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秦眉話裏的意思該不會是想讓江承鈺屋裏同時存在兩個正妻吧!練漓有些好笑的應和秦眉兩句,心裏卻在想秦眉真這麼決定的話不知道還有哪家姑娘願意嫁給江承鈺,畢竟練漓想不到有哪家的嫡出正小姐會願意跟一個庶出女子平起平坐的。
不過仔細想想秦眉這話也不過是爲了收她的心罷了,希望她今後更爲用力的照顧江承鈺,做好好妻子本分罷了!
又是閒話半天,看着外面的雪下得小了一點兩人便起身告辭了。
可江承鈺走到半道又轉身回了屋去,他看着秦眉問道:“娘,小漓做得究竟是哪裏不夠好你非要再給我娶一門?”
秦眉驚訝的看着兒子,沒想到兒子單獨回來竟然就是爲了這個!
江承鈺見秦眉不說話便又道:“對於這個家的現狀其實娘心裏也是明鏡一般的吧,大哥逼我逼得緊,如此情況下我哪裏還有心情再娶妻子?更何況......兒子有跟娘說過的吧,這輩子我是非......”
“鈺兒。”秦眉冷着聲音打斷江承鈺的話,那天在病房前江承鈺說過的話秦眉可不想再聽第二遍,秦眉只想告訴江承鈺一個亙古不變的事實,“練漓好我知道,可是她再好也改變不了她庶出的身份,當初你病重我們是沒有選擇,但現在不一樣了。你也知道跟娘說家中現狀了嗎?如果你真爲江家着想就更應該趕緊娶一個有身份的小姐。”
“你父親老糊塗了竟然要把江家交給你大哥全盤管理,可是你大哥再好他也......有些事情娘不想說得太多你應該也是明白的。總之我是決不會眼睜睜看着你大哥掌管江家的,可你二哥又不爭氣指望他我還不如再生一個,孃的所有希望可全都在你身上了,在娘看來江家未來的掌家人一定得是你,必須得是你呀!”
江承鈺很想問母親爲什麼這樣排斥大哥的,可是他最終也沒有問他明白他就是問了娘也不會說。
“是,我很感激練漓,她過門之後你的病好得很神速讓爲孃的都看得又驚又喜甚是喜歡。你的病一好掌權江家也更有希望這也是勿庸置疑的事實,但是正因爲你遲早有一天要掌權江家所以你的妻子的出身更要無可挑掦你懂嗎?”
江承鈺微微皺眉他別過頭去道:“庶出嫡出真的那麼重要嗎?在兒子心裏人是無貴賤之分的,娘就一定得這麼做嗎?”
秦眉對於兒子人無貴賤之分這一理論顯得很是驚奇,兒子心中怎麼會有這樣一套道理?難道也是練漓灌輸給他的?這真是太可怕了。她聲音冷了幾分:“總之我已經決定了,你正妻的位子一定不會是練漓的。”
......
從秦眉屋裏出來時雪又慢慢的下大了,江承鈺緊緊了身上貂毛的大氅望着漫天飛舞的雪花,他心裏總揮之不去母親那強硬的態度!
“你突然又調回頭去做什麼?”直到追上了在走廊邊上等他的練漓,練漓的話才讓他回過神來。
江承鈺微微一愣想了想道:“沒什麼,就是回去隨便交待了兩句。”
練漓別了彆嘴便也拉着穗兒走了。
一路上只聽見練漓跟穗兒歡聲笑語,說這邊的雪景美那邊的冰湖好看......江承鈺的心情卻是有些沉重的,看着練漓笑得一臉燦爛他猛然間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她。
當初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是他,可如今他卻又不能違背母親的命令再娶親,這算什麼?自己打自己嘴巴也不過如此了!
回到修靜居,望着院裏那幾棵大樹被大雪覆蓋成一片白銀,白茸茸的雪花吊在上面一眼望去煞是好看。而地上屋頂所有的東西都被染成一片白色,這是一個真正的白色世界。
下人正在院裏掃積雪,練漓突然興致高昂忙過去制止她們:“你們下去吧,不用掃雪了。”
“可是三少奶奶,這院裏......”
穗兒倒是深知練漓的玩心忙上去嗔幾人道:“既然小姐都這麼說了,你們就下去吧,要掃的時候自會叫你們。”
打發了院裏的丫頭們,練漓蹲下身子伸手捧起一堆白雪,她道:“穗兒,我突然有個好點子。你說這麼大冷的天又四處白雪茫茫玩什麼最能暖和人身啊?”
“當然是打雪仗了!”卻不想穗兒來了個先下手爲強,一團白雪直擊練漓面門,然後練漓的臉便被雪蓋住了。
練漓隨便的擦了擦了臉上的雪花佯怒的瞪着穗兒:“好啊,你居然敢對主子不敬,看我怎麼收拾你......”
一邊說着主僕倆便已經在院子裏你追我趕的玩開了。
小九跟阿飛見了也煞是眼紅,穗兒多次相邀兩人終於大着膽子跳進院來跟練漓玩了起來。
可一直站在旁邊的江承鈺卻對這孩童般的場面不敢恭維,看着幾人在院裏沒大沒小的跑來跑去,他笑着搖頭也罷,練漓自病好後還沒有好好放鬆過,馬上又是父親的生辰就讓她好好玩一玩吧。
他正欲進屋突然不知哪裏飛來一雪團直直砸在他頭頂,他抓掉雪團朝雪團飛來的地方望去練漓正衝他扮鬼臉:“別那麼嚴肅嘛,冬天一年才一次,再不好好把握時光可就沒得玩了。”
江承鈺心想他又不是小孩子誰要跟他們一起玩這低智商的東西,轉身繼續朝屋裏走,可這回另一邊又一團雪摔到了他臉上,他有些怒了看過去,小九不好意思的笑着,江承鈺正要說他時臉上又被砸了一團雪三次被雪擊中,他實在忍不住了,抓起一團雪就向幾人發起了反攻“好啊,那本少爺今天倒要看看最後贏家是誰?”
好吧,江承鈺玩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他們帶進了這個低智商遊戲中不過他還發現偶爾這樣沒大沒小的玩一玩也沒什麼不可以,至少還能看到練漓那樣不經渲染的笑容。
最後玩得累了,幾人都趴在雪地裏一動不動。練漓還是一如之前的興致勃勃,還堆了兩個大雪人!
江承鈺見兩個雪人拉着手便在雪人肚皮上寫下了兩個人的名字,練漓瞪他:“我有那麼胖那麼醜嗎?”
江承鈺擺手:“確實,你的皮膚可沒人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