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雨飛的辦公室在十六樓,林偉辦公室的旁邊。雖然公司是於昊天的,但畢竟自己是代表了金氏集團,所以對工作她不能有絲毫的懈怠。早上一上班,路雨飛便跟着林偉去了雙方合作建立的新工廠,一通巡視下來,林偉問她對工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時,她回答很滿意。因爲車間裏全是經過雙方長時間協商之後定下來的,之前也已經做過很深入的溝通了。這樣的結果似乎給雙方的合作創造了一個良好的開端。路雨飛的心情也因此變得好起來。
“雨飛,這三年你過的怎麼樣?”回來的路上,林偉試探着問路雨飛。
知道他跟於昊天的關係,路雨飛淡淡一笑:“很好呀,如果沒有金大哥,就沒有我的今天。所以我很感謝他。”
“總裁這三年過的一點都不好,他把你所有可能去過的地方全找遍了,最後纔在韓國找到你。”林偉感慨的搖了搖頭。
“找到了又怎麼樣,我們再也回不去了。”路雨飛看着窗外,聲音有些冷。
“其實總裁當時是有苦衷的,雖然我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但能看出來,他也很痛苦。你離開一個月之後,他就在辦公室裏暈倒了。醫生說是因爲精神高度焦慮,長期失眠造成的。整夜整夜的不睡覺,是誰都會垮的。”
“你今天是來給他當說客的嗎?”路雨飛反問。
“呵呵,就算是你離開了三年,你也應該瞭解總裁是什麼樣的人,他從來不跟任何人講起你的事,又怎麼會讓我來當說客呢?總裁是我敬重的人,我希望他跟你能幸福。”林偉由衷地回答。
“”路雨飛沒再說話,幸福兩個字似乎觸動了她內心的某根心絃,爸爸出事時,她就突然間對人生有一種感悟,她這一生不期望自己多麼有錢,只要能跟自己愛的人和愛自己的人攜手一生,那就是人間最大的幸福。她曾經覺得自己離幸福很近,近到觸手可及,卻最終與它擦肩而過。希望與失望一步之遙卻是兩個世界。
“雨飛,我不相信你現在已經不愛總裁了,你們共同經歷了那麼多事情,爲什麼現在不給自己一個機會呢?”林偉很誠懇的看着路雨飛。
“呵呵,再說吧,我有些累了,休息一會兒。”路雨飛不想再聊這個話題,閉上了眼睛。
*因爲金在昶給路雨飛打電話,已經把路翌從幼兒園裏接走。路雨飛下班之後便想直接回家。剛走出美氏集團的門口,就看見金在昶的車子停在不遠處,兒子路翌正從搖下的車窗裏衝她揮手。
“媽媽,爸爸說要帶我們去喫飯。”路翌開心的坐在兩個人中間。
“金大哥,有什麼高興的事要慶祝嗎?”路雨飛淺笑着問金在昶。
“也沒什麼高興的事,就是有人請我喫飯,我想帶你們一起去。”
“那怎麼行,您還是一個人去吧,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種應酬的。”
“我也不喜歡,有你在我不會感覺那麼無聊。就這麼說定了。”
“那好吧。”金在昶的語氣不容拒絕,路雨飛只好答應下來。
車子最終在麗晶酒店門口停下來,金在昶領着路翌的小手和路雨飛一同踏進了酒店。包間在酒店的八樓,從電梯裏出來,金在昶一把抱起了路翌,帶着路雨飛向包間走去。看着金在昶跟路翌有說有笑的樣子,路雨飛突然想到了於昊天,如果這樣的一幕被於昊天看見,他一定會很難過。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路雨飛笑着搖了搖頭,自己又在胡思亂想了。
跟在金在昶的身後踏進包間,看見早就先到的那個人,路雨飛像被施了定身法。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於總,你好,我們是不是來晚了?”把路翌放下來,金在昶笑的一臉和煦。那燦爛的笑容在於昊天的眼裏變得異常刺眼。
於昊天看了一眼門口的路雨飛,伸出手去跟金在昶握了一下,這才淡淡的回答:“早就聽說金總是個守時的人,怎麼會來晚呢?只不過是我早到了而已。”
“翌翌,快叫叔叔。”金在昶在椅子裏坐下來,指着對面的於昊天對路翌說。
“叔叔好。”路翌看着於昊天聲音很清脆。
於昊天看着路翌,目光裏有那麼一瞬間的糾結,強扯出一絲笑容衝路翌點點頭:“你好。”
“雨飛,快過來,你們就不用介紹了吧?”看着路雨飛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樣子,金在昶走過去握住她的肩膀帶她走到餐桌邊坐下來。
服務生走進來遞上菜單,於昊天把菜單遞給了金在昶。
“翌翌告訴爸爸,你想喫什麼?”金在昶把菜單放在自己和路翌中間問。
“爸爸,我可以隨便點嗎?”路翌眨着眼睛問。
“當然可以。”金在昶笑着點點頭。
路雨飛坐在於昊天的對面,不知該把目光放在哪裏。任她怎麼想,都沒有想到請金在昶喫飯的那個人會是於昊天。聽着身邊路翌叫金在昶的那聲爸爸,她第一次聽着那麼刺耳。掃一眼對面的於昊天,她的目光正好對上他的。那樣冷漠卻又糾結的眼神,讓路雨飛不敢直視。內心深處突然對於昊天生出一種愧疚,無論他因爲什麼原因放棄過她,自己都不該這樣傷害他。心裏亂作一團,這樣的晚餐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路翌,走,跟媽媽回去。”路雨飛不想再這樣委屈自己,一把抱起路翌急速的轉身走向門口。甚至都沒有給金在昶打招呼。
“雨飛”金在昶喊了一聲,路雨飛還是開門而去。這一刻,她對金在昶是心懷怨言的。無論他跟於昊天之間發生什麼,都不應該把自己和路翌置於如此尷尬的境地。她討厭這種被利用的感覺,更不想看到於昊天那種心痛的眼神,因爲她的心裏比他更痛。
看着路雨飛抱起兒子倔強離開的背影,於昊天的心裏反而鬆了一口氣。
“我雖然是第一次見過金總,但我一直以爲你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可這一次我要對金總重新做出評價了。
金在昶很明白於昊天要說什麼,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看着裏面的紅酒淺淺的笑了:“我金在昶從來不在乎別人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