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父親的書房,兩兄弟一言不發的向前走着。
江承業低着頭面目有些猙獰的呲着牙,手在袖中一點點握緊。他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江承鈺竟然會控制了局面,害得他後來也不得不跟着江承鈺的意思走,慢慢平復了一下心情抬頭看向江承鈺:“沒想到三弟的病會好得這麼快!”
江承鈺自出了書房後便只想着一件事練漓!練漓中了毒,之前身體狀況就很不穩定,他並不覺得他今晚就贏了,因爲他救了江承林卻沒有救練漓。
聽到江承業的話他轉頭看着他,平靜的眸子裏幽沉沉的,他笑道:“大哥不希望我好快一點嗎?就像父親所說的我們兄弟的感情從小就很好,我要是一直病着誰爲大哥分擔生意?誰......陪大哥玩呢?”
一個‘玩’字江承鈺的語調說得很奇怪。
江承業也跟着笑了起來:“看來三弟娶三弟妹還真是娶對了!三弟妹是個旺夫命呢,真是羨慕三弟,不過也是三弟好了我就有伴了!但是......有件事我還是要提醒一下三弟,你可千萬要小心二孃,練晨失蹤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呢!”
江承業幽幽的說完便快步離開了,江承鈺停了停步子看着他消失目光也一點一點沉了下去。練雨姻啊......江承業說得對,那個女人可不能忽視了。
此時的練雨姻回到自己房中後,便命人把之前在新房那邊抓到的丫頭給帶了進來,那丫頭不住停的求饒,也把穗兒收賣自己的事說出來,接着又說願意跟在二姨娘身邊赴湯蹈火......
可是今晚的練雨姻沒有得到預想的結果,心情很不好。冷冷的望着那丫頭道:“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有骨氣一點,死不承認該多好!你這變節變得也太快了點吧,我還什麼都沒做呢!來人給她一碗毒茶送她上路吧。”
“二姨娘饒命啊,我是真的願意......”話還沒有說完已經有丫頭來灌她茶水了練雨姻背過身去,氣得額頭青筋直冒。這被練漓一個小丫頭玩弄的火氣豈是殺一個下人所能泄恨的?手握緊又鬆開再握緊,她閉上眼睛淡淡地道:“像這種丫頭,今天背叛三少奶奶,明天還指不定在哪裏就背叛了我。在你決定趟這渾水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死離你......不遠了。”
丫頭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練雨姻咬了咬牙:“練,漓”
當然了,注意上練漓的不止練雨姻一個人,江承業也一樣!他倒是沒想到練漓可以贏練雨姻,太出乎意料了,這也更肯定了他想納練漓爲己用的心。
剛回到院裏伏香便從樹上跳了下來,跪在江承業面前恭敬地道:“主人,屬下查到了。”
“哦!”江承業的臉上總算綻了一個笑容,至少今晚還不是一無所獲,看着伏香道,“說吧。”
“一枝梅就是江承鈺!”伏香如平常一樣平靜的說出一枝梅的身份,當然這身份連他查到的時候也很是驚訝所以怕江承業不信又趕緊加說道,“一枝梅跟練漓有私情!也正因爲這一點讓屬下的調查進行得很順利,一枝梅頻繁的出現在江家,而又從沒有跟江承鈺同時出現屬下就懷疑了,後來又多方調查......”
江承業抬手打斷伏香的話,他雙眼微眯看向伏香突然臉上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做得不錯!”
伏香很久都沒有見過江承業笑得這麼猙獰可怖了。經驗和直覺告訴他江承業一定是受了什麼打擊,只怕在不久後又會有一場大動作了。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江承業對他所查到的結果倒是絲毫沒有質疑。
“主人......”伏香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江承業野獸一般的眼睛盯着前方,一臉可怖的笑着。他道:“怪不得,怪不得。我早就該想到的,今晚跟他對打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不對勁了,怎麼可能會有人這麼瞭解我?我的弱點,我的致命傷......一枝梅肩甲上的那個傷痕......原來真的是一個人。”
“你剛纔說什麼?”江承業看向伏香,“一枝梅跟練漓有私情?”
伏香點頭:“練漓好像還不知道一枝梅的真實身份。”
“哦!”江承業臉上的笑容更放肆了,他伸開雙臂狂笑着,“有趣,有趣。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一枝梅?江承鈺?哈哈哈,我真想看看練漓知道這一切後會是什麼表情......”
“那個女人一直不願意幫主人,或許這倒是個讓她倒戈的好機會。”伏香跟着道。
江承業哼了一聲又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會再叫你。”
“是。”
......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今晚就這麼平靜了的時候,江承鈺回到修靜居,又炸開了鍋院裏的丫頭小廝們都被江承鈺吵醒了,穗兒是最爲緊張的一個抱着練漓哭個不停:“你們都不要碰我家小姐,不要碰她......”
江承鈺眼裏也起霧了,上去勸她:“穗兒快放開小漓,馬上大夫就到了,她會沒事的。”
“三少爺你騙我,你騙我。我家小姐都沒有呼吸了,她沒有呼吸了......”穗兒緊緊抱着練漓哭得一臉花貓。
江承鈺最怕聽到這樣的話雖然.....雖然這是他確定的事實,可是他真的不明白爲什麼練漓會突然毒發得這麼嚴重,他只是在父親的書房呆了一會兒,怎麼練漓就連呼吸都沒有了。
“大夫呢,大夫呢?”江承鈺衝到門口獅子一般的吼着守門的婆子,“怎麼還沒有到,養你們究竟是幹什麼喫的?”
大家都跪在地上,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鈺兒,究竟怎麼回事?練漓她......”秦眉和江天海趕到了。可是江承鈺連母親的話都沒有聽完便又急急的轉身回了屋他上去一把推開穗兒把練漓抱起便往外面衝了去,一路跑一路衝迎上來的丫頭小廝們厲喊:“躲開,躲開......”
就連江天海和秦眉也只有這兩個字招呼,穗兒也沒命的跟着江承鈺跑了出去。看着兒子抱着練漓發瘋似的向外面跑去秦眉的心一緊,看向江天海:“月柔死就死了吧,爲什麼還要拖上練漓,練晨已經......練漓再有個好歹我們怎麼向練家交待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