他媽的嗑藥了嗎?薩爾都死了十六年了!”
雷克斯走出門口一腳踢在鄧肯的腹部。
鄧肯痛苦的摔倒在地。
“雷克斯,住手!”
還在發呆的薩爾瓦託雷急忙跑了過去攔住雷克斯,“嘿!他說的沒錯,我回來了!”
雷克斯將煙從嘴上拿下,然後疑惑的打量起薩爾瓦託雷來。
“天哪,真是你,老兄?”
雷克斯將煙扔掉雙手抓住薩爾瓦託雷的肩膀,大笑着說道,“雖然臉上多了幾道疤,但”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收起笑容,急忙退開兩步,“你是派來抓我的滲透者?”
“什麼?”
薩爾瓦託雷納悶的看着他。
“一點兒都沒變老,十六年了,怎麼可能?”
雷克斯從旁邊拿起一個錘子。
“是我,夥計,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是那個裂縫讓我來到了這個未來,相信我。”
薩爾瓦託雷誠懇的說道,“想想看,我當時直接消失了,聯邦怎麼可能想起在十六年後複製我?”
“都十六年了,帝國和聯邦知道希蒽已經結束了。”
鄧肯被薩爾瓦託雷攙扶起來,顫抖的說道,顯然那一腳痛徹心扉,“否則,怎麼可能讓我們還活在這裏,複製一個老熟人來對付一個早已被世界忘卻的老兵,沒有任何意義啊。”
“閉嘴,鄧肯。”
雷克斯猶豫片刻,終於放下了錘子,“歡迎回家,兄弟。”
雷克斯和薩爾瓦託雷緊緊抱在一起,片刻後,兩人分開,走進屋內。
鄧肯猶豫着,薩爾瓦託雷卻拉他一同進入屋內,雷克斯看了鄧肯一眼,這次沒有阻攔。
“你掉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雷克斯一邊問道,一邊又點上了一支菸。
“我也不知道那是哪裏,好像在地底深處,因爲根本就沒有黑夜和白天,永遠都是漆黑一團。”
薩爾瓦託雷開口說道,“但我懷疑那裏是什麼古老的遺蹟,有個巨大的雕像,應該是古人曾經祭祀的什麼神祇。還有一些設備的殘骸,是某種災難毀了那裏。”
“這簡直是臺匪夷所思了。”
雷克斯感慨了一下,“那麼你只是偶然來到這裏的?”
薩爾瓦託雷點點頭,然後看了眼鄧肯,“他認出了我,我本想找到希蒽,瞭解一切,但沒想到”
雷克斯吸了一口煙吐了出來,然後搖了搖頭,“是啊,世事難料,沒想到那麼強的人也會輸掉,我們本以爲曾是神的她不會就這麼死掉,但事實就是事實。”
“但你們爲何會在知道了希蒽身份後,還要繼續跟隨她?畢竟理查德已經說服你們將她囚禁了?”
薩爾瓦託雷疑惑的問道。
“可以說是巧合嗎”
雷克斯想了想,重新開口說道,“我們知道了真相後簡直迷茫不已,但希蒽竟然完全不爭辯,也沒有逃走,甘願被理查德關押,但很快,劇烈的地震就將避難所的地面掀開,而一條巨大的沙蛇從一處廢棄的通道內竄了出來。人們四散而逃,希蒽應該就是那時逃掉的。但理查德那個王八蛋早就悄悄離開了,後來你的哥哥安德烈他們回來,告訴了我們理查德的背叛,聯邦三天後也來進行議和談判,我們這才重新接納了希蒽。”
薩爾瓦託雷點點頭。
“但是安德烈和那幾個奇怪的法師很快就憑空消失了,希蒽說他們回阿法利亞地區了,但說實話,我不這麼認爲,一個當哥哥的怎麼會扔下弟弟的老婆孩子自己離開?那可是他的家人啊。”
雷克斯看着薩爾瓦託雷說道,“他根本就不是你哥哥,對嗎?”
薩爾瓦託雷猶豫了下,最後還是點點頭。
“哈!我就知道,那他是來自未來的你,過來拯救我們的?”
雷克斯突然睜大雙眼,“媽的!一定是這樣,你改變的那一切,對嗎?”
“那不是我,又是我,這很複雜,雷克斯。”
薩爾瓦託雷苦笑了下放棄瞭解釋。
“這次呢?”
雷克斯突然閉上嘴,然後帶着歉意說道,“我明白了,爲了蒂亞娜和小卡洛,對嗎?”
薩爾瓦託雷痛苦的點點頭,然後帶着一絲希望問道,“小卡洛真的失蹤了?”
雷克斯點點頭,回想了下,“沒人知道怎麼回事,蒂亞娜去墓地看你抱歉,而當時拜託凱瑟琳的女兒幫忙照顧小卡洛,那女孩兒說就迷糊了一會兒,等去看嬰兒時,卻不知所蹤,但門開着,她急忙去追,最後還是什麼也沒看見。”
“對了,當時還有一點比較奇怪,米歇爾那個混喫混喝的窩囊廢,也消失了,不少信徒還爲此遺憾,我倒覺得是謝天謝地。但他會離開這個安逸的地方,真是出人意料。”
雷克斯抽了一口煙,慢慢說道。
薩爾瓦託雷皺起眉頭,他知道,卡洛提起過他們世界的米歇爾,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不管怎樣,我都會改變這一切,我會回去找到答案。
“說吧,我該怎麼幫你。”
雷克斯顯然已經知道了他的想法。
“謝謝你,雷克斯。”
薩爾瓦託雷感激的說道。
“要知道,熟人已經幾乎沒有了,看到你真是個奇蹟,來吧,喫點東西。”
雷克斯站起身,推開裏屋的門,讓薩爾瓦託雷進入屋內,然後轉身面對鄧肯。
“你顯然沒有告訴他實情,對嗎?”
雷克斯盯着鄧肯低聲說道,“我真爲約翰感到痛心,你真是個懦夫!”
雷克斯鄙視的在地上吐了口痰,走進屋內。
只剩下鄧肯低着頭失魂落魄的看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