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逼一時爽!
裝完是要挨訓的。
鳴蟬院大殿,王佔山、曾弘毅等三名教練正在殿中,一臉沉色的看向對面垂頭肅立的二人。
“你們很好啊!”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別拿切磋的話搪塞我!公冶令陳你先說。”
王佔山冷聲說道。
“教練,是趙睿叫我來的。要跟我對練。”
公冶令陳低着頭,不敢抬頭看王佔山的臉。
一來心虛理虧,畢竟是自己一上來就下狠手的;
二來都打輸了,還是輸給大一生,就算有理又能怎麼樣。
“趙容!”
王佔山轉頭看向趙睿。
趙睿也低着頭,一臉認真的說道:“我最近在研究如何用般若掌剋制威猛掌力,想着公冶師兄的大伏魔………………”
“只是一時控制不住,臨陣突破了。請教練責罰!”
聽到他的強詞奪理,曾弘毅不由的憋笑看向王佔山。
後者也是氣笑不得,狗屁的控制不住,升級一次,還可以說是臨陣突破。
升級兩次?
怎麼,中間那一截修煉過程,讓狗喫了?
這明顯就是故意的。
大概率是某種祕法,可以隱祕修爲,或者臨時越級突破。
不過打都打完了,這會他更關心的是趙睿的情況????祕術會不會有什麼隱患。
話音剛落,他便驅步上前,探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脈象平穩,內力穩固......”
王佔山眸光一亮,隨即又眯縫起來,片刻後才收回手掌,冷冷的看向二人說道:
“責罰是肯定要責罰的,但事情的起因同樣要搞清楚。”
“公冶令陳,多少次了,你說說,睚眥善妒,欺負隊員,是不是將你開了,你就滿意了?”
“這事,跟葉驚秋有沒有關係?”
聽到王佔山的話,公冶令陳頓時一驚,趕忙說道:“跟葉驚秋沒關係!是我氣不過,他這麼出風頭!”
“你就是這麼做師兄的?有一點容量麼?平素我也不管你,但是,你卻變本加厲,越來越過分。”
“還有你,趙睿,您的心思都放哪去了?怎麼,你是要轉行當藝術生麼?”
“你要是有這個想法,我可以幫你聯繫藝術學院的王院長。”
趙睿一聽,愈發垂低腦袋,哪敢多說半句。
如此訓了大半個時辰,王佔山才放二人離去。
待二人離開大殿,曾弘毅笑着對王佔山說道:“恭喜王師兄!”
“這小子,想法太多,還得師弟你多加教導。”
“我會嚴加管束的!”
曾弘毅點了點頭。
另一邊,剛出大殿,公冶令陳便腳下生風一般,快速的向門外走去,不過片刻,就消失在了鳴蟬院外。
估計短時間,他是沒臉再來隊裏。
趙睿見狀,不由的搖了搖頭,真是個色厲內荏的傢伙,你要是出了門,說兩句硬氣話,我倒還敬你三分。
正要往外走去,忽的耳朵一動,厲聲喝道:“誰?”
話音剛落,就見牆角處,蔡正陽正腆着臉跑了過來。
“師兄,我這剛到,你就聽到了。果然好功力!”
“是你啊,還要多謝師弟給我打那個電話。”
趙睿淡淡的說道。
“師兄太客氣了,他公冶令陳一向目中無人,幸好有師兄,替我們出了一口惡氣。”
“你跟王教練也說了吧!”
趙睿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眼神微冷的看向他。
蔡正陽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的笑道:“我,我可沒說師兄你的壞話。
“說就說唄,也算是替我解釋了原因麼!”
趙睿臉上忽然露出笑容,伸出胳膊,在他肩膀上使勁拍了一下,然後邁步往外走去。
“他怎麼知道的?”
蔡正陽摸了摸額頭,心中鬱悶不已。
他打小報告,雖然只是說了公冶令陳暗中找趙麻煩的事情。
算是爲二人的爭端做瞭解釋。
但,另一方面,卻也等於是賣了趙睿所說的爲了提升武藝而約戰公冶令陳的蹩腳理由。
“以後離他越遠越好!”
“這傢伙,就不能用常理來考慮。”
蔡正陽搖了搖頭,轉身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演武場中!
秦蕊等人一臉關切的聚在趙睿身側,詢問他挨訓的事情。
“沒說什麼懲罰,估計輕不了!”
趙睿笑道。
“這下好了,上一個懲罰還沒結束哪!”
秦蕊嘆息道。
正說着,就見教練組三人,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
“各隊隊長,召集人員集合!”
曾弘毅拍了拍手,很快衆學員便飛快的在三人面前排成了三行隊列。
“咱們武道隊從來不禁止通過擂臺決鬥,解決糾紛。”
“但是......對於惡意挑釁,蓄意報復之類有悖武道精神的事,絕對是從嚴從重處罰!......”
“鑑於公冶令陳嫉賢能,心思不純,蓄意刁難欺辱隊友,決定給與記過處分......”
王佔山掃視了一下在場的衆人,沉聲說道。
“鑑於趙容不務正業,肆意張揚,罰其閉關思過三天,期間不得外出。”
這話一出,衆人紛紛詫異看向最前排的趙睿趙同學。
閉關思過是個什麼處罰?
大多數新生一頭霧水。
“處罰說完了,下面說一下教練組的安排,鑑於趙睿同學升級至武道九級,特提升其福利待遇,等同於正式隊員。”
“等同?”
衆大一生紛紛不解的看向幾位教練。
這時曾弘毅出聲說道:“咱們武道隊有明文規定,非武道學院學生,不得以正式隊員身份加入武道隊。”
聽到這話,衆人這才恍然,原來還有這個規定。
“不過趙容,你也不用灰心,若是以後能在各級比賽中,取得好成績,也未嘗不可破例錄取。”
聽到曾弘毅的話,趙睿不以爲意的笑道:“弟子謹記老師教誨!一定加倍努力。”
王佔山宣讀完決定後,便離開了演武場,而曾弘毅則將趙睿叫到了一旁。
跟他說了些勉勵的話。
無非就是學校有規定,暫時不能轉正,但教練組會積極同上面溝通的。
趙睿對此倒也沒有什麼意見。
坦然接受,畢竟他來的時候,學校那邊就已經說過了。
簡單交流之後,曾弘毅就帶着趙睿去了鳴蟬院山後面的閉關之處。
這裏在半山腰建有兩個不大的茅草屋。
整個造型,完全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搭建而成,原汁原味的草棚子。
好在四周用料頗多,倒是沒有漏風漏雨的現象。
曾弘毅打開裏面的電燈,笑着對趙睿說道:
“這是咱們武道院流傳下來的老規矩,叫憶苦思甜。
“你這段時間,確實有些浮躁了。正好利用這三天,修身養性一番,也不是壞事!”
“裏面可以帶手機,但看不看,全靠自覺。一日三餐我會安排隊員給你送。鋪蓋也是真空包裝好的,打開就能用......”
曾弘毅認真的叮囑了一番,然後拍了拍趙睿的肩頭說道:“今晚就開始吧!”
趙睿點了點頭,目送曾教練離開。
山不高,風也不大,春寒略有些冷意,卻也平添幾分寂寥和靜謐!
撫掌將地上的青磚掃淨,趙睿盤膝而坐,闔目低眉,手結法印,默運玄功。
席地幕天,殘陽清風!
似有無盡光陰,化作流光,落入山澗,消失於長河!
皎月當空,山幽風止!
忽有幾道身影聯袂而止,遠遠看到了正在閉目打坐的趙睿。
“咱們別過去了。他在練功。”
說話之人清音嬌柔,魅意自生,卻偏偏帶着絲清冷之意。
正是苗妙淼,她收到短信,才知趙睿關了禁閉。
尋到武道院,恰巧遇到準備上山的秦蕊等人,便一共趕了過來。
“額,好吧,還以爲關禁閉是關在密閉的房間裏,這麼看,跟放假也沒啥區別。”
“撤了!”
呼啦啦,幾人又重新返回了山下。
來人的聲音,自然逃不過趙睿的耳朵,見他們沒上來,趙睿也就沒有搭理。
這一次借勢突破九級,除了震懾宵小,免除不必要的紛擾,也是爲了早日進階宗師境做準備。
經過一個寒假的沉澱和進階點的積攢,他的儲備早就夠升到九級,而且綽綽有餘。
只是一直沒進階而已。
所以這一次,進階兩個等級也可以說是水到渠成,只不過在別人開來,有些匪夷所思。
九級之後,就是宗師境,這一階段的突破卻非內力積累,就能硬頂上去的。
縱使他體內有百年功力,若只是內力而無法轉化成先天真氣。
那也成不了宗師。
這個過程很複雜,至少趙睿,目前沒有接觸過。
等穩定後,他就要着手爲如何進階宗師境做準備了。
在苗妙淼等人走後,過了不知多久,後山又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月影綽綽,二人立於山頂隱蔽處,遠遠的看着趙睿。
“顧師兄,是不是走了眼?”
“嗯,確實走了眼,我本以爲最先進階級的,會是王大龍。”
“估計過段時間,去交流會的就是我們三人了。你那套三才劍陣......”
“到時候再說吧。”
二人迎着月色,閒談幾句,朗朗清風中,倒有幾分仙雅之氣。
就在這時,忽的一陣笛聲悠揚,緩緩的在山湖之間飄蕩。
“倒是個有情調的人!走吧,葉師妹!”
顧師兄笑了笑,飛身而起,遠遠的向着山下飄去。
葉師妹自然就是葉驚秋了。
她凝眸望了趙睿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緬懷之意,俄而才嘆了口氣,腳下虛點,凌空借力,跟上了顧師兄的身影。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殘陽熔金,丹砂濺穹!
靜修了三天的趙睿在秦蕊等人舉着禮花筒的歡迎儀式下,尷尬的走了出來。
“嘭嘭!”
頓時彩紙飛揚,好似一隻只靈動手的飛禽,映射着璀璨的日暮霞光。
“歡迎趙隊長刑滿釋放!”
“趙隊長,來來,跨個火盆!”
李欣然拿出一個塑料盆,裝模作樣的往地上一扔,哈哈笑道。
“苗妙淼你也跟着他們胡鬧。”
趙睿沒好氣的看了眼笑的前仰後合的苗妙淼後,使勁瞪了李欣然一眼,這些餿主意,肯定都是她出的。
“咦,衣服都餿了!”
李欣然纔不怕他,往他身前一湊,立馬捂着鼻子,裝模作樣道。
“夠了哈,怎麼說我也是堂堂九級武者,給個面子!”
“必須給面子,悅香樓已經定好了。”
“誰請客?”
“當然是你!”
“靠!”
幾人說笑着,一起下了山。
結果還沒走到鳴蟬院外的小路上,趙睿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接通一看,竟然是未來堂姐夫鄭懷峯打來的。
“哥,怎麼這會給我打電話?”
趙睿笑着問道。
“你在哪?”
“我在學校!”
“我一會就到你們學校門口,應該是東門,你出來等我。朝廷督導組的到了,要找你談話。”
“額!......好吧!我這就出去。
趙睿掛了電話,看向衆人說道:“不好意思了,我得出去一趟。你們去喫吧。”
“很要緊的事麼?需要幫忙麼?”
苗妙淼有些關心的問道。
“不要緊,一點小事,你們喫去吧,不用替我省錢。”
李欣然笑道。
“那我們可不客氣了。苗妙淼,秦蕊,老曹,走,姐帶你們喫好喫的去。”
李欣然毫不客氣的攬過了請客人的身份。
趙睿笑笑,沒再管他們,而是徑直往東面的校門口走去。
等到了校門口,等了不過十來分鐘,一輛巡捕車便忽閃着車燈,極速的竄了過來。
到了他的跟前,一個急剎車,輪胎在地面上留下了幾道清晰的印記。
“上車!”
車窗打開,露出鄭懷峯的黝黑臉龐。
趙睿見狀,立馬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哥,督察組的找我什麼事?”
“還是那個劫持火車的事,他們懷疑你也是參與者,總之,你據實回答就行。
鄭懷峯皺眉說道。
“靠,有毛病吧,就這水平還是督察組!”
趙睿不由的翻了個白眼,他要是同夥,那這羣人下的血本也太大了吧。
不僅計劃失敗,還損失這麼多人手,難道就爲了讓自己立這麼個破功勞。
真是腦子進水了,纔會懷疑自己。
“抱怨的話就別說了,我那幾個同事都會給你作證的,據實說就行。”
鄭懷峯搖了搖,也有些無奈。
但他畢竟只是省巡捕廳的人,委實插不上話。
車子一路見燈就闖,不過十來分鐘,就抵達了省巡捕廳的大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