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慾望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誘惑力,也最容易讓人就範的一個條件了,不能說沒有人敢於直面自己的死亡,但是大多數人還是無法逃避死亡的威脅,特別是範國強這種有野心的人,他的心裏有着強烈的邪惡慾望的時候了,他就會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給他了希望的開始,他就會把這一切當作救命的稻草,再也不會輕易的放開自己的手,但是眼前的他,顯然是在猶豫着什麼,或者說是在懼怕着什麼。
在歐洲有這樣一句諺語,從你和魔鬼打交道的那一刻起,你將永遠也無法擺脫魔鬼的糾纏,即便是你希望自己能夠洗心革面,那也只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
我覺得範國強現在的處境,應該就是這麼的尷尬,是生還是死,這都已經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即便是我已經答應放過他,但是那個躲在幕後的人,會不會放過他和他的家人,我想他的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
叛徒,從一開始就是把自己推進了地獄,無論你怎麼選擇,你的歸處也只能是無盡的地獄。
“帝君,我不能說,我要是說了,會死的。”範國強看着我可憐巴巴的說着。
被範國強的話逗笑了,我覺得他的智商一定有了問題,或者說他以爲我的智商出了問題,我冷笑着對他說道:“姓範的,你以爲,你不說出我想要的答案,你還能活下去嗎?”
“帝君,你宅心仁厚,一定不會爲難我的,不是嗎?”範國強厚顏無恥的說着,希望我能夠放過他。
這就是範國強所謂的善良人理論?
因爲你是一個善良的人,所以我對你的任何傷害,你都可以選擇隱忍而不和我計較,這樣我在害你的時候,就可以沒有任何的顧忌。
範國強的這套理論,讓其他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很明顯沒有人像他這麼蠢,更沒有人相信我會就這麼原諒他。
“範國強,你老祖宗就是這麼教你做人的?還是你另有名師指導啊?什麼叫我宅心仁厚,就應該放過你?你這套理論比傳銷洗腦還可笑,你知道嗎?”我語氣冰冷的對範國強說着。
“帝君,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的確是被逼的,請你相信我。”範國強看到自己的奸計不能得逞,連忙又開始打起了苦情牌,腦袋瓜子玩命的往地上磕着。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我們還制定法律做什麼?
如果一句對不起可以化解一切仇恨,我倒希望那個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別人逼着你來害我,我就應該宅心仁厚的放過你,那麼誰來替我主張我的正義?誰有來安慰我受傷的心?
一腳把範國強踢倒在地,我惡狠狠的對他說道:“範國強,你也太低估我的手段了,你以爲我真的不敢殺你?告訴你,我雖然不是什麼十足的惡人,但我也絕不是什麼善人,收起你那套可憐相,我告訴你,今天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回答我的問題,要麼我讓人活剝了你的皮,再押着你的陰魂去地獄裏走上一遭!”
所有人都被我的舉動嚇到了,一向膽小怕事的我,現在卻說出了這樣的話,別說是範國強沒有意料到,就是謝夢雨他們也沒有意料到。
小貴子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興奮的拽住範國強的頭髮,對謝夢雨說道:“帝後孃娘,這種粗活就不勞您動手了,我借你的剝皮刀一用,爲帝君除了這個禍害!”
小貴子身上的那股子暴戾之氣,此時毫不掩飾的在範國強面前暴露出來,直嚇的範國強臉色煞白雙手亂舞,身子下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騷臭的味道。
他大爺的,這傢伙和肖建一樣嚇尿了!
堂堂範家的後人,還曾想着謀奪帝君之位的範國強,還沒等剝皮刀架在脖子上,就這樣被嚇得尿了一褲子。
“帝君,我說,我全說,你放過我們父子吧!”被小貴子拽着頭髮的範國強,表情扭曲的衝我喊着。
“好!。。。”
“噗!”
“小心!有刺客!”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範國強的胸口就破開了一個大洞,一隻像雞爪子一樣的黝黑鐵器,從範國強的胸口位置穿出,還在跳動的心臟也被帶出了體外。
小貴子倒是反應靈敏,他一把甩開手裏拽着的範國強,毫不猶豫的擋在了我的身前,大聲提醒大家的同時,更是謹慎的觀察着四周,唯恐有什麼危險會傷害到我。
謝夢雨也抱着胡管家,小心的查看着四周的情況,手裏的剝皮刀被她緊緊的握在手裏,隨時都準備迎接對方的挑戰。
沒有了生命的範國強,胸口大洞裏的血液很快就流盡了,那顆剛纔還跳動着的心臟,也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那個像雞爪子一樣的鐵器,被一條同樣黝黑的鐵鏈連接着,但是因爲鐵鏈太長,所以我看不到那頭牽着鐵鏈的人是誰。
不過小貴子還是認出了這兵器的來歷,他陰沉着臉衝着黑暗中說道:“範陰帥,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範無救?
果然是範無救!
之前範國強不肯說出幕後指使者的時候,我就猜到了範無救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幕後操作範國強父子的人,所以他纔不敢輕易說出來。
但是真的面對範無救的時候,我的心裏還是有些緊張起來,畢竟範無救的能力到底如何,我們幾個人能不能戰勝對手,這在我眼裏看來都是一個未知數。
胡管家看了一眼範國強身上的那個鐵雞爪子,臉色大變的喊道:“帝君,你們快跑!這是勾魂爪!”
胡管家的話剛剛說出口,那個鐵雞爪子就像有生命一般,猛地從地上彈起向我飛來,被紮在爪子上的那顆不再跳動的心臟,居然還那麼掛在上面,讓人看了胃裏一陣陣的翻騰,我險些因此吐出肚裏喫的晚飯。
這一晚上這是夠了!
不是腐爛不堪的行屍走肉,就是這麼血腥暴力的挖心,難道作爲地府的這些人打起架來,都必須這麼讓人感到噁心嗎?
不過眼前的形勢已經不允許我多想了,那個勾魂爪的目標很是明確,就是要直接要了我的性命。
小貴子再次及時的反應了過來,他轉身把我一把扛在肩上,兩條腿飛快的向樹林外飛跑而去。
躺在謝夢雨懷裏的胡管家,六條尾巴也已經攔在了半空,想要阻止勾魂爪追擊我和小貴子。
“老胡!”謝夢雨抱着胡管家就想跑,但是胡管家畢竟是個男人,在體重上可不是謝夢雨能夠輕鬆抱走的。
胡管家猛地從謝夢雨的懷裏掙脫,苦笑着對謝夢雨說道:“小姐,你走吧,老胡能看到你和帝君重歸於好,即便是死了,我也開心。”
“不!老胡,你不能死,我不允許你死!”謝夢雨抱着胡管家努力的想要站起來,但是身單力薄的她終究沒有成功。
控制着自己尾巴的胡管家,沒有辦法分出心神再去勸阻謝夢雨,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了勾魂爪上,因爲勾魂爪眼見已經失去了我這個目標,它居然頗具靈性的轉而攻擊向謝夢雨。
眼看着勾魂爪躲過了胡管家的尾巴,直接向謝夢雨的後心抓去,被小貴子扛在肩上的我,大聲的提醒着謝夢雨:“快跑啊!小雨!”
正扛着我狂奔的小貴子,聽到我的喊聲也忍不住回頭看去,看到謝夢雨的處境如此危險,連忙把我放在地上,轉身就向謝夢雨那裏跑去。
此時的謝夢雨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身處險境,還在努力的想要抱着胡管家離開,就在勾魂爪離她的後心只有半尺的時候,胡管家身子猛地一沉,將抱着他的謝夢雨墜倒在地。
眼見謝夢雨躲過了勾魂爪的攻擊,胡管家絲毫沒有停頓的翻身擋在謝夢雨的身上,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勾魂爪致命的一擊。
噗!
勾魂爪毫無意外的抓在了胡管家的身體上,胡管家強忍着劇痛身體一個旋轉,直接卸掉了勾魂爪剩餘的力道,爲身下的謝夢雨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已經跑到謝夢雨身邊的小貴子,雙手抓起謝夢雨的肩膀,把倒在地上的謝夢雨猛地拉了起來,沒等她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便順勢揹着謝夢雨就向我這邊跑來。
一息尚存的胡管家努力的用身體壓制着,被他壓在身下的勾魂爪,眼睛的餘光卻看向了奔跑着的小貴子,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了那番痛苦,更多的是對謝夢雨被救後的欣慰。
也許在胡管家看來,謝夢雨的生命和幸福纔是他的一切,能夠爲謝夢雨奉獻自己的生命,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
“老胡!”
被小貴子揹着的謝夢雨,回頭看着胡管家的慘狀,她聲嘶力竭的大聲的喊着。
你大爺的黑無常,老子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讓你爲胡管家償命!
勾魂爪在胡管家的身子底下掙扎了一番,漸漸的也沒有了之前的力道,胡管家終於用他的生命,爲我們獲取了一次逃跑的機會。
但是面對朋友的犧牲,我們真的就這樣夾着尾巴逃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