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夏被容鳳的莽勁兒嚇傻了,急忙阻止:“別,我這明天就好了,要是讓人知道你在我這裏受傷,說不清的。”
容鳳一合計,覺得也是,只能作罷。
她小心給戰夏上好藥,並且將她抱上牀,最後貼心蓋上被子,低頭很溫柔的看着她:“阿夏,你需要我給你講故事嗎?”
容鳳眼巴巴看着戰夏,戰夏不忍拒絕,點點頭:“好呀。”
聽後,容鳳好看的眼睛彎了起來,“阿夏你真好,以前都是別人給我講故事的。唔……”容鳳皺眉想了下,“那我給你講狐狸和上仙的故事吧。”
“……好。”
容鳳側着身子,一邊拍着她,一邊說:“從前呀,有一隻雪白的狐狸,一天狐狸受傷,被前來遊歷的上仙所救。從此後,狐狸跟在上仙身邊,勤勤懇懇修煉,忠心耿耿守護在上仙身邊。可是突然,上仙在夜裏闖入了狐狸房間,他舉刀竟要殺死狐狸,並且在狐狸耳邊說了些什麼,狐狸大爲震驚,自殺了……”
容鳳打了個哈欠,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上仙說的是……”
戰夏正聽着認真,突然聽到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戰夏仰起頭,發現容鳳已睡了過去。
她很小聲的:“上仙說的是什麼?”
回應她的是容鳳的呼嚕聲。
“……”
完了,這下徹底睡不着了。
經過一晚上休息,戰夏的腳傷有所緩解。
第二天從屋裏出來,立馬撞見戰臨,她像是沒看見一樣,拖着受傷的腳一瘸一拐於他擦身而過,裝模作樣的姿態無比心機。
容鳳後腳跟過,她狠狠瞪了戰臨一眼後,刻意加大聲音:“阿夏,你昨天的面真好喫,不過以後還是不要下廚了,看你腳都傷着了,我好心疼哦。”
果真,戰臨緊繃的眉眼有些許鬆動。
“哎。”聽到對話的戰雪叫住她們,“戰夏怎麼了?”
容鳳聰明,就算心知肚明,也沒有直接點破,道:“我說肚子餓了,阿夏去給我煮麪條,結果回來就受傷了,她說是不小心燙傷的,哎呦呦,那個傷口可厲害呢,嚇得我直掉眼淚。”
容鳳小小年紀,演技無比逼真,饒是戰夏都自嘆不如。
戰雪懵了會兒,低頭看向她的腳,“你受傷了?”
“還好,不嚴重。”
戰雪皺眉,微微側目:“大哥,要不要告訴父上?”
父上臨走時說過,要是戰夏發生事情要在第一時間通知他,雖然他不喜歡戰夏,可也不敢隱瞞。
戰臨低眉垂眼,緘默無言。
片刻,大步上前將她抱起向裏面走去,回了屋,直直把戰夏扣在椅子上,然後施起回春術,流光劃過,她傷口瞬間完好如初。
戰臨抬起頭,淡淡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戰夏挑眉:“大少爺你在說什麼?”
“不要叫我大少爺。”
“大哥。”
戰臨深吸口氣,壓低聲音:“我不管你昨天行爲是有意還是無意,我都不準你再靠近我半步,明白嗎?”
“……”
戰臨從地上站起,居高臨下看着戰夏:“你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想討好父上,你是想得到權利,還是想得到地位?我不管你想要什麼,也不在乎,不過你要清楚一點,能坐在上上位的永遠是強大的男性,隨便你打什麼小九九,也都只是無用之功。”
戰夏晃晃腳,忍不住笑了:“大哥,我不討厭你,也想讓你喜歡我。可是你似乎真的很討厭我,既然這樣,我就聽你的,再也不找你了,不過我有句話想送給大哥。”她一字一句,“大哥可要保護好視力。”
戰臨冷哼聲拂袖而去,等出了門,他才意識到戰夏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保護視力……
她這不就是在嘲諷他小心眼嗎!
鬼丫頭就是不安好心,罵起人來都是一套一套的。
兩日後,戰夏等人到了丹穴山。
丹穴山矗立於雲海中,四周山巒環繞,白霧縹緲,竟是一副仙境之相。
戰夏稍作打量後,跟着衆人進入大殿。
殿內金碧輝煌,侍衛於兩側,男人正座高殿之上。
在看到他的那刻起,戰夏有片刻愣怔。
比起英俊冷酷的天元尊者來說,眼前的男子更顯妖氣的美,勾起的瑞鳳眼氤氳着情意綿綿,白膚黑髮,朱脣飽滿,一身紅色鳳袍,氣質魅到了骨子裏。
戰夏心狠狠一跳,這就是她未來男人?
誰成想——
“父王!”
容鳳張開雙臂,欣喜撲到他懷裏。
戰夏眼角狠狠一抽,瞬間心裏什麼念頭都沒了。
“戰臨攜弟妹拜見王上。”
容成王視線略過,語調輕柔:“都是自家人,臨兒不必客氣。”
戰臨微微作揖,站了起來。
容成王眼角餘光掃視一圈後,眸光定定看向戰夏:“這就是阿夏吧,風兒總和本王提及你。”
“戰夏叩見王上。”
她乖乖往地上一拜,小小個糰子,可愛極了。
容成王不似天元尊者,他愛女孩,尤其四五歲的,更讓他喜歡,又見戰夏圓圓滾滾像芝麻丸子,心裏頓時騰起濃濃的父愛。
“快過來,讓本王瞧瞧。”
戰夏站起來,跨過臺階到了容成王身側。
湊近了才發現,容成王身上帶着水仙花的香氣,淡淡幽香縈繞身邊,好聞得緊。
容成王上下打量着她,眼角微微彎下,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包子臉:“看這可憐勁兒,比風兒小時候還要討喜。”
說着,推開容鳳,直接把她抱在了懷裏。
被戰夏奪寵的容鳳沒有絲毫不開心,反而興致沖沖道:“看我說的沒錯吧,阿夏是個寶貝,父王定會喜歡,王兄也會喜歡的。”
容成王說:“倒是不想讓你王兄禍害阿夏乖乖了。”
容鳳點頭:“我也覺得是。”
戰夏:“…………”
這父女兩到底怎麼回事啊?怪不得太子身體不好,要是她也會身體不好,原因無他,氣的。
底下戰雪也在和大哥嘀咕,憤憤不平:“那個小胖子哪點好了?像個皮球一樣,看着就想讓人踹。”
剛說完,容成王就把注意力落到了戰雪身上,細細看了幾秒後,語氣篤定:“你是老四吧。”
戰雪:“……”
戰雪:“我是老三戰雪。”
容成王滿不在乎:“沒事兒,你們兄弟兩反正一個樣。不過幾年沒見,阿雪長得是愈發隨便了。”
說完又看向戰夏,滿是寵愛:“同是一個父親,看阿夏乖乖就不同,這眉眼勝過九天玄女。”
“看父王這話說的,九天玄女都不配和阿夏比,要我看,阿夏能和那女媧娘娘比。”
戰夏:“……”
父女兩一唱一和,幾乎要把戰夏誇到天上。
戰雪咬牙生着氣,他們誇人就誇人,損他幹嘛?他雖不及大哥皎如玉樹,氣質出塵,卻也是眉清目秀,風度翩翩,哪有隨便長長了?
戰雪瞪了臺上一眼:吹,今天就聽你們父女兩吹,有本事把女媧補的那天吹破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