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伸手接過祁桐桐手中的書本，化的濃重的妝容之下眼神定格在書本之上。
“你認識它？”祁桐桐歪歪腦袋，看着小醜的模樣似是認識這個東西。
“是的。”小醜將書本兩隻手來回倒了一下，興致勃勃的問道，“你是從什麼地方找到它的？”
“一個人的手裏。”祁桐桐說道。
“那人活了多久？”小醜問道。
“你果然認識這個東西的。”祁桐桐抬頭對上小醜的眼睛，那雙眼睛在人類看來過於魔魅，她沒有見過到這裏來的其他客人，應該沒有人正視這雙眼睛的纔對。
“你在看我的眼睛。”小醜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笑容，“你居然在看我的眼睛。”
“恩。”無論是誰，眼睛都是最真實的窗戶，只要能打開這扇窗戶，裏面所有的情緒都暴露無遺。
小醜一直笑着，由刺耳的低笑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嘲笑，整個室內的東西都好像因着小醜的笑聲而顫抖，祁桐桐感覺她的皮膚都因爲這個笑聲而破裂，一點點的侵蝕自己的皮肉然後達到骨頭。
但是祁桐桐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幻覺。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的消息，我可以告訴你。”小醜的笑聲戛然而止，“我這次要換取的東西。”
“是什麼？”祁桐桐問道。
“恩……”小醜上下看了看祁桐桐，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要你有的東西。”
“只要我有，那全部都是你的。”祁桐桐伸出雙手，臉色一點都不曾變化，絲毫不害怕小醜的開口。
“你想要給我的，不是我想要的。”小醜搖頭晃腦的走到了一旁的一個轉盤上，不停的走着路，就好像是正在玩滾輪的倉鼠，然後因爲速度越走越快直接跑了起來。
“你想要什麼？”祁桐桐木着神色看向正在閒着無聊的小醜，“倉鼠籠子嗎？”
小醜聽到祁桐桐的諷刺又一次刺耳的笑了起來：“這個東西……看來你是志在必得了。”
小醜手中的書在祁桐桐的眼前到處晃了晃，突然向着身後一扔，直接掉進了正在滾動的籠子裏面，驟然被無數鋒利的刀片劃成了碎片，祁桐桐這才發現那已經轉的眼睛跟不上的速度的滾輪，居然每一個齒輪都是的刀鋒。
小醜翹起的尖頭的鞋子，柔軟的鞋底一點也沒有任何顧忌的就在刀鋒上跑。
“會疼嗎？”祁桐桐問道。
“恩？”小醜聽到祁桐桐的話突然腳下一陷落，整個人摔倒在了籠子上，只聽噼裏啪啦的聲音，小醜居然被割成了幾段掉落在了地面。
祁桐桐想要後退，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你要做什麼？”
“我要的東西……”突然掉落在地面上的被切斷的頭轉了一個方向，看着她，“恩，我要穆海。”
“不可能。”祁桐桐頓時拒絕，“無論你要我的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但是穆海不是我的，我沒有辦法給你。”
小醜翻着白眼，仰望着祁桐桐：“嘻嘻嘻嘻，是啊，穆海不是你的，所以我沒有辦法要到手。”
祁桐桐聽到小醜的話心中突然一涼，是啊，穆海不是她的，她明明知道這個事實，爲什麼在聽到小醜這麼說的時候心中會有如此之大的觸動。
“可是那我要什麼呢？”小醜歪歪腦袋，“這樣吧，我要你的……感情。”
“這個東西，我怎麼給你。”祁桐桐眯起眼睛。
“你給不了我，但是，我可以拿。”
祁桐桐沉默了，看着小醜的一塊一塊的身體連接起來，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雙手從地面上將頭撿起來，然後扣在了頭上。
“如何？”小醜問道，它已經給了祁桐桐充足的選擇時間。
“好的。”祁桐桐伸手捏住了自己的心臟，哪怕生生的疼痛，一想到會失去對穆海的愛，不再能感受到他人的關懷，她的心臟，就止不住的疼痛，但是……
小醜笑眯眯的伸出手在祁桐桐的右胸上順着一個什麼形狀畫了一個圓圈，看起來就好像是隔着她的皮膚骨血，描繪她的心臟。
着迷的看着祁桐桐，小醜的眼睛好像都能看到正在生生的發疼着劇烈跳動的心臟。
“只要我拿走了你的感情，那你這裏永遠就不會痛了。”
祁桐桐搖搖頭：“一個人的感情，有時候是寧可痛着也不願意放棄的，你要換取我很重要的東西，那你必然要給我一個合格的答覆。”
“當然。”小醜笑了，“你要的我都會給你。”
“那麼。”祁桐桐咬牙，“我要你助我消滅那個惡魔。”
“消滅惡魔？”小醜掏了掏耳朵，好像沒聽清楚祁桐桐說了什麼，“我記得剛纔我答應的好像是交換情報而不是消滅惡魔吧？你想毀約嗎？”
祁桐桐陰霾的神色看着眼前動作誇張的小醜，恨恨的咬牙切齒。
“好的，成交。”
這裏的交易，從來都沒有公平一說，只有願意和不願意之分。
“那麼……”小醜笑嘻嘻的說道，“你是喜歡眼睛呢，還是喜歡嘴巴呢？”
“什麼？”祁桐桐沒反應過來爲什麼要這麼問。
小醜立刻肩膀說道：“既然成交了，那麼我必然會給你一個十分滿意的服務，既然要知道它的消息，那麼帶着我就是很方便的了，眼睛，嘴巴，你可以帶走一個。”
……
“你的意思是，眼睛可以幫我辨別方向，而嘴巴可以告訴我事情嗎？”
“是的。”小醜笑嘻嘻的將自己的眼珠子和嘴巴直接從臉上取了下來，就像是可以拼裝的玩具人偶，眼珠子在小醜的手中轉動了一下，將視線對準祁桐桐，而嘴巴則是在另一隻手上，發出刺耳的笑音，“好了，來選擇吧。”
祁桐桐深吸一口氣，伸手去夠對方手中的那如同假牙一般的東西。
在拿到手上之後，祁桐桐忍受不住的嫌棄，看向假牙的時候臉色十分的不好，從那牙齒上能感受到溼乎乎帶着黏着感的讓人噁心的液體。
這引得小醜一陣陣的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