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 童湛雙肩微沉,擺出了一個明顯的攻擊姿勢。
“殺手”眼中狠厲之色一閃而過,臉上笑意不減,“會反抗的獵物纔有意思,放心,我不會那麼快就讓你閉上眼的。”
童湛:“哦。”
他勾了勾食指, “那就抱歉了, 我喜歡速戰速決。”
主持人的聲音突然抬高:“比賽開始——”
觀衆席上頓時一片吶喊:“上啊!!”
童湛絲毫沒有掩飾自己想要率先攻擊的意思, 整個人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射而出, 轉眼即將靠近對手。
“殺手”卻依舊紋絲不動, 甚至還誇了一句:“不錯。”
他從童湛動身開始,就發現他這會的速度比在洗漱間那會出拳的速度快上不少,甚至超過了以速度見長的“撕裂者”。
因此嘴上雖在誇獎, 目光卻黏在童湛身上, 在他欺身上前的那一瞬間快速轉換腳步後退, 躲閃過了童湛的攻擊。
他速度不如童湛快, 但是反應能力極強, 童湛靠近後連出三拳, 都被他擦着拳風避過。
“不行啊小貓咪,這麼快還打不中我, 馬上就會沒力氣的。”
“殺手”邊閃避邊嘴上不停。
一直保持超高速頻率的移動,對身體來說也是非常大的負荷,因此很多速度型選手在猛烈的攻勢過後,體能都會下降不少。
“殺手”自認爲以自己的反應能力, 正好完克這類選手。因此在童湛的攻擊落空後,怪笑道:“還是我讓你撓一下?”
童湛充耳不聞,試探性揮出三拳後,下一刻,猛然加速。
他左右晃動的身軀甚至有那麼一刻出現了重影,在攻擊落空往前衝的過程中,如同有一道線在空中將他用力拉扯了一般——
迅速返身回彈!
“殺手”一驚,連退兩步的同時雙拳揮動至胸口回防。
卻不想對面的童湛卻並沒有直接揮拳出擊,而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猛然下蹲,單手支地,疾風一般橫掃出一腳。
隨後重重地踢中“殺手”的小腿,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噢!精彩!”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主持人驚呼出聲,似乎沒想到這名新選手不僅沒有第一時間被擰斷脖子,反而還佔據了上風,竟然將“殺手”放倒了!
觀衆席上的吶喊聲頓時混亂起來,有的人甚至忍不住站起身,勾長了脖子往前看。
童湛將人成功掃翻,立刻原地躍起就要繼續進攻。
迎面卻是兩道兇狠的重拳,帶着深藍色的鬥氣呼嘯而來。
被童湛掀翻的那一刻,“殺手”眼中原本的輕鬆戲謔,頃刻間全化作惱怒之意。
畢竟在他看來,主動讓小貓不痛不癢地撓一下,和這隻貓擁有尖銳的利爪並膽敢真的對他伸爪,這可是兩碼子事。
前者是他的樂趣,後者,則會迅速激起他體內的暴戾之心。
因此他即將摔落在地時,鬥氣陡然從雙拳上竄出,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將自己撐起,緊接着腳一蹬飛快站起身,裹挾着狂風向童湛衝去。
一改之前如同逗弄一般的躲避態度,毫不客氣地前後各揮出一拳,目標直指童湛的頭顱和胸膛。
“就是這樣!砸碎他!”
坐在離場地邊最近的觀衆看到那藍色的鬥氣,忍不住激動地叫嚷。
結果“殺手”聽到“砸碎”二字,反而清醒了幾分,下意識地收斂了一些鬥氣,免得直接將面前這隻小貓咪爆了頭。
童湛卻不慌不忙,嘴脣微動,任由那仿若雷霆之力的藍色重拳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身上——
“嗷!!”
眼睜睜看着童湛被擊中,觀衆席上爆出一陣嚎叫,“殺手”的臉上也正欲重新掛上笑容,結果在碰到童湛的那一瞬間,他臉色驟變。
被他擊中的“童湛”如水波一般晃了晃,隨即就像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童湛帶着冷意的聲音則在他的耳邊響起:“這就忍不住了?放心,我會很快的。”
“殺手”心中頓時拉響警報。
可童湛卻連讓他回頭的機會都沒有,縈繞着白色內力的雙掌附上他的肩頭,直接將他兩隻胳膊卸脫臼。
“殺手”只覺一陣劇痛過後,雙臂便軟綿綿失了氣力,他大驚失色,下一刻整個人一陣天旋地轉。
童湛將他整個人甩入了半空中。
“天……吶……”
主持人早已目瞪口呆。
他還沒從“童湛”被擊中的激動中回過神來,就看到明明被擊中的人突然從“殺手”的背後冒了出來,隨後做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樣的動作,“殺手”就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緊接着,身高體壯的“殺手”居然還被他輕輕鬆鬆甩上了天。
觀衆席上也沒比他好多少,位置比較靠後的觀衆甚至還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而場上的童湛將“殺手”拋向半空的同時,自己也緊隨其上,運起小輕功連踏兩步翻身躍上半空,一拳擊中即將落下的“殺手”。
兩肢無力又遭到重擊的“殺手”身軀猛然一顫,原本下落的勢頭被阻,跟隨着那一拳的攻勢重又被拋起。
不等他再次落下,童湛的攻擊又迅猛而來。
這一次他有樣學樣,將縈繞在雙拳上的內力打入“殺手”體內,伴隨着一拳又一拳的攻擊,將他體內的經脈一一敲碎。
“殺手”這下實在忍不住經脈被震碎的痛苦,沙啞的嗓音痛呼出聲。
他失去了着力點的雙腿瘋狂地抖動,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卻無法擺脫這種被人束縛捱打的狀態。
不知什麼時候,觀衆席上的喧鬧聲越來越小。
整場的觀衆都瞪大了眼,看着明明上一場比賽還殘暴兇狠的“殺手”,此刻就像是被童湛定在了半空中似的,不停地遭受着他單方面的毆打。
時間彷彿都停滯了。
場地半空中,連續在幾秒鐘內完成這一系列攻擊的童湛,卻在用內力破壞這人體內的經脈時,發現了一處隱藏在他腹部的藍色核狀物。
他想也不想,在最後揮出一拳時,磅礴的內力對準那處碾壓過去,瞬間將其粉碎。
隨後飛踢出一腳,將已經半廢的“殺手”踹了出去,自己則輕盈地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而被踹飛的“殺手”險些痛暈,他驚恐地感覺到體內的鬥氣正在飛快的流失,然而劇痛卻使得他說不出話,最後重重地砸在了場地邊緣,激起一陣塵土。
主持人:“……”
童湛的攻擊太過迅速,以至於他一整套行雲流水的空中攻擊將“殺手”廢掉後,也僅僅纔過去了半分鐘不到。
因此主持人一下子沒晃過神來,望着地上狀態慘烈的“殺手”,都忘了宣佈比賽結果。
童湛卻在落地後,一步一步地走到終於艱難翻轉過身體的“殺手”前。
“殺手”的面孔都已經扭曲了,他的胸膛不停地起伏,看着童湛的眼神裏帶着要將他撕碎吞噬的瘋狂。
“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沙啞的聲音此刻變得更加刺耳,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問道。
童湛居高臨下地望着他,冷冷地開口:“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那被他粉碎的藍色核狀物,童湛在落地後就醒悟了過來,應該就是這個世界裏格鬥家產生鬥氣的源泉所在。
“呵……哧……”
“殺手”怒瞪的眼珠裏瞬間充滿了血絲,他已經無力再說話,喉嚨中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劇烈地掙扎起來。
童湛卻從他猙獰的表情中看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他搖了搖頭。
“我不會殺你的,也不會對你再做什麼。”
“我對你們那一套不感興趣,也不會用你們這種令人噁心的手段來彰顯自己的強大。”
“而且我發現,你們之所以會這樣做,很可能不過是因爲……”
“你曾經也是個懦弱者。”
內心懦弱卻又不願意承認,所以對這種將失敗者踩在腳底下碾壓的方式,格外的充滿興趣,最終發展爲病態。
童湛說完,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場地,發現早就已經安靜下來的場地上,他這番不輕不重的話緩緩地迴響着。
觀衆席上,那些冷靜下來的觀衆也神色各異地望着他。
童湛:?
他壓根沒指望自己這幾句話就能將這羣病態觀衆觸動,從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所以只是聳聳肩,隨即轉身自顧自地離場。
順便還抬頭朝那個不知道到底藏在哪裏主持人大聲提醒了一句:“喂!比賽結束了,該宣佈結果了!”
主持人這才恢復職業素養,聲音都有些在抖動:“……這場比賽……‘盤古’勝!”
原本應該歡呼的觀衆席上卻寂靜無聲,衆人目視着童湛離開場地,直到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出口……
離開了場地來到走廊,童湛舒了一口氣。
他沉默地望着前方的格鬥場出口,發現經過這場比賽後,某種名爲信唸的東西反而更加堅固了。
踏入泥沼卻並不代表一定要和他們同流合污。
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
沒有問題。
這時,身後卻有一名工作人員追了上來。
他手裏拿着一枚小小的圓形金屬牌,還有一張黑色的卡片,見到沒走遠的童湛,立刻彎下腰來畢恭畢敬開口,並遞上手裏的東西。
“‘盤古’選手,這是您本次比賽勝利的獎金和身份銘牌,以後進入場館比賽時,憑此銘牌可以出入選手專用通道。”
效率這麼快?
童湛接過卡片和銘牌,疑惑問道:“這個……怎麼用?”
他指的是那張黑色卡片。
工作人員一愣,估計也沒想到居然有人不會用這卡,於是解釋道:“您在大陸任意場所消費時,直接出示該卡即可。”
啊,就是銀行卡麼。
童湛點點頭,想起洛森也用過的那張黑色卡片。
工作人員說完,想起來差點忘了什麼,又遞給童湛一枚小信封。
“這裏面是開卡第一次的流水記錄及證明,請您收好。”
兩人交流完,工作人員便又鞠了一躬,趕緊離開了。
他剛剛也看到了童湛在場內的表現,這會可不覺得看起來溫和的童湛當真那麼無害。
童湛將東西收入了包裹,只留下那枚銘牌在手心裏。
他現在覺得有點心累,並沒有心思去查看自己獲得了多少獎金,於是快步地往場外走,只想回到基地裏好好睡一覺。
不遠處,正在被人引領着往貴賓室走去的洛森,突然察覺到了什麼。
他停住腳步回過頭,卻只看到一抹衣角消失在了走廊對面的盡頭。
洛森:?
怎麼感覺,剛剛過去的那人,有點像童耀?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不要怪我短小我寫了五個小時才這麼多_(:3)∠)_[頂鍋蓋]
臥槽,突然發現總字數16萬了!我居然打破了還沒滿15萬就完結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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