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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百六十一章 以毒製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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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初一臉嫌棄的看着燕傾,冷冷說道:“喊什麼喊,你想弄得人盡皆知是不是。”

燕傾這才感知到他手上的溫度,他眉頭一蹙:“你沒有死。”

他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失落。

燕國與趙國相鄰,自古不睦,而他與趙初又算的上是情敵,他自然是覺得他死了更好。

趙初勾脣一笑:“真不好意思,讓燕王失望了,寡人不但活着,還活的好好的。”

說着,他伸手放開了燕傾的嘴巴。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萬分嫌棄的往燕傾身上摸了摸。

“你這是做什麼。”燕傾登時就怒了,一拳朝趙初揮了過去。

趙初閃身避開他那一拳,再不看他一眼,他幾步上前,凝神看着蘇茵,輕聲喚道:“阿茵。”

蘇茵尚在昏睡之中,自然不會回應他。

“你喊什麼喊,沒看見她睡着了嗎?”燕傾冷冷掃了趙初一眼,厲聲說道,去也刻意壓得了聲音。

他們兩個人雖然沒有什麼矯情。

可對上玄月教,他們絕對是難兄難弟,哪有不聯手之理。

趙初瞥了他一眼,沒有開口,他只是靜靜的看着蘇茵。

白日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他伸手想要摸一摸蘇茵的臉,卻被燕傾一下給拍開了。

“你瞪什麼瞪?你莫要忘了,阿茵曾經答應過孤,會和孤一同回燕國做孤的王後。”燕傾見趙初冷眼瞪着他,橫眉怒目的對她說道。

哪知趙初勾脣一笑:“燕王莫要忘了,她現在已經是寡人的王後了,我們可是一同祭拜過宗廟的。”

趙初這句話瞬間說到了燕傾的痛處。

可燕傾也絲毫沒有落了下風,他梗着脖子說道:“王後?孤看是你一廂情願的吧!”

趙初冷冷的掃了燕傾一眼沉默下去。

他來可不是跟他鬥嘴的,他是來看她的。

他凝神看着蘇茵。

他不開口,燕傾也沉默下去。

屋裏一片安靜,只剩下幾個人的呼吸聲。

片刻,趙初抬頭掃了燕傾一眼,垂眸說道:“聽聞你也種了苗疆蠱毒。”

燕傾漫不經心的看了趙初一眼,沒有開口。

趙初勾脣一笑:“寡人祝燕王早赴黃泉。”

“你。”燕傾瞬間便怒了,他一拳朝趙初打了過去,嘴裏叫嚷着:“孤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趙初閃身避開他那一拳,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縱然他知道她已安然無恙,可他還是忍不住親自看一看她,唯有這樣他才能夠安心。

明日便是他的下葬之日,想來定然熱鬧非凡。

他豈有不去之理。

燕傾也不阻攔。

他看着趙初輕車熟路的離開。

凝神看着蘇茵,想來她早已知曉趙初沒有死。

亦或者這根本就是他們設計好的。

容允沒有去別處,而是去了關押玄月教右使的地方。

蘇茵的這院子可沒有什麼地牢,不過騰出一間屋子用來關押玄月教右使。

容允進去的時候,玄月教右使正在氣定神閒的和着眼,彷彿睡着了一眼,面上沒有一絲驚慌。

就連容允進來,他都沒有睜開眼看一眼。

容允也不惱怒,他嘴角含着笑,漫不經心的說道:“此處甚是簡陋,右使大人睡的可還好啊?”

“自然是不怎麼的。”他聲音一落,玄月教右使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可看着容允的眼中卻沒有一絲波瀾。

“說吧!究竟怎樣你才肯把解藥交出來?”容允直言不諱的說道,這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玄月教右使頓時來了興致,他所想從榻上坐了起來,他單手直着下巴,歪着頭瞅着容允,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猜?”

眼中滿是戲謔。

容允比他更氣定神閒,他垂眸一笑,緩緩說道:“你在玄月教不過是一個右使,我能給你的比玄月教更多,若你肯交出解藥來,想要什麼你隨便說,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會傾力爲你辦成,權利,財富,還是美色,你儘可開口。”

不得不說容允開出的條件十分的誘人。

權利,財富,美色,不正是這世間每一個男子所求的嗎?

玄月教右使絲毫沒有爲之所動,他雙眼一眯,凝神看着容允雲淡風輕的說道:“若我要你的命呢?”

“呵呵呵……”說着他勾脣一笑,眼中盡是譏諷。

容允也是一笑:“這個怕是不行。”

玄月教右使接着又道:“那我要蘇氏阿茵給我做婢妾呢?”

何爲婢妾,白日裏行的是婢子的事,端茶倒水,到了夜裏行的是妾的事,暖牀,侍寢,卻連一個名分都沒有,比婢子尚不如。

“砰……”他聲音一落,容允一拳打在玄月教右使的臉上。

早在他落入他們手中的時候,他們便封住了他的內力,如今他的不過是一個廢人而已。

“呵呵……想不到容氏一族的族長也動了煩心,若我記得不錯,她癡慕的是你侄兒容華吧!”

玄月教右使絲毫也不惱怒,他伸手摸了一把嘴角的血,笑眯眯的說道:“嘖嘖嘖,真不想到容家內裏竟這麼齷齪不堪。”

倒是容允氣的不輕,他陰森森的盯着玄月教右使,一句話也不說,眼中盡是陰霾。

“我要的,你都給不了我,你還有什麼可說的,請回吧!”玄月教右使說着又躺了回去,索性閉上眼,再不看容允一眼。

容允冷冷一笑:“可你沒有選擇。”

他幾步走到桌旁,拿了一個茶杯,素手在自己的手腕輕輕的那麼一劃。

血順着他的手腕滴落到茶杯之中。

嗅到屋裏的血腥味,玄月教右使頓時睜開了眼。

容允拿着盛着他血的茶杯,一步一步朝玄月教右使走了過去,既然他敬酒不喫喫罰酒,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你要幹什麼?”玄月教右使眯着眼沉聲說道。

容允漫不經心的一笑:“不過什麼,只是讓右使大人嘗一嘗這染了蠱毒的血滋味可好?”

“你……”玄月教右使眼中閃過一絲細不可見的驚恐,然,他開口只說了一個字,容允便將那杯血,給他強硬灌了下去。

他不是不願交出解藥了嗎?

他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比如讓他也染上這毒蠱,看他怎麼辦?

“咳咳咳……”容允用力過猛,玄月教右使嘴角掛着血,劇烈的咳嗽起來。

容允挑眉冷冷掃了他一眼,大步轉身離去。

蘇茵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一睜開眼,坐在榻邊的燕傾便睜開了眼。

燕傾一臉歡喜:“阿茵,你醒了。”

蘇茵輕輕的點了點頭,想要從榻上坐起,燕傾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水。

蘇茵輕抿了幾口,搖了搖頭。

燕傾將被子放了回去,見蘇茵精神好了一些,纔開口說道:“阿茵,昨晚你睡着的時候,趙初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既然燕傾已經見過趙初了,蘇茵便直言不諱的說道:“這不過是我與他演的一齣戲罷了,立後,刺殺都是假的罷了。”

燕傾早已想到,以至於面上沒有一絲驚慌。

在他的注視下,蘇茵緩緩說道:“玄月教的勢力,已滲入趙國朝堂,連趙國左相還有宮中的寧夫人都是玄月教的人,到底有多少我們也不清楚。”

這件事着實令燕傾震驚不已。

他詫異的問道:“竟有此事?”

一國左相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之棟樑,這樣人手握權力,財富,名利自然不缺,可他竟也加入了玄月教。

這玄月教究竟有何魔力!

蘇茵看了燕傾一眼,接着又道:“玄月教的勢力能滲入趙國,自然也能滲入燕國,燕傾你回國之後,一定要好好的肅一下朝堂。”

“嗯。”燕傾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件事可不是小事,他自然得慎重。

蘇茵一醒,容允便走了進來。

如今他們三個人都身中毒蠱,沒有一個人能置身事外。

蘇茵抬眸問道:“玄月教右使那裏怎麼樣了?可有吐露什麼?”

蘇茵倒是不懼死的,可她不能連累他們陪她一同赴死。

容允淡淡一哼:“那小子嘴硬的很,不過如今他也中了蠱毒,我就不相信他會甘願等死。”

“此計甚妙。”燕傾開口讚道。

蘇茵也是淡淡一笑。

上一世她對江湖中事並不傷心,她雖然知道玄月教,卻並不知道玄月教的老巢在那,若是能知道玄月教的老巢在何處就好了。

大不了他們攻上去將解藥搶來也是一樣的。

容允見蘇茵面色不佳,緩緩說道:“阿茵,你不用擔憂,我已經命人四處尋找玄月教的老窩在那,還有解藥,天下之大我就不相信除了玄月教沒有知道如何解毒了。”

“嗯。”蘇茵輕輕的點了點頭。

說到底他們究竟是被她所累。

她起身便要下榻,卻被燕傾給拉住了。

“阿茵,你身上有傷,還是好好休息吧!”

蘇茵抬頭看向燕傾與容允,勾脣一笑:“今日是趙初下葬的日子,趙國朝堂一定熱鬧的很,我怎能不去看一看呢?”

更重要的是去助趙初一臂之力。

如今他們在明,玄月教在暗,也不知他們究竟在趙國佈下多少人。

她心有不安呀!

自從和玄月教的人交上手,他們時時處在下風,連玄月教的教主都未曾見過一面,便都命懸一線,不知爲何她總覺得,玄月教的教主一定是他們所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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