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昊文一說完,路雨飛更是止不住的笑了,在這種公共場所,她又不能放肆的大聲笑出來,只好一邊捂着肚子,一邊全身不停的顫抖着。
於昊文顯然被路雨飛的反應給激怒了,他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瞪了一眼路雨飛之後轉身想要離開。卻突然感覺這個女人好像在哪裏見過,便又急轉過身子盯緊路雨飛的臉龐。
“小姐貴姓?我們是不是以前認識?”
路雨飛看着他有些生氣的表情,感覺自己有些過分了,便輕咳了一聲的站直身子,看着於昊文有些戲謔的回答:“於副總裁真是貴人多忘事,連自己的祕書竟然都不記得。”
於昊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許多,他盯着路雨飛的臉許久,最後纔有些不可置信的說:“你是路雨飛?”
路雨飛衝他調皮的眨眨眼睛,再重重的點點頭:“回答正確,加十分!”話一說完,又忍不住笑着離開了。
於昊文沒有追上去,只是眉頭微蹙的看着她優雅離開的背影,發起了呆。
那個女人,竟然是路雨飛?那個平時打扮老土,總是跟他刀槍相向的祕書,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今天酒會上最漂亮的女人!這也太狗血了!可是看她的舉手投足,竟然沒有一點的矯揉造作,就好像參加這樣的酒會,於她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於昊文突然間產生了一種認知上的錯覺,就好像今天看到的,纔是真正的路雨飛。
一個晚上,於昊文的視線再沒有離開過她,看着那個優雅性感的背影像一朵清新的百合花,在人羣中來回穿梭,時而對着身邊的男人莞爾一笑,時而又會把目光靜靜的投向遠處的某一點,於昊文的心,第一次因爲一個女人迷失了。
路雨飛在人羣中邊走邊尋找着剛剛出現的金明偉,轉了好大一圈,她終於在陽臺的位置看到了他的身影,挺直腰身深吸了一口氣,向着陽臺走過去。
斜刺裏,不知是誰的腳伸出來,在她的腳前輕輕一絆,路雨飛的身體便瞬間失去了重心,手中的紅酒也一下子飛了出去,在空中滑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向下墜落。路雨飛啊的一聲閉了下眼睛,心裏懊惱着自己這次肯定要出醜了。不知誰的大手快速的伸過來,穩穩的接住了她的身子,頓時,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在她的鼻尖縈繞,好熟悉!
路雨飛的心猛然一跳,睜開眼睛時就看見於昊天正有些緊張的看着她。
“走路怎麼不小心點?”有些嗔怪的把她的腰身扶正,再低頭看了看她的高跟鞋:“是不是太累了?”
“謝謝總裁!我沒事!”路雨飛輕呼了一口氣,感激地衝於昊天笑笑。剛剛如果不是他,自己一定會在這裏被人看作笑柄的。淡淡的掃視了一下週圍,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看不出異樣,到底是誰想讓她出醜呢?
“我們回去吧!”雖然自己一直是焦點人物,但是於昊天卻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而且他已經後悔把路雨飛帶到這裏來,讓她成爲那些好色之徒的獵物。
“我還想再玩一會兒,要不您先走吧。”路雨飛第一次拒絕了於昊天。這樣的機會對她來說太難得了,她一定要得到金明偉的聯繫方式纔可以離開這裏。
看着路雨飛轉過身子向着陽臺上走過去,於昊天的眉頭微微一皺。他向前跨了幾步,一下子握住路雨飛的手,有些霸道的說:“跟我回去!”
路雨飛感覺自己有那麼幾秒鐘的錯愕,大腦一片空白,她有些驚訝的看着於昊天。竟然忘記了拒絕,只是任他牽着自己的手,穿過人羣,走出酒會。他的大手暖暖的,給人一種很溫暖很安全的感覺,突然間,不想他放開自己的手。如果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該多好!緊接着,她又在心裏狠狠的鄙視自己:路雨飛,你快醒醒吧,這樣的男人,怎麼會看上你?
坐進黑色的豪華名車裏,路雨飛的心有些緊張起來。因爲她感覺到旁邊這個男人正在生氣,自己只是想再玩一會兒,他至於氣成這樣嗎?輕靠在窗邊,扭頭看着窗外燈火輝煌的喧囂都市,想着自己跌宕的人生,心裏五味雜陳。
自從父親出事以來,她一直硬逼着自己變得堅強一些,再堅強一些。可是像她這種富家小姐,想從泥濘的沼澤裏重新站起來,似乎比普通人更難。很多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可是想想父親,她又挺過來了。她並不是什麼女強人,她也希望有個男人疼她,愛她。有一個寬闊的肩膀可以依靠,給她一點溫暖,一點鼓勵。就算在她傷心哭泣的時候,只是給她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她都知足了。可是記憶中的那個他,卻不知身在何方。
眼前升起了一層氤氳霧氣,模糊了窗外那些迷離的光。抬起手輕抿了一下眼角,想着身邊坐着的是昊天集團的總裁,路雨飛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總裁把我放在前面的公交車站吧,我自己坐車回去就可以了。”
“陪我喫完晚飯再回去吧。”看出她的心情不好,他卻什麼也不能做,心裏有些悶悶的。
路雨飛沒再說話,在這個男人面前,她似乎什麼也反抗不了。車子一路行駛,最終在一家西餐廳前停了下來,路雨飛跟在於昊天的身邊,走進了餐廳的一個vip包間。
只見寬大的落地窗邊,奢華的黑色餐檯的水晶盤中,懸浮在水中的蠟燭,正在緩緩的燃燒。路雨飛輕輕的走過去在於昊天的對面坐下來。
侍應生走過來爲路雨飛放上餐巾,再用金色的托盤,放上刀叉,再捧上冰水,溫水,還有冷開水。路雨飛微笑的說了聲謝謝。侍應生也笑着點點頭,再給路雨飛遞上餐牌。
於昊天坐在路雨飛的對面,看着她穿着那華貴的禮服,帶着鑽石項鍊,優雅的做着一切。他的眸光再次變得炙熱,甚至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要告訴路雨飛自己真實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