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昊天坐在美國分公司的老闆椅裏,握着手中的電話,神情有些嚴肅的看着窗外的夜景。
“路小姐幾天前去了夜色酒吧,看來是想接近金明偉,幸好當時有副總在場,把她帶離了酒吧。不過出酒吧時不小心扭了腳,這幾天一直沒來上班。副總一直在照顧她。”祕書孟瑤在電話裏一五一實的報告。
“她現在怎麼樣了?”於昊天緩聲詢問。
“今天上班了。不過”孟瑤不知該怎麼說。
“不過什麼?”
“於副總裁好像很喜歡路小姐”孟瑤終於還是沒忍住的說了出來。
電話那端一陣沉默。
“你去把路小姐的身份證借用一下,然後交給李穎,再讓李穎現在馬上給我回電話。”於昊天輕揉了揉額頭,眉頭微蹙的看向遠方。
“好的,總裁!”孟瑤放下電話,接着去了祕書室找到了李穎。
不一會兒,李穎接通了於昊天的遠洋電話。
“總裁,我是李穎!”
“你現在拿到多少股份了?”於昊天直接問。
“百分之二十八,金明偉是百分之四十。他現在好像有所覺察。”李穎謹慎的回答。
“從現在開始,剩餘的百分之十三你可以高價買入,在我回國之前,必須拿到公司的控股權。告訴紀平和康南,路小姐絕不能有任何閃失。”於昊天沉聲吩咐,聲音不急不緩,卻是擲地有聲。
“是的,總裁。”李穎一臉嚴肅。
於昊天放下電話,緩步走到落地窗前,想着剛纔孟瑤的話,眸子暗了暗。
於副總裁好像很喜歡路小姐
窗外有一顆流星劃過夜空,於昊天微眯了雙眼靜靜的看向遠方。深邃的雙眸裏滑過一絲淡淡的無奈與憂傷,只是如同那一閃而過的流星般,稍縱即逝了。
七年之後再相見時,我們的距離真的已經是咫尺天涯了嗎?
*在於昊文的悉心照料下,路雨飛的腳好的很快,今天在她的再三要求下,於昊文才允許她來上班。憋了快一週的路雨飛一上班,整個人都變得神采飛揚起來。中午休息時,她給金岳陽打了個電話,得知他今天在醫院值班,便告訴他下班後過去看父親。
也許是因爲照顧路雨飛,積壓了很多的文件要處理,今天的於昊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忙碌,直到下班時,路雨飛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路雨飛坐了公交車去了醫院,打開病房門時,看着房間裏久違的面孔,路雨飛有些意外的怔了一下。父親出事的三個月裏,伯父路遠山也只是出現過兩三次而已,今天不知是哪裏的風把他吹到了這裏,竟然連她那看上去溫柔賢淑的堂姐路婷婷也一起吹了過來。這還真是天上下紅雨了。
“雨飛,你來了,我們剛剛還在說你呢。”路婷婷笑靨如花的擺着腰肢走過來,還親密的一把攬住她的肩膀,看那神情似乎跟路雨飛是感情極好的姐妹。雖然心裏噁心的直想吐,但是路雨飛還是強忍住了自己的情緒。
“伯父,婷婷姐,什麼風把你們吹過來了?”路雨飛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飛飛呀,伯父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地講課,昨天剛回來,你可不要生伯父的氣呀。”路遠山是大學教授,說起話來給人文縐縐的感覺。雖然他說的看上去很誠懇,路雨飛卻一點也沒有被感動。三個月的時間,她是怎麼走過來的,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我怎麼敢生伯父的氣,伯父一家對雨飛這麼好,我會記在心裏的。”路雨飛在心裏輕咬牙的邊回答邊走到父親的牀邊,輕握住父親的手。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我今天拿過來一萬塊錢,你先拿着,過兩天如果家裏有富餘,我再給你拿點過來。”路遠山邊說邊微笑的把錢放在了病牀邊的牀頭櫃上。
“謝謝伯父,您還是拿回去吧,我現在有工作,而且父親的醫療費也付清了。你給我錢,也是放到銀行裏,我一個人喫飽全家不餓,你不用擔心我。”路雨飛拿起那一萬元又放迴路遠山的手裏。父親出事時,伯母躲在角落裏說的那些話言猶在耳:既然要跳樓,爲什麼還要活下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爲什麼還要拖累別人。
路雨飛一輩子都不會忘了那些話,曾經她還把希望寄託在伯父家,希望那裏能給她一點支撐和慰藉。可當面對鉅額的債務時,曾經的親情變成了一種拖累,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那時她就發誓,以後她就是餓死了,也絕不會再要他們家一分錢。
“你這個孩子,總是這麼倔強,好吧,我先給你放着,以後有困難,一定要給伯父打電話。”路遠山嗔怪着卻沒有推辭,把錢又裝回了口袋裏。
路雨飛問了問金岳陽父親的身體狀況,又端了水出來給父親擦了臉和手。伯父路遠山則跟金岳陽聊起了家常,說弟弟路天出事的時候,他是如何的傷心,又是如何的跑前跑後。路雨飛對此不置可否。像是沒聽到一般,只是靜靜的給父親擦着手,日久見人心,只有時間可以證明一切。
“飛飛呀,今天晚上我難得有時間,這段時間金醫生爲了你父親的病情跑前跑後,我們怎麼也要表示一下感謝,今天晚上我做東,請金醫生喫個飯吧。你不是也說要感謝金醫生嗎?”路遠山笑着走過來說出了今天的來意。
“好呀,就是不知金醫生有沒有時間。”路雨飛淡淡的應了一聲,她倒要看看這父女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爸,你還金醫生金醫生的,也太見外了,他跟我和雨飛都是同學,你叫他岳陽就行了,對吧?岳陽?”路婷婷嗔怪的看着父親,又笑着以詢問的眼神看了看金岳陽。
“是呀,伯父,您叫我岳陽就好了。感謝我不敢當,其實我只是做了份內的事。”金岳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路雨飛在心裏狠狠的鄙視了一下金岳陽。
“那我們走吧,我在麗晶定了位子,岳陽可不要拒絕伯父哦。”路遠山微笑的站起來。
“看在我伯父的面子上,你就別拒絕了,走吧。”路雨飛看着金岳陽笑了笑。
“是呀,岳陽。”路婷婷笑的山花爛漫。
“看來我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金岳陽無奈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