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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螻蟻(十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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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瓦託雷將埃爾剛的軀體放在草地上,然後目瞪口呆的環視着四周。

“神吶,這是奇蹟”

他將視線轉向前方被埃爾剛的念氣波送轟出的巨大深坑,現在已經成爲了一個小型湖泊。

“朋友們,你們創造了這一切。”

薩爾瓦託雷跪倒在地,悲傷的看着埃爾剛的屍體。

但突然湖面一陣響動。

一個身影從水中衝了出來,然後瞬間到達薩爾瓦託雷的面前。

薩爾瓦託雷意識到這是誰後,急忙掏出手槍,但脖頸已經被隆美爾的手牢牢箍住。

隆美爾將薩爾瓦託雷舉向空中,僅剩的一隻眼睛有些瘋狂的看着他。

“爲什麼?你們永遠就不明白,我們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爲了什麼!”

隆美爾嘶吼着,“一次又一次,自相殘殺,這個世界早就已經腐朽了!我們是在拯救它!爲何要抗爭!”

“你知道答案。”

隆美爾猛地回頭看着緩步走來的卡雅。

“我們所做的就如同你與陸斯恩當年對抗維納斯所做的一樣。”

卡雅停下腳步,平靜的說道,“你當時又爲什麼而戰?爲了毀滅,還是爲了生存?”

“那隻是一個死循環,我們已經明白了那毫無意義!”

隆美爾沉默片刻大聲說道,“放棄吧,重置這一切,這纔是真正的救贖之路!”

“不,生而爲人本就如此,我們從不曾完美,這個世界也是如此,而也正因如此,這個世界才如此豐富多彩,你們只是抹殺了所有的可能性,然後創造出任你擺佈的人偶。那不是生命,那隻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卡雅拔出雙劍,“你們想要創造的不過是孤獨本身。”

“但你們所付出的這一切,包括死亡,值得嗎?”

隆美爾問道。

“至少證明了我們是實實在在的活着。”

卡雅看着地上那勁躺着的埃爾剛慘笑着說道,“這就是生命,悲傷也是靈魂所必須要承載的一部分。但他們從未真正死去。”

隆美爾低下頭,“證明給我看,你的意志。”

他將薩爾瓦託雷扔到一旁,然後張開傷痕累累的右手,長槍憑空出現,他牢牢握住衝向卡雅。

希蒽沉默的看着下方出現的廣闊綠洲,露出滿意的笑容。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她向世界樹的方向俯衝而去,但忽然覺察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波動。

希蒽急忙停下並回頭看去。

一道巨大的能量波破空襲來,希蒽舉起法杖擋住攻擊。

一個小型異次元裂縫開啓,陸斯恩身穿鎧甲的身形出現,然後瞬間消失。

希蒽急忙張開防護盾,陸斯恩正好出現在她的面前,雙臂伸出。

數道漆黑無比的尖刺出現刺向希蒽,然後炸裂開。

希蒽被衝擊力逼得向後退開,她穩住身形,沉默的看着重新出現的陸斯恩。

“又見面了,維納斯。”

陸斯恩在頭盔下咯咯笑了起來。

“無所謂,你已經失敗了,不海摧毀了這道能量柱,你的計劃已經終結。”

希蒽冷哼一聲說道。

陸斯恩向下方看去,沉默片刻。

“這只是個小意外,那個孩子會成爲新的能量來源,光與暗,這就是等待那兩個孩子來到這裏的原因。”

陸斯恩抬起右臂,一個黑色球體射向盧克。

“我怎麼可能讓你得逞。”

希蒽舉起法杖,一道光柱將黑球攔下並擊碎。

但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牢牢鎖住,幽暗的透明鎖鏈封住的她所有的行動。

“我說過,你已經是過去時了。”

陸斯恩再次將黑球甩向盧克。

希蒽憤怒的嘶吼着想要掙脫開,卻使不出任何魔法。

“未來已經存在,所以這一切本就已經發生,接受你們的命運吧,你將會親眼看到一箇舊世界的終結,這是我給你的獎勵,維納斯。”

陸斯恩向地面飛去。

“不!”

希蒽絕望的看着陸斯恩快速遠去。

“克蕾雅。”

一個聲音在克蕾雅的耳畔響起。

她睜開雙眼看着周圍的無盡黑暗。

“是誰?”

她虛弱的說道,身上依然疼痛不已,然後纔想起之前發生的事。

“看來這次我是真的死透了。”

克蕾雅發現自己漂浮着,但這裏沒有地面沒有天空,沒有一切。

“如果這就是天堂,那可真是太無聊了。”

她鬱悶的感慨道。

“這不是天堂,這是虛無深淵的水底。”

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克蕾雅發現自己似乎認得這個聲音。

她突然大喊一聲,“卡羅索!”

“我這是已經與你合二爲一了?”

克蕾雅疑惑的打量着四周,卻連自己都看不見。

“不,你死了。”

那個聲音平靜的說道。

“真是個好消息。”

克蕾雅苦笑了一下。

“但一切還未完結,你必須回去,這次不能開啓新的輪迴,我會破例打破我定下的規則。”

那聲音說道,“你的朋友打破了魔法陣,但還未完全消失,你必須將我重新解放。”

“可是我該怎麼做?你能讓我復活?”

克蕾雅疑惑的問道。

“沒錯,這是個錯誤,規則被更改,秩序被破壞,會讓整個宇宙變得極度不穩定。”

那聲音說道,“但如果我被分解或被利用,整個宇宙都將走向毀滅,所以,你必須重新釋放我。”

“但是你正在做的不也是毀滅整個宇宙嗎?”

克蕾雅忽然問道,“當你完整之時,你會重新調整整個宇宙,在我看來都是一樣。”

“不,我就是這個宇宙的本源,如果我不復存在,那所有世界和所有靈魂都將歸於虛無。而我所要做的是開啓一個新的循環,靈魂不會消失,只是會以新的形式重生。我必須要糾正曾經犯下的錯誤,讓這個宇宙重新變得完整。”

那聲音解釋道。

“給我們一個機會,給所有生靈一個機會,讓我們自己去彌補自己曾犯下的過錯,不要毀滅一切,雖然靈魂還在,但我們會遺忘現在的一切。”

克蕾雅哀求道,“那不一樣,卡羅索,我們所遇到的人和事,我們所經歷的一切美好,那纔是靈魂的全部意義,你剝奪了這一切,我們只剩下一具空殼而已。”

卡羅索陷入沉默。

“一次機會。”

聲音再次響起,“但是你錯了,克蕾雅,你會發現我所說的這一切,你會知道真相背後的殘酷事實。我會推遲前進的腳步,等待你迴歸的那一天,但僅此一次。”

“謝謝。”

克蕾雅感激的流下眼淚,她閉上雙眼。

當她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在一片森林之中。

她環視四周,然後忽然看到坐在地上哭泣的盧克,而上方一個黑球正快速逼近他的頭頂。

她雙眼閃出光芒,全身化爲一道白光掠過地面衝到盧克的身旁,然後停下腳步,抬頭用雙眼發射兩道激光將黑球抵消掉。

然後她看到一個身穿盔甲的人正向下俯衝而來。

看來那就是陸斯恩了。

克蕾雅抬起雙臂。

“振作起來,盧克!”

她大聲說道。

盧克呆呆的抬頭看着卡雅,“克蕾雅姐姐?”

“你不會知道死後是什麼樣的,相信我,小鬼,無聊至極。”

她射出兩道激光,“所以,起來繼續抗爭,努力活下去!這是唯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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