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你是說,其實他們幾個回村子裏之前就死了?”胖子被自己的問題嚇的渾身都在發抖,剛纔說小孟回來之前就死了,都有些控制不住,現在一下子這麼多,要是都和小孟一樣,那麼事情到底有多複雜。
老道士搖了搖頭:“這些倒不是回來之前就死的,但是也都是死了之後,才讓你們知道的,比如那李家老三,頭一天就死了,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身子帶着婆娘跑路也沒辦法,最後被壓到了山底下,還有那劉家的,也是前一天就死了,第二天親自看到漲水的時候,自己眺到河裏邊去,你們那城大大也一樣……”
這話說出來,讓我和胖子都有些瞠目結舌,那麼多人竟然之前就已經死了,可是卻還能自己行動,這肯定也是那神祕力量所爲吧。
“道長,那,跟我們一起進樹林子裏的那個村民呢?”我終於把自己最關心的事情問了出來,那個因爲我而死的村民,成了我的一道坎,始終忘不了。
“那個不是,那個是當天出事的,現在看起來,不像是你說的那個小女娃乾的,倒像是他們說的那個神祕力量做出來的。”老道士的話,讓我的最後一點僥倖都化爲烏有,看來這件事情,註定要成爲我心裏的一道坎。
孟爺的話問完了,接下來就該陳曦她爸了,沒想到,陳曦她爸竟然是頭一天已經死了,第二天趁着漲水才一頭紮了進去,難怪撈上來之後,臉上表情相當詭異。
陳曦她爸的魂魄帶過來之後,還一直喊着先生救命,至今爲止,都不相信自己死了,先生跟老道士費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讓那個陳曦她爸相信。
接下來,就聽見陳曦她爸的哭泣聲。如果一個大男人哭起來,可能會有人覺得沒出息,但是一隻鬼哭起來,總歸會讓人覺得有些可憐,看到它這個樣子,我不禁又想起了陳曦,想起了她的那幾幅畫。
這陳曦她爸,確實是之前一天就死了,當時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半夜起來準備上廁所,覺得自己輕飄飄的,轉過身去看,嚇了一大跳,自己的身子還在遠處沒有一點氣息,陳曦她爸的魂魄在身體裏鑽進鑽出,但是沒有一點點效果,每次睜開眼睛,都發現自己轉過身去能夠看見自己的肉體。那一個晚上,陳曦她爸不停的在自己的身體內進進出出,但是每一次都是徒勞,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反應都沒有。
越來越着急的時候,聽見村子裏的雞叫了,覺得自己已經不受控制,陳曦她爸接下來就感覺自己不停的在飄着,越飄越遠,等到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飄到了省城,飄到了那個工地上。
在飄的過程中,它還能夠清晰的看到村子裏面發生的事情,甚至連陳曦跟着我回家的事情都知道,但是飄到省城的那個工地上之後,陳曦她爸的魂魄就再也沒有能力從那工地裏面飄出來。
不光是陳曦她爸這樣,就連城大大,李家老三幾個人都是這樣,這裏面,最爲麻煩一點的要數新城的魂魄。
新城並不是前一天死的,而是在和那些人一起去找孟爺屍體的時候,忽然被神祕力量襲擊導致長時間昏迷不醒,之後,就被先生保着命,所以一直都沒事兒。
但是先生那天晚上出事兒把腿摔壞,卻被鑽了空子,新城也成了這種狀態,本來林珊她爸那天晚上也可能會死,只不過當時先生爬起來的快一些,才保住了林珊她爸一條命。
把新城也裝進罐子之後,外面就剩下了小孟的魂魄,小孟這邊纔是最複雜的,沒想到他竟然回來之前就已經死了,那麼也就是說,他死的時候是在工地上。
工地上發生了很多怪事兒,何家貴,梁寬娃的死,孟雲和黃雲翔的死,以及孟雲肚子裏那七個月大的孩子等等,現在又要架勢小孟的死,這些事情讓村子裏的事情越來越複雜。
“道長,你之前怎麼讓那黃老闆相信他兒子兒媳死了,他把五十萬給你的啊?”現在讓我疑惑的是,老道士不是說那個時候已經證明了黃雲翔和孟雲死了嗎,怎麼沒有把兩個人的死因查清楚,還得專門再去一趟省城。
“當時招上來就一下子,還沒等說清就沒了,跟我們上次差不多,也是電話響,人家黃老闆業務繁忙,接個電話多正常的事情。”老道士說到這兒的時候,心裏有些埋怨。
他之前應該就給黃老闆提過不準帶手機過來,因爲我們就喫過這種虧,所以沒有問清楚,但是黃老闆還是把手機帶來了,而且還在最關鍵的時候給響了,這才讓那次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
見到兒子的魂魄,能夠確認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而且還是因爲自己的原因纔沒能繼續下去,所以黃老闆倒也不耍賴,直接把五十萬打到了老道士的賬上。
小孟是最後一個帶過來的,也是老道士最重視的,老道士在省城那邊,爲了把這幾個魂魄帶回來也是費了一番心思,而且爲了儘快趕回來,所以羣主當時都沒有仔細問話,這次回到村子裏之後,纔開始一一的問起來。
小孟跟孟爺長的有些像,現在變成鬼魂的狀態,就更像了,先生看着眼前的小孟,開口準備說些什麼,到最後還是沒有開口,估計是想起來那天晚上被孟爺附身時候,見小孟的場景。
“別怕,那幾個都沒事兒,等完事兒了送你們去投胎,你把知道的事情說說吧,那天說的簡單,今天有的是時間,把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老道士從案子後面拉了條長凳坐下來朝着小孟說道。
故事還是要從那工地上的女屍開始說起,當時把棺材挖出來之後,第一個通知的人便是小孟,作爲大老闆兒子的小舅子,小孟當時在工地上還是很有威望的,都希望跟小孟搞好關係,以後也能給遞個話,遇見這麼好的老闆不容易,說不定以後能留下來。
那口棺材也着實奇怪,看上去就像是古物,外面沒有找到墓磚陪葬品,說不定陪葬品就在棺材裏面,當時在的那幾個人都開始動心了,最後合計了一下,心一橫,直接把棺材打開。
可是棺材裏面,除了一具屍體之外什麼陪葬品都沒有,那具女屍,從穿着打扮上來看,至少也得是清末的貴族,尤其是女屍的身子竟然栩栩如生,沒有絲毫腐爛的地方,就連皮膚看上去都很光滑,一時之間,所有看見的人都癡了。
小孟說,當時他就覺得那女子有特殊的吸引力,讓他不知不覺的就想往身邊去靠近,想把那女屍從棺材裏面拉出來,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但就在他的手接觸到女屍的時候,發現手竟然從那女屍的身上穿了過去,而且整個人都從那棺材是穿了過去,回過頭來才發現,自己的身子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棺材裏的女屍。
靈魂出竅這種事情他之前只聽說過,現在竟然真的遇在了自己的身上,趕緊跑過去鑽進自己的身子,可往後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倒是退出來了,但是身體還是留在了原地。如同那陳曦她爸一樣,在自己的身體內進進出出好多次,可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嘗試着大聲喊身邊的那些工友,但是那些人卻全部都聽不見,不管他怎麼跑怎麼跳,拍手跺腳弄出再大的動靜,那些工友都毫無察覺,這讓他越來越着急,越來越覺得孤單。
到最後,他想去找還在樓裏面的那些工友,但是當他進了那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而且被一股神祕的力量固定在了那裏,沒辦法逃脫。
接下來,何家貴,梁寬娃他們幾個一個接着一個的進來,凡是那天開了棺材看到那具女屍的,一個都沒有逃掉,全部都到了小柯的身邊,但是,孟雲和黃雲翔卻沒有進來。
何家貴,梁寬娃他們幾個人和小柯一樣就那樣被困着誰都出不去,而且更重要的是,小孟能夠看見何家貴跟梁寬娃他們,可是那幾個卻誰都看不見,都覺得只有自己被困在了那裏。
小柯又一次用盡了各種辦法,還是沒有能夠讓他們看得見,再接下來,就感覺到何家貴和梁寬娃忽然的消失了,誰都不知道去了哪兒。
後來的事情,就如同我們所知道的那樣,老道士去了省城,順便去了一趟工地,發現了他們,把這些人給帶了回來。
何家貴的消失,跟老道士有關,當時老道士招魂把何家貴給招上來,應該放回去的時候出現了什麼差錯,梁寬娃的應該是那苗疆的或者是東北薩滿的手筆。
聽到小孟說了這麼多,最後的結論就是一個,那女屍不對勁,工地上挖出來女屍之後,看過女屍的這些人都出了問題,而那李家老三,林珊她爸,城大大他們,都是當時幫忙挖地基抬棺材的。
最重要的是,那具女屍哪兒去了。根據最後的線索是,黃雲翔和孟雲他們把女屍給弄走了,但是黃雲翔和柯雲的屍體現在正擺在黃家。
老道士把小孟送去和孟爺團聚,蓋上罐子之後嘆了一口氣,本來還以爲這次回來有什麼新的線索呢,沒想到這回竟然又是白跑一趟。
“道長,接下來怎麼辦呢?”我和胖子先生三個人的目光,緊緊的落在了老道士的身上。
正在此時,老道士的電話響了,黃老闆來的。
“小七,跟我走,黃老闆來這邊了,我們去接一下,胖子你趕緊把先生送回去,我們把這兒收拾一下一起去,黃老闆那邊有新情況,跟村子裏的事情相關。”老道士掛完電話之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是喜還是憂。
聽說黃老闆來這邊,着實把我和胖子都嚇了一跳,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忙着給兒子兒媳報仇嗎,怎麼會來到這小縣城,難不成,他兒子兒媳的死還和村子裏有關。
還真不一定啊,那黃老闆的兒媳婦孟雲,不正是這個村子裏的人嗎?老道士說,這事情的根子還是在村子裏,那黃老闆現在過來也不足爲奇。
當我和老道士把東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胖子提着那幾個我們帶回來的強力手電筒回到了這邊,本來我們可以明天再去見黃老闆的,但是老道士卻說早一天得到消息,可以早一點做出應對,遲則生變。
所以我們幾個又一次大半夜的趕路,幸好有着強力手電筒,不然在這黑夜裏趕路,胖子可就是個累贅,現在反倒是我成了累贅,對於這裏的山路走起來很不習慣。
等走出山路的時候,上次送我們的那個胖子的同學已經到了路口等了好一會兒,沒想到這傢伙膽子賊大,深更半夜的又來了。不過也充分說明了,胖子和他這個同學關係有多好,大半夜的一個電話隨叫隨到。
對於胖子有這樣的朋友,我很羨慕,好像這麼多年,出了大學宿舍的幾個同學之外,我就沒有什麼朋友,老馬、老劉、張靈雨她們勉強算得上一個吧。
上次去半夜去縣城的時候,還沒有老道士,這回胖子的同學把更多的目光投給了老道士,也可能是老道士的這身打扮,更能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吧。
“胖子,你是從哪兒找來的道士,該不會是江湖騙子吧?”胖子那個同學在我和老道士上車之後,把胖子拉到一旁警惕的說道,生怕胖子被老道士騙了。
對於老道士的本事,胖子也是知道的,剛開始見到他的時候,我們也都把他當江湖騙子,這也只能怪老道士長了一副猥瑣的臉。
“小哥,過來過來,讓老道看看你今年的桃花運如何。”老道士聽到外面倆人的話,朝着胖子的同學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胖子那同學意識到自己說話被老道士聽去,有些尷尬,給胖子一個眼神示意胖子要小心一些,回過頭來對着老道士說道:“還是算了吧,咱們這小老百姓可經不起道長您的折騰,幾位坐好了,晚上路上沒啥車,正好過過飆車的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