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茶樓呆了半天跟秋鳳扯了會關於穗兒的話題,練漓便又打道回府了。
回府的第一件事,去練雨姻屋裏練雨姻的房間還是一如既往給人一種淡泊名利的感覺,練漓去的時候練雨姻正陪着她的一雙兒女讀書寫字!
其實早前練漓就知道江家除了秦眉的三位嫡子外,練雨姻跟江天海也有一兒一女,月柔跟江天海也有一女!只是江天海跟秦眉爲了防止嫡庶相爭的局面發生在自家,自以爲聰明的讓一位庶子兩位庶女的戶頭都沒有上到江家,說什麼要看兒女長大後,江天海確定了接班人再把他們的身份確定下來。
所以,這三個兒女在江家雖然享受着庶出身份的待遇而根本上來講,他們除了血緣跟江家都沒有關係的!雖然這樣能防止嫡庶惡化相爭,但練漓還是很想不通爲什麼江天海要如此對待同是親生子的庶齣兒女們?
是不是每一個像江天海這樣的人物都是鐵一般的心腸!
不過練漓進門這麼久從來沒有真正見過這三個江家的庶出子女!他們的存在感真的太弱了,如果不是今天見到了可能練漓都要忘了練家其實不止江承鈺他們三兄弟而已!
“二孃真是好興致啊,會不會打擾到你們?”練漓笑着進屋。
“三......嫂!”練雨姻的一雙兒女長得倒是極像,跟雙胞胎一般,十三四歲大。都睜着雙奇怪的眼睛看着練漓。
練漓卻不想他們是認得自己的,笑着跟他們打招呼。練雨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讓人進來把江承興和江之希帶了出去,隨後讓人奉茶又道:“你倒是有空到我這裏來坐?我還以爲這段時間你會躲我都躲得遠遠的呢!”
練漓失笑:“二孃說什麼話呢?我們可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其實練雨姻會千方百計的在江家爭鬥,說到底也不過是爲了她的一雙兒女將來能過得好,唉,人都是有他的難處的吧。
練雨姻忍不住冷笑,以手帕掩嘴輕聲道:“你不怕引火上身?你應該知道我跟你大哥在謀劃些什麼吧,你居然主動找上門來,怎麼你這回有新想法?”
練漓也不跟她拐彎抹角,臉上的笑容輕輕一僵她沉聲道:“我想知道二孃想給大姐一個什麼樣的死法!”
練雨姻眉頭微皺輕抬首奇怪的望着練漓,練漓輕輕一笑毫不畏懼的對上她的眼睛:“怎麼?二孃對我還不好說?還是說二孃怕我救她?”
練雨姻抬起左手用指甲輕輕撥弄着右手指,眼神一點點沉下去,直到幽遠深邃得不可見。她漫不經心地道:“你知道嗎?我嫁到江家的那一年也是秋節,我還記得那個時候也正是菊花盛開卻又傳來瑟瑟寒意的時節......”
練漓只是靜靜的盯着她不出聲。
練雨姻突然抬頭看着練漓:“那一年我跟我哥也就是你父親大吵了一架死活都不願嫁來江家爲妾,可是年少無知的我還是沒能逃過你嫡母的算計,爲了練家的榮華富貴他們犧牲了我。你可知當年你嫡母是如何把我騙嫁到江家的嗎?”
練漓垂首不語。
練雨姻輕輕一笑:“毒!菊花雖美卻不是每一種菊花都美的,那漫山遍野的野菊花雖然燦爛卻也媚惑如妖!一不小心就可以讓人毒發身亡的。”
練漓從來都不知道野菊花可以使人中毒!她深深吸了口氣:“所以你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有什麼錯嗎?”練雨姻微微眯起眼睛,“當年是秋天,今天也是秋天。你不覺得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嗎?”
“二孃,當年你雖中毒可是沒有死。”練漓想爲練晨做最後的掙扎。
不料這一言卻遭來練雨姻冷若冰霜的一瞥,她冷笑:“黃蜂尾後針,仙鶴頂上紅。兩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練漓一怔,練雨姻繼續道:“你不瞭解當年的情況怎麼知道我是如何逃生的?練晨的母親所加註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我都要加倍的還給她的女兒,誰讓最毒婦人心呢,你說對不對?”
“你今天來找我就爲了問這個?還是有其他目的啊?”練雨姻兩眼微睜精光閃閃的盯着練漓。
如果放在以前練漓肯定是騙不過她的,不過如今練雨姻也未必看得出她的真正用意。微微一笑她道:“一來我有些同情練晨,二來我雖同情她卻也更可憐二孃的遭遇!不管怎麼樣我也是練家的受害者,我想在你下毒之前是不是可以先讓我單獨跟她說兩句,至少讓我這個庶妹最後再送她一程吧!”
練漓微愣,微轉了轉眼睛想了想笑了,指着練漓道:“你倒一向是個機靈又心軟的人!這並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只要你自己不怕東窗事發禍臨己身就行。”
練漓只是微笑......
離開練雨姻這裏之前練漓還跟江承興和江之希在院子裏玩了好一會兒。出了院子她便又急急的往府外趕而她不知在她剛走後不久,練雨姻就把江承業找了來,同樣也是很急的樣子。
可是練漓這一回卻並沒有一帆風順的出府,在迴廊下一陣秋風吹過帶來一陣濃重的胭脂味,練漓腳下微頓抬頭看去,果然三姨娘月柔就坐在前方,看她朝自己微微笑的樣子練漓就知道這個女人肯定是在這裏等了有一會兒了。
可是,這個節骨眼上她找自己會是什麼事呢?
練漓笑着上前問好,月柔起身一如既往的溫柔,拉着她的手道:“不知道三少奶奶可有空到我屋裏去坐坐啊!我可泡了上好的茶等着你呢。”
剛從二孃屋裏出來就又躥到三娘屋裏去,只怕不出一個時辰二孃那邊就會知道這情況的。而三娘又在這次他們要排除之人的計劃內,說實在的練漓可不敢跟她走得太近!
無奈的苦笑了一笑她道:“三娘有所不知,承鈺的病剛有了起色,我要去藥鋪給他抓藥呢。你也知道這種事情一向是我親力親爲很少假手他人的,只怕今天是沒時間陪三娘了,要不這樣等明天我有空了再去三娘那邊坐坐啊。”
“沒關係,我也料到你不會去我那兒,所以本來也是打算就在這裏跟你說的。”月柔依舊一臉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