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龔清晨驚訝，“你的意思是說，你投錢到如意娛樂，然後再過來做總經理，然後拿霍曉冉給你的薪水？”
“我們初步達成的合作意向就是這樣。”季雲揚點頭說道。
龔清晨好半天緩不過來，連手上叉子都忘了往嘴裏填，急忙問道：“那你公司呢？”
“交給何尚書。”季雲揚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很顯然是早就想好了。
“那曉冉去哪裏？”
“她還是主要管基金會，如意娛樂這邊，她可以隨時過來觀摩。”季雲揚說道，“我在一個行業幾年了，也有點倦怠期的感覺，正好有這個機會，出來體驗一下新鮮感。”
他說完，看龔清晨還是拿着叉子一副呆愣楞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好笑地說道：“以後我就可以跟你一起上班了，怎麼看上去你不是很高興啊？”
“老公變老闆，以後二十四小時面對同一個人，高興得起來纔怪啊。”龔清晨的臉垮下來，“你就不怕一整天對着我會審美疲勞嗎？就像你對公司一樣倦怠。”
“怎麼會啊！”季雲揚露出一個誇張的表情，“我頂多只是你的領導而已，真正的老闆還是霍曉冉。而且之前你在我公司咱們相處的不要太好，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我在辦公室工作的時候，總想着要不要出去看一看你在幹什麼，有沒有人在欺負你，太影響工作效率了。”
龔清晨被他誇張的表情逗笑了，抬手拍了一下他的額頭，說道：“知道影響工作效率你還來？”
“太想念你了。”季雲揚湊過去，抵着她的額頭說道，“想時刻知道你在幹什麼。”
龔清晨既羞澀又開心，雙手捧着他的臉，在他的嘴脣上吻了一下，輕聲說道：“辛苦你了。”霍曉冉一直跟季雲揚有些不太對盤，這次她成了季雲揚的老闆，雖說不會公報私仇什麼的，但是小小的言語上的便宜肯定要佔的。季雲揚生平不喫虧，卻過來看霍曉冉的眼色，這一切都是爲了她。
季雲揚將手撫上她的手，柔聲說道：“你知道我想聽的可不是這個。”
“你呀！”龔清晨眼波流轉，橫了他一下，又湊過去親了一口，然後才說道：“我愛你。”
季雲揚大喜，傾下身去，將她的上半身都抱在自己的懷裏，然後認真地吻了上去。
兩個人許久沒有這麼認真地親近過了，這一次接吻，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在裏面，最後，還是季雲揚戀戀不捨地先鬆開了脣舌，又忍不住湊上去在龔清晨水光瀲灩的脣瓣了啄了一下，喟嘆一聲：“醫生說，得三個月以後纔可以。”
看他這副意興闌珊的樣子，龔清晨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伸手摸了下季雲揚的襯衫紐扣，然後逐漸往下移動，直到將手停留在他的褲子紐扣那裏，然後抬起眼，直直地望着他。
“別鬧。”季雲揚聲音喑啞，“這是你辦公室，如果被人聽到了，回頭他們會怎麼看你？”他說着，把龔清晨的手從自己的褲子上拿開，握在自己的手中，珍惜地吻了一下，又重新放在自己的胸前，一副努力平息自己的樣子。
龔清晨看在眼裏，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剛剛確實想要幫一下季雲揚，但是被他一說，這樣實在太過不妥，只能這樣看着他難受過一陣子，自己捱過去了。
過了一會兒，季雲揚的喘息聲慢慢地平靜了下來，他對着龔清晨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微笑：“總算沒給你丟人。”
龔清晨臉頰一紅，有些羞赧。爲了逃避這種曖昧的氛圍，以防季雲揚再起衝動，她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裏抽出來，拉開抽屜找了一個文件夾出來，嘴裏說着：“我給你介紹一下公司現狀吧，這樣你回頭接手的時候也方便一點。”
季雲揚從善如流地點頭，湊過去看她拿出來的資料。
在龔清晨的辦公室裏呆了一下午，等到下班的時候，季雲揚和來的時候一樣，拉着自己老婆的手，大搖大擺地從外面公共辦公區穿過。
“你們倆也太招人恨了！”霍曉冉從後面走過來，一臉的嫌棄，“就跟連體嬰似的，分開一會兒會死啊？”
“當着寶寶的面呢，說什麼死啊活的。”季雲揚先是小聲嫌棄了她一句，又笑起來，說道：“我們關係好你嫉妒嗎？”
“嫉妒得快死了。”霍曉冉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又想起來不能再寶寶面前說“死”字，連忙“呸”了一聲，這才繼續說道：“咱們公司有百分之八十的年輕人都是單身狗，你們倆這樣，遲早被人燒死。”
她剛說完，馬上又“呸”了一聲，一臉鬱悶，平時說話也不那麼寸，怎麼越是需要注意的時候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呢。
龔清晨忍不住笑起來，說道：“沒事沒事，我們寶寶沒那麼嬌弱。你中午的時候放我辦公室那盒蛋撻還喫嗎？我喫了一個，你要是還喫就自己再去拿。”
“不喫了。”霍曉冉一臉彆扭，“我現在不愛喫那家蛋撻了。”
看出來她的不高興，龔清晨也沒繼續對這個話題問下去，又問她：“你下樓去拿外賣嗎？”
“不是。”霍曉冉說着甩了一下手上的車鑰匙，“回家。在辦公室住得太久了，都快辦成山頂洞人了，回去接接地氣。”
季雲揚和龔清晨都是一副驚訝的表情，他們對視一眼，心裏不約而同地想到：“看來中午的時候霍澈肯定是說了什麼很有說服力的話了。”
霍澈說什麼，他們倆是不可能從霍曉冉的嘴裏聽到了，龔清晨看看霍曉冉說到回家的時候臉上那副不加掩飾的開心表情，由衷地說道：“終於能回家了，你好好地休息一下吧。”霍曉冉辦公室的那張牀實在是太窄了，她剛剛開始睡的時候經常一不小心就從上面摔下來，一身青紫跟和誰打架了似的。
“肯定的。”霍曉冉開心地點頭，一出了電梯就像小鳥一樣地飛了出去，直奔停車場。
季雲揚看着她開心的背影，搖了搖頭：“還是個小女孩呢。”
沒幾天，季雲揚把自己 的公司安排好了，拿瞭如意娛樂的門禁卡正式過來上班了。
霍曉冉還是在基金會這邊辦公，把如意娛樂的辦公室騰給了季雲揚，也就是說，季雲揚雖然煞費苦心地過來這邊和龔清晨一個公司上班了，但是實際上，兩個人之間的物理距離還是兩個公司。
“你要不要搬到我這邊來？”季雲揚誘惑龔清晨，“我旁邊就有一間，空間大採光好，而且沙發特別軟。”
“不去。”龔清晨不爲所動，她最討厭挪地方了。
見她不答應，季雲揚眼珠一轉，又開始另一個主意：“真不過來啊？你忘瞭如意娛樂是幹什麼的了？這邊的藝人可個個都是小美人兒，你不怕我把持不住嗎？還是過來看着我吧！”
龔清晨被他這損招都給氣笑了，沒見過這麼變着法兒地求監視的。不過他要求歸要求，龔清晨就是不答應，她習慣了現在的辦公環境，根本就懶得搬。
計劃失敗，季雲揚特別沮喪，一整天都沒個好臉，落在如意娛樂的員工眼裏，就是“新來的總經理特別嚴肅，一整天都沒有笑過，肯定特別難討好”。所以，一整天下來，除了基本的禮貌，根本沒有人敢跟季雲揚說話，原本打定主意要討好新老闆來抱大腿的人也很會看眼色地沒有上前，竟意外地讓他得了一天的清淨。
季雲揚雖然是爲了龔清晨纔來這邊上班的，但是既然領着霍曉冉發的工資，他還是很負責任地把公司上下的事務給理了一遍。
跟龔清晨之前跟他說過的一樣，如意娛樂現在主營的就是兩項業務，藝人經紀和影視投資，這其中，除了一部《馬賽克莊園》初有盈利之外，其他的都還沒有收回成本。
季雲揚皺起眉頭想了想，又翻看了一下公司藝人的資料。如意娛樂剛剛成立的時候，到處挖角挖了幾個二三線的年輕藝人過來，他們雖然在接戲，但是片酬的抽成根本不夠當初挖角下的成本。
拿起電話，季雲揚直接撥到龔清晨的辦公室，問她：“這幾個藝人當初是誰下決定籤的？”
龔清晨一愣，回憶了一下，說道：“之前捐款的那個男藝人幫忙介紹的，曉冉最後拿的主意。”
“她做的唯一正確的關於藝人的決定，可能就是簽了小喬吧。”季雲揚咬牙切齒地說道。
龔清晨倒不覺得現在這個情況有多悲觀，她說道：“正是因爲現在藝人經紀這一塊兒的業務做得不太好，所以曉冉纔會嫌煩，纔會讓你過來的。再說了，現在公司不是已經有收益了嘛，你得承認曉冉的投資眼光是很到位的。”
“要是不靠這點投資回報撐着，公司早就完蛋了。”季雲揚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麼還幫着她說話啊！”
“我幫理不幫親。”龔清晨義正言辭，“你一個新來的，跟我吐槽大老闆，是不是不想混了啊？”
季雲揚被她一句話堵得心頭三升血，他之前雖然跟龔清晨也是在一個公司工作過，但是那是兩人還沒公開，在公司裏一天連說幾句話都數的清楚，而且那時候龔清晨是第一次上班，什麼經驗都沒有，說一句話都得考慮再三。但是現在不同了，她不光已經行業經驗比季雲揚還豐富，而且是做過幾個月領導的人了，說起話來一點都不嘴軟。
龔清晨成長了，這個發現讓季雲揚又是高興，又是有一點自己被她落在後面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