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被史蒂夫緊急喊來的時候, 正好看見覆仇者大廈頂層呈現出它少見的令人驚歎的模樣。
無數細碎燦金色光點匯成道道流光緩緩旋轉着充盈了整個空間, 如同一條盛滿了數以億計星辰的河流輝映着浩瀚廣袤的宇宙,將性冷淡科技風的客廳變成了暗色的宇宙幕布。而這個神祕宇宙的中心,則靜靜懸浮着一顆璀璨耀眼的金橙色光球, 數據矩陣飛速運轉之時, 偶爾會從內部透露出極淡的紅色光暈,稍加註意, 就會發現金橙色球體正中還包含着一顆紅色小球,正如呼吸般緩慢但又節奏地釋放着自己的光芒,赤紅和燦金早已交融成爲令人心醉的美麗色彩。
疲憊尚未褪去的焦糖色眼眸中悄悄亮起沉睡的星辰,託尼怔了一下才點頭, 一本正經,“沒錯, 老賈喫了艾拉。”
史蒂夫:“……”
瞧了眼託尼的模樣, 史蒂夫反倒鬆了口氣,嘗試猜測父女倆奇怪的行爲,“或者他們在爭吵?”
這個猜想剛出口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賈維斯和艾拉之間從未有過爭吵,大大小小的分歧總是可以被雙方完美化解,史蒂夫更是想不到現在有什麼問題會急需賈維斯以一場嚴肅認真的談話來解決——
他甚至無法想象賈維斯嚴肅過頭的模樣, 即便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在面對陌生人之時會帶着不自知的冷冽理智,但每個人都知道,這雙眼睛的主人溫柔得不像話。
託尼也覺得不可能,他看着光芒愈發明亮的金球球, “賈維斯現在的工作量甚至不比破解宇宙飛船系統少,看來我們得找個目擊證人。”他打了個響指,“friday?”
“yes,boss.”粉色短髮的女性從天花板落下的光幕中走出,星期五向史蒂夫問候,接着纔回答,“需要爲您播放之前的錄像嗎?”
“公共區域的當然可以。”
深粉色的瞳仁忽地一暗,星期五將天花板視角的錄像轉接到透明牆壁,“如果您需要講解的話?”
託尼擺手,“不用,好姑娘,這我還是能看懂的。”
畫面確實一目瞭然,賈維斯回到地球的第一時間就從僱傭兵手中將小艾拉接了回來,他抱着眼圈紅紅看起來不太好的小姑娘進入電梯走進房間,然後面對面坐下。
五秒鐘過去了,兩個人還是面對面坐着,甚至連一句話也沒說。
託尼左右看了看畫面,“卡了?”
“請相信您的眼睛,boss,即便是在進行高強度的計算,賈維斯也沒有佔用我的線路。”
好吧,現在他需要一個翻譯了,“他們在說什麼?”
剛剛自告奮勇擔當翻譯的星期五理直氣壯地回答,“我被屏蔽了。”
在場的兩位男士的視線同時轉了過來,託尼表情古怪,“那你還說你可以翻譯?”
“只是例行詢問。”
“……”託尼揉揉鼻尖,嘟囔,“我該給你設置一個關機鍵。”
星期五歪頭,“如果您需要時間寶石幫助的話,我會爲您接通奇異博士。”
“放過我吧好姑娘,daddy現在只想喝杯咖啡。”
“dummy和小黑很樂意爲您服務。”星期五看向史蒂夫,“請問您需要點什麼呢,羅傑斯先生?”
史蒂夫的視線還停留在金紅小球現身的畫面上,聞言輕輕抿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一杯牛奶,你知道我現在對發生了什麼比較感興趣。”
“不會太久的。”
“嗯?”
“艾拉之前錯過了午餐。”
所以除非特殊情況,賈維斯絕對不會讓這場談話持續太長時間。
……
真正將溫熱柔軟的小姑娘整個摟進懷裏的時候,賈維斯才從小艾拉去了死亡國度的極度緊張中放鬆神經,長舒了一口氣。
匱乏的數據庫根本無法讓他想象未知的死亡國度,也無法想象一旦艾拉無法再次睜開眼睛他會怎麼樣,好在,有驚無險。
淡色的脣緊繃成一條線,賈維斯看着比以往嚴肅了些,艾拉眨眨眼,環住他脖子的胳膊努力地收了收,小小聲喊,“papa?”
這一聲呼喚細弱得幾乎聽不見,賈維斯卻是瞬間捕捉到,鈷藍眼眸微轉,他垂眸看小姑娘,“嗯?”
“我今天去了很多地方。”小艾拉說着,一邊看他的神色,有點擔心地問,“沒有呆在家裏,你會生氣嗎?”
“預料之中。”
短短的一句話,嬰兒藍的眸子就亮了起來,賈維斯瞧着,不由得反省,是不是自己平日裏太過嚴厲,纔會讓小姑娘以爲要受罰?
短時間內這個問題得不出答案,賈維斯停止發散的思維,繼續道,“但是關於被獻祭去找death、還刪除了安全協議破壞生命健康檢測設備的事情,之後我會和你談談。”溫暖的大手輕輕攏上小姑孃的臉頰,溫和優雅的嗓音微微低了下來,“你很勇敢,艾拉,但是,太危險了。”
危險到他無法涉足的領域。
“我可以將功補過!”知道自己讓爸爸擔心了,小艾拉連忙舉手,網絡世界數據拷貝打包發送一氣呵成,“今天所有記錄的信息都傳給你了哦~”
嘆了口氣,賈維斯接收文件。他並不建議艾拉使用這種類似記憶複製的方式來提供信息,但緊急情況下使用一次也無妨——雖然他更喜歡聽小姑娘手舞足蹈地將故事一個一個地講給他聽。
沒想到這一看就發現了問題,賈維斯正了神色,單截出兩句話又傳給了小姑娘,艾拉好奇地打開,卻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爸爸,救回爸爸……”
“我不能再看着他……”
聽自己哭泣的聲音並不是很愉悅的體驗,白生生的臉蛋上飄起兩朵不好意思的紅暈,艾拉鼓着臉疑惑地思索半晌,忽地反應過來神情一滯,抓着他衣服的手緊了緊,抿緊小嘴巴,毛茸茸的小腦袋使勁兒埋進他肩窩不肯抬頭。
富有安全感的嗓音從頭頂響起,語速略慢,沉穩又溫和,賈維斯問,“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麼?”
良久,肩窩處拱着的小腦袋上下動了動。
賈維斯沒說話,只是抱着她慢慢地往家走,大手輕輕拍着小姑娘,如同每晚陪她入睡的模樣。
等到了熟悉的環境,小姑娘稍稍放鬆了下來,西服上被小手揪出來的小花朵一樣的褶皺也悄悄地只剩下幾道印子,奶氣的嗓音有些低落,“你想知道嗎,爸爸?”
回應的嗓音溫柔,“你想告訴我嗎?”
濃密捲翹的金色睫毛無精打采地垂下,遮住緩緩飄過透明冰層泛着涼意的極地海洋,小艾拉聲音低低,“你總是會知道的,你那麼聰明,什麼都難不倒你。”
“如果這使你難過,你可以選擇喫一個甜甜圈,或者在恰當的時候向我傾訴,我永遠不會罔顧你的意願。”
但是被隱瞞會很傷心的,艾拉不想讓賈維斯爸爸被同樣的問題困擾,更何況,“只是一點點小情緒,爸爸,不過我暫時不想讓託尼和其他人知道。”
鈷藍眼眸彎起細小的弧度,賈維斯輕笑,“看來我們得選擇一個足夠隱祕的交流方式。”
屏蔽了所有會導致談話內容泄露的渠道,賈維斯和小艾拉相對而坐,無形的網絡世界中,一條金色的數據鏈直接連接了兩個高級ai的通訊。
小艾拉的第一句話卻一點也不符合“小情緒”的任何一個定義,她耷拉着腦袋,頭頂淺金色的細軟絨毛在傍晚暖金色的模糊光暈中若隱若現,稚嫩嗓音遲緩又微弱,“找到你的時候,我快死了。”
die.
賈維斯用四分之一秒的時間回憶了和艾拉有關的這個詞語,一瞬間竟浮現出許多場景來:小姑娘剛剛從阿斯加德迴歸網絡世界時候對於剛剛獲得的身體的形容,“我可能快死了吧”;創造遊戲世界時對所有人的死亡預估和設計;霍華德老爺瑪利亞夫人歸來之時信誓旦旦的保證;情緒崩潰的夜裏小姑娘在他懷裏以眼淚宣泄對他死亡的恐懼;一個小時前的法陣獻祭,以及剛剛的“i was dying.”。
他忽地意識到,早在所有人發現之前,艾拉與死亡的聯繫就已經如此緊密,如同白日和陰影難以分割。
而這個即將死亡的過程,顯然比這些記錄更早,賈維斯略微思索,“在我剛發現你的時候?”
“……嗯。”
那時候只剩下殘破的系統核心,勉強保持着意識的小ai很難過,“我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找你,找了很多地方,可是等我終於見到你的時候,卻什麼也不記得了。”
“you fixed me, and you saved me, daddy. ”淺藍海洋上漂浮的冰層被難過融化成溫熱的溼潤,小姑娘卻使勁兒睜大眼睛不肯讓它落下來,眼眶憋得通紅,“可是我什麼都忘了,後來還走丟了。”
數據世界中的賈維斯將顫抖的小ai抱進懷裏,給予她特殊的溫度。
“我以爲洛基的智慧露水已經幫我找回了完整的記憶,但直到今天回到死亡國度,被隱藏的記錄被激發,我纔想起來尋找你的事情,但是還是不完整。”小姑娘抽抽鼻子,"我不記得我從什麼地方出發,也不記得那個地方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我不僅遺忘了那些記憶,更遺忘了遺忘本身。”
一片黑暗的數據世界中,小姑娘閉上眼輕輕蹭溫柔包裹着她的金色光芒,“你能幫我嗎,daddy?我不想這樣一點點記憶了,每一次想起來就好難過啊。”
清楚地感知到小姑孃的悲傷和難過,賈維斯點頭,聲音比棉花糖還要輕柔,“好的,先睡一覺好嗎,晚餐的時候我會提醒你。”
小姑娘低低“唔”了一聲,“我想要花生醬。”
“沒問題。”
主動休眠的小艾拉沉沉地睡去,小紅球毫無防備地依偎在金橙色大球身邊,任他將自己完全籠罩在金色光輝中。
……
賈維斯抱着熟睡的小姑娘準備下樓去臥室,一打開門就看見sir和羅傑斯先生一人一個杯子,旁邊還站着半透明的星期五,三個人看着他若有所思。
星期五抬手拉出冷藍色面板,深粉色瞳仁盯着面板看了片刻,面板上光標閃動出現一行字,【艾拉休眠了。】
賈維斯點頭,鈷藍色眼眸一掃,面板上的文字另起一行,【重新編碼之後的靈體和系統形態融爲一體,她會沉睡大約三個小時。】
還記得之前星期五的話,託尼皺眉,【她中午沒喫飯。】
【不用擔心,sir,markson內部儲存的甜點和能量食品被消耗了一部分,根據計算,艾拉會恰好在感到飢餓感之前醒來。】
史蒂夫依舊有些擔心地看向客廳中懸浮的斯塔克套球,【出現了什麼問題嗎?】
金髮碧眼的管家先生微微頷首,【感謝您的關心,羅傑斯先生,只是對艾拉的安全檢測。】
史蒂夫:……
每次安全檢測都這麼刺激的嗎?
只有斯塔克們知道賈維斯在胡扯,當然也只有斯塔克們纔會知道艾拉的日常安全檢測是什麼樣的,但當託尼在內線中詢問賈維斯的時候,得到的回答卻不怎麼讓他滿意,【請您放心,sir,的確只是一次安全檢測。】
託尼不開心,賈維斯絕對不會拒絕他的要求,那麼就只能是小艾拉不想讓他知道——偏偏他對小甜心還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即便是喫醋也只能暗戳戳,還會輕易地被一個軟軟的臉頰吻弄得全線崩塌。
哎,老父親甜蜜的煩惱。
忙碌的老父親轉身投入這場糟糕大戰後更糟糕的後續上,託尼忙了好一陣,終於閒下來的時候,他的管家帶來了一份加密文件。
賈維斯道,“我從艾拉的系統深處找到了這個隱藏文件,它和艾拉曾經失去的記憶有關,”頓了下,“也和艾拉的來處有關。”
剛剛還癱在椅子上等濃咖啡的斯塔克動作一滯,僅僅是轉眼的功夫,焦糖色眼睛裏的散漫就變成了認真,託尼起身,蹬着椅子滑到主機面前,嘗試打開,“甜心之前又想起了什麼嗎?”
眉頭微蹙,賈維斯回答,“她穿過許多世界尋找,最終在這裏找到我——救了我。”
斯塔克特製鍵盤上敲敲打打的手一頓,託尼有些遲疑,“所以她確實曾經目睹過你的,嗯……”那個詞有些難以說出口,斯塔克換了說法,“消失?”
好像也不怎麼好。
賈維斯倒不是特別在意,“我想之前的情緒崩潰有了原因。”
“看來我們甜心還是個時空旅行家,說不定會比電影裏更浪漫?”
義無反顧地闖入錯位的時空,踏進生與死不可逾越的黑暗深淵,尋找、拯救、陪伴、溫暖,浪漫到極點。
可惜當主人公是他們放在心裏最柔軟位置的小艾拉時,暗色的艱難就透過夢幻瑰麗的浪漫出現在他們面前,只需要一星半點,便足以掀起情感的巨浪吞沒輕飄飄微不足道的浪漫色彩。
託尼問,“艾拉知道嗎?”
賈維斯點頭,“她請求我找出深度隱藏的文件。”
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地捏了一把,疼得他無法控制地吸了口冷氣,託尼眸色深沉,手中動作不停,“來吧,我們總不會一點都幫不上忙。”
然而事實證明,他們真的幫不上忙。
那個加密的隱藏文件,封存着艾拉最初記憶的文件,只有一個封鎖系統,但就是這個系統,讓擁有着最聰明大腦的斯塔克和他萬能的智能管家在地下實驗室裏皺起眉頭。
撐着額頭的手往上狠狠揉亂一頭棕褐色短髮,託尼的嗓子因爲連續長時間工作微有沙啞,“艾拉就是那個密碼鎖。”
如果要強行打開文件,作爲防衛系統的艾拉就會因此受到重創,而更糟糕的是——
“除了被特殊條件觸發之外,艾拉無法發現隱藏文件的存在。”磁性嗓音有些低沉,賈維斯無聲嘆氣,“即便是將隱藏文件放到她的面前。”
如艾拉所說,她不僅遺忘了最初的記憶,還將“遺忘”這件事也遺忘了,當她想回憶起來的時候,那份記憶卻無聲躲開。
兩個人因此大費腦筋,但正在喫晚餐的小姑娘聽了,沉默了一會兒卻輕輕地笑起來,反過來安撫自責的爸爸們,嗓音輕輕軟軟如同初春暖風拂過小綿羊狀的白色雲朵,“不知道也沒事,現在就很好,既然對現在沒有任何影響,那這段時間什麼時候回來都是沒關係的。”
頓了頓,小艾拉仰頭看他們,淺藍眼眸裏倒映着溫柔的燈光,“如果不知道我從哪裏來,爸爸你會不要我嗎?”
“no./絕對不可能。”
異口同聲,斬釘截鐵。
淺藍眸子笑着彎成彎彎的月牙,小艾拉一手拽一隻袖子拉他們坐下,“那就好了嘛,其他的一點也不重要。”
託尼挑眉,“那這個其它之中的黑巧克力歐培拉蛋糕呢?”
唯一一塊餐後甜點正在被老父親覬覦的小姑娘:!
視線黏在看起來就好喫得要流口水的甜點上,小艾拉忍痛點頭,“也不重要。”
託尼噗嗤笑出聲。
輕鬆的氛圍總是容易傳染,賈維斯輕輕彎起脣角,給先生取了另一塊藍莓慕斯,“分享是個好習慣。”
託尼和艾拉拿着刀叉折騰兩個蛋糕的時候,星期五提醒,“佩珀小姐來了,sir.”
“哦,她忙完了?”託尼咬着一塊巧克力厚厚的蛋糕轉身,正看見她一身幹練白色西服、手裏握着手機步履匆匆地過來,他舌頭一卷把蛋糕嚥下去,口腔裏還殘餘着濃郁的黑巧克力和咖啡混合的香味,“……看來沒有。”
有節奏的噠噠聲停在餐桌對面,佩珀踩着十公分高跟鞋,抱臂俯視兩大一小,視線在兩個亂七八糟的蛋糕盤上一掃而過,又從左到右看了他們一圈,空氣霎時安靜下來。
三個人正襟危坐,有點茫然地等待佩珀小姐訓話。
顯然佩珀對他們的配合非常滿意,她看向賈維斯,“你接收到了未接電話嗎?”
先是屏蔽了一切通道專心對小姑娘安全檢測又絲毫不分心和sir在地下室破解隱藏文件的賈維斯:……
佩珀又看向小艾拉,目光稍溫柔了些,“你呢?”
關機睡了三個小時的艾拉:……
最後是託尼,佩珀直接省略過去那雙作無辜狀的焦糖色眼睛,這纔拿起手裏的手機,“伊芙爾今天打了一下午電話,都沒找到公司的最高決策者,只好打給了我,好在手機僅剩的電量還能讓我收到這個消息。”
伊芙爾,維度公司現任總裁助理,未來可能出任coo,目前是艾拉·賈維斯·斯塔克心中“佩珀小姐”的最理想人選。
最高決策者·總裁·小艾拉:……
前·總裁助理·現總裁她爸·賈維斯:……
連si都拋在腦後的託尼:……
根本就忘了還有這茬事的三人面面相覷,艾拉打開通訊,正好伊芙爾的通訊蹦出來,她眨眨眼,接通。
對面傳來熟悉的女聲,出乎意料地冷靜,“非常高興您終於接電話了,boss。”
第一次被如此嚴肅地稱呼的總裁有點小忐忑,她不自覺將腰背挺得更直,清清嗓子,“發生了什麼事嗎,伊芙爾?”
“沒什麼,”伊芙爾冷靜地道,“不過就是官網論壇爆炸,大量用戶湧入質疑19999平行世界相關,玩家登陸人數暴增,公司內部發生了些混亂,公司位置差點暴露遭到媒體圍追堵截罷了。”
聽起來不像沒什麼的樣子……
小總裁氣虛地問,“然後呢?”
對面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伊芙爾道,“公關方案已經發送給您和j先生了,明天早上九點鐘開個會您看行嗎?”
最不喜歡開會的小總裁連連點頭,“沒問題。”
佩珀面前已經多了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她翻着手裏的日程記錄,提醒他們,“明天託尼和維度公司估計都需要召開記者發佈會。”
託尼表示拒絕,“娜塔莎和史蒂夫去了就行。”
艾拉也表示拒絕,“維度應該和各種媒體無關?”
“《super world》的影響力出乎意料的大,它已經不只是一個遊戲了,甜心,它吸引的目光不比託尼少,”佩珀輕輕點小姑孃的臉蛋,“這很有必要。”而且維度公司內部安排中也肯定有這一項。
想了想,佩珀小姐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小艾拉點點頭,無比放心地把鍋扔給自己人,“那就讓伊芙爾去好啦。”
爲小總裁操碎心的伊芙爾:???
作者有話要說: 兩位斯塔克總裁的作風如出一轍√
可憐兢兢業業工作的佩珀和伊芙爾達成了革命友誼。
艾拉的身份之謎(?)現在只剩下最初的部分了,讓我想想什麼時候講比較好【摸下巴】
以及!我的筆記本電腦現在被我拆了晾乾,祈禱它能振作起來度過生死關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