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鬼遇在了一起,看上去好像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但是我卻一直在計算着到底該不該去幫那個女人。
“小七,趕緊把這幾個人帶着走吧,這裏就留給他們自己解決。”老道士拉了我一般,示意我趕緊把黃老闆抬起來。
這一把讓我也清醒了過來,猛然想起來師傅當年說的那一條:“第四,只救人。”眼前的這幾個可都不是人,我救誰都沒有好結果,趕緊蹲下來,和老道士一起把黃老闆和那兩個手下拖到了一旁的角落,開始尋找起當時那幾個盜墓的挖出來的盜洞。
終於,在那邊的鬼動手之前尋找到了那個盜洞,我臨走的時候,朝着裏面瞄了一眼,那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竟然也看向了我這邊,在對我笑着,蒼白的小臉上笑的十分自然。
我有些納悶,這小女孩兒不是應該在先生那裏嗎,怎麼會有跑到這兒來,那個神祕力量,會不會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呢?這些事情看來只能回村子裏去問先生了。
出來之後,老道士立刻把那洞口堵上,又畫了很多張符貼在附近,讓我跟他一起,又把這地方埋了起來。
在那樹林子裏歇了很久,黃老闆和那兩個手下才清醒過來,黃老闆醒來第一件事兒,就是要趕緊離開這裏,準備連大陸的生意都不要了,趕緊回臺灣。
我和老道士把剛纔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黃老闆,才讓他稍稍鬆了一口氣,當知道自己那地主祖上附身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黃老闆也是嚇了一大跳。
那女人之所以能夠確認黃老闆是那地主的後代,一方面是因爲長的比較像,另外一方面,也是嗅到了他身上附身的那地主的氣息。
一直到了下午,我們幾個人纔再次回到了村子裏,到了村子裏覺得不一樣了,因爲村子裏好像開始變得熱了起來,幾乎看見的沒個人都穿着短袖短褲,原本可都是長袖外套的。
胖子跑到老道士的身邊,接過他的褡褳背在自己身上,好奇的問道:“道長,你們是不是把那事情辦完了,村子裏頭的氣溫變得跟外邊一樣了,就是夏季有點熱,不過覺得更舒服了。”
村子裏是熱了,不過也如同胖子所說的那樣,舒服了許多,第一次進村子裏的時候,我就覺得壓抑,那種說不上來的壓抑,而現在,這種壓抑沒有了。
“胖子,村子裏還有啥事情沒,先生在不在?”我想起那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原本應該在先生那兒卻去了墓室,好奇的朝着胖子問道,這件事情得儘快去問問先生。
“五大醒來了,我給林玲她們打電話,讓她們這幾天回來,先生我也不知道,今天一天都沒有看見先生的影子。”胖子說話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開心的神色。
林珊她爸的醒來,是一個非常好的兆頭,這也給村子裏所有人都喫了一顆定心丸,看來這事情,很有可能已經解決了,不然最有可能下個喪命的林家老五,怎麼可能這個時候醒來。
我點了點頭,讓胖子再給王顏打個電話,問問她小姨夫有沒有醒來,如果她小姨夫也醒來了,那麼這件事情纔算完全解決掉了,我現在得去找先生,有很多問題都沒有弄清楚,在這個村子裏,也許就只有先生能知道。
先生好像知道我要來一般,把我直接讓進了屋裏,坐下之後,我並沒有說話,而是緊緊的看着先生等待着他開口。
先生說,我們走了沒多久,那十二三歲的小女孩陳曦就變得越來越暗淡,就好像要魂飛魄散一般,當時她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能讓那陳曦恢復過來,就當她以爲這陳曦不行了的時候,卻又重新凝聚起來,但是這次的,卻已經不是陳曦人了,或者說,應該叫另外一個陳曦。
這個陳曦,就是那個穿着紅色嫁衣上吊的女人的女兒,也就是被老人家林老四帶走的那個,林老四把這個陳曦帶走一隻帶到了鄰村,送給了村子裏沒有兒女的一對老人家,那對老人家對這個陳曦也是非常的好,教他識文斷字。
等到這兩個老人家死了之後,陳曦也練就出一身本領,加上世道開始亂了,陳曦也拉着村子裏的人上山當了鬍子。
由於小時候就在山裏長大,所以也算是混出了一些名堂,等混出名堂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去打聽母親的下落,所以就有了那墓室裏面把棺材拖出去的那一幕,這個陳曦的養父也教給了她一手好畫工,那壁畫就是出自於她的手上。
至於母親的棺材最後到底怎麼消失的,她也弄不清楚,她一輩子都在尋找母親的棺材,可是一無所獲,死後本來是有機會投胎重新做人的,但是爲了尋找母親的身體卻硬生生的拖着,最後被一個道士打傷,所以不得不把僅剩的殘魂混入了那投胎的鬼中也轉世爲人,這樣做,也是給自己一個繼續尋找的機會。
那個道士不是別人,就是那叫花子道士,當時死後不久,就看見了原本村子裏的那些人,就有裏正的後人,也就是建國和建民他們,所以纔有了建國和建德他們那一次的事情,當時她當過鬍子那匪氣絲毫沒減,想着一定要村子裏的人全部都死了給自己的母親報仇。
可就在此時,那個叫花子老道士被請來了,自己沒能打得過叫花子老道士,反倒被他打的差點魂飛魄散,只好投胎轉世。
但是造化弄人,轉世第二次,她的殘魂開始慢慢的修補,能夠看見一些別人都看不見的事情,而且她的名字也記起來了,叫陳曦,更爲巧合的是,她轉世的這一家給她取的名字,也叫陳曦。
這家人雖然嫌棄她是個女兒,一心想要兒子,但是卻對她非常好,這讓她感受到了那嚮往已久的親情,尤其是自己的那個姐姐,同樣不太被家裏人待見,但是對自己卻是特別好。
終於,父母又給自己生了個弟弟,那幾天,父母對姐妹倆人也越發的和善,在這兒,她體會到了那種久違的親情,可是好景不長,接下來計劃生育組的上門了,打壞了她爸的那隻眼睛,村子裏的人還是無動於衷,這潛意識裏又激發了她原本的那些封存已久的記憶。
後面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每次轉世都叫陳曦,難不成,現在在我家裏的那個陳曦身體中,也有着她的殘魂。
“先生,那孟雲和陳曦不是好朋友嗎?怎麼也會被它給殺死呢?”這纔是我最爲喫驚的地方,原本還以爲孟雲和黃雲翔是被那女屍給殺死的,先生卻說是這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陳曦的作爲。
“這陳曦啊,也是被那屍體給召喚過去的,那女屍就是她母親,當年那些事情當然都想起來了。本來孟雲可能還沒事兒,不過錯就錯在她懷孕了,有了黃家的種。”先生說話的時候,也是搖頭嘆息。
女屍是那個穿着嫁衣的女人,那嫁衣被當鬍子的女兒給換了,換上的是一件帶有一張地圖的衣服,這地圖也就是在黃雲翔的車裏找到的那一張照片中的地圖。
途中標明瞭幾個重要地點,那個墓穴自然不必贅述,是她母親所在,而那白色曼陀羅花所在的地方,就是她當鬍子那幾年最重要的武器之一,那周圍的樹葉是她種下的,白色曼陀羅花也是她種下的,因爲她聽說這種花能夠讓人產生幻覺,對於當鬍子的他們很有用處。
至於白色曼陀羅花下面的那些屍體更是好說,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他們鬍子最不缺的就是這些玩意兒,什麼死馬死豬死人的,都往裏填,要多少有多少。
“先生,那陳曦來的時候不還是獨眼老人家的二丫頭嗎,怎麼忽然之間就變成以前那女人的女子了?”我問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彆扭,也弄不清楚,爲什麼每次她都會叫陳曦。
這個問題,先生也不太清楚,最後還是老道士回答了我的疑問。
老道士說,去先生家求助的時候,確實還是那個二丫頭,但是當在墓穴裏面,女人的魂魄發現了附身在黃老闆身上的地主魂魄的時候,強大的怨氣散發出來,把二丫頭靈魂最深處的那些東西給激發了出來,才讓它完成了轉變。
至於爲什麼是外出打工回來的民工先開始出現問題,原因也是很簡單,因爲他們是最接近女屍的那批人,甚至還有直接參與了把女屍挖出來的人,所以就被認了出來。
我總覺得,很多事情都沒有解決,也解釋不通,但是老道士的話讓我斷絕了繼續追根刨底的念頭,他說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合理,但是隻要結果完美,那麼就是好的,現在結果已經很美了,不是嗎?
是啊,結局很美,林珊她爸醒來了。胖子說,王顏她小姨夫也醒來了,現在已經能夠下牀走動,村子裏原本的那些籠罩的壓抑氣息,現在也變得舒暢起來,氣溫也變得四季分明。
要說唯一讓我內疚的,可能就是那個因我而死的村民,雖然是死於那穿嫁衣的女鬼之手,雖然這個村民的祖上正是那裏正,可是畢竟如果我當時在警覺一點,這村民就不會出事,更何況,那裏正早就死了近百年了,他當年犯下的錯,也不該由這個村民來承擔。
黃老闆,昨天晚上就帶着兩個手下走了,林玲,昨天早上就帶着林珊和陳曦她們回來了,看着陳曦,我鬆了一口氣,看來附身在陳曦身上的那些殘魂也已經消失殆盡,現在陳曦的眼神特別清澈,只是以後的路卻不好走,這麼小就沒了爸爸。
“胖子,我先走了,過幾天開學,學校見。”跟胖子打了聲招呼,我斜跨着帆布包,裏面裝着一直沒有弄清楚怎麼回事兒的座鐘,跟在老道士的身後離開了這個村子,村子裏面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弄明白,
但是那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可是我這樣想卻錯了,當我和老道士回去的時候,我那種不詳的預感又開始了,甚至比以前的更加強烈,身後一涼。
“等等!”我突然叫了出來。
前面的老道士停了下來,疑惑的看着我:“怎麼了?小七?還有什麼事嗎?”
我把那種不詳的預感告訴了老道士,老道士也皺着眉頭,過了一會,看着我問:“那你現在覺得是還有一件事沒有解決?”
我點了點頭,不敢否認。
“將軍!”
一喊聲我直接回頭,看見湛瀘直接向我飛來,隨後停在我的面前,老道士看了一眼湛瀘,然後又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湛瀘。
“小七?”老道士疑問了一句,好像在等我的回答,這把劍是什麼情況!
我跟老道士說了一句有時間跟你解釋,隨後問湛瀘怎麼了,這幾天一直不在。
“將軍,你難道沒發現那些東西嗎?”湛瀘問。
那些東西?什麼東西?現在都解決了啊!雖然我那種不好的預感又來了,但是事情確實已經結束了,老道士和先生他們都知道……
我猛然一驚,難道是那隻殘手?
“湛瀘!你說的那些東西是不是殘手?”我緊張的握着湛瀘問。
老道士在一旁,不知道我們再說什麼,就問:“小七,什麼殘手?”
“沒錯,就是那些,我這幾天天天都在觀察村子裏的情況,雖然那股怨氣已經消失了,但是卻還有一股沒有消失,而且還被隱藏了起來,就在剛剛,那股怨氣已經出現了,將軍你沒察覺到嗎?”
果然是這樣,難怪剛剛那種不詳的預感又出現了,我望瞭望這個村子,此時已經被一股怨氣給包了起來。
我直接把我之前的看到的殘手告訴了老道士,老道士一聽,大叫一聲:“大事不好了,小七,快回去,告訴村子裏的人全部到鎮子裏去,馬上,不然就沒時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