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臨自認自己頭腦聰慧,才智過人,可是今天——
他遭遇到瞭解不開的謎題。
愚蠢的妹妹爲什麼進來親他?
明明前一秒還和父上告狀,現在就裝成了乖寶寶的模樣,又是送衣服,又是親親噠,若是其他四個兄弟,估計就中招了,可戰臨不是,戰臨覺得其中肯定有鬼。
那小丫頭片子果然有兩副面孔,不過沒關係,她馬上要走了,到時候想作妖都沒有機會。
想着,戰臨挺直脊樑,心情驟然放鬆。
不久後,丹穴山發來信函,請求天元尊者帶戰夏赴往丹穴山。
天元尊者大意將信函掃了幾眼,笑了,“說是容鳳公主思念幺兒,實則想讓容卿和幺兒見面,容成王這算盤打得倒響。”
他將信紙放下,招來屬下:“你去回覆容成王,就說戰夏舊傷尚未痊癒,不便遠行,往海涵。”
“是。”
侍從走後,站在一旁的戰雪暗暗咬牙,不由自主看了戰臨一眼。
當時戰臨提議,只要以情感交流爲由,將戰夏送往丹穴山,他們兄弟幾個就清淨了,戰雪也成功說服蓬萊仙子,讓蓬萊仙子送信,容成王是答應了,可是萬萬沒想到自家爹不答應,這算是什麼事兒啊?
戰雪氣的牙癢癢,不動神色拉了拉戰臨衣袖,低聲耳語:“大哥,怎麼辦啊?”
戰臨眸光微閃:“這個藉口能推脫一時,推脫不了一世,靜靜等着看好了。”
戰雪覺着有理,點點頭,準備靜觀其變。
春去秋來,已過兩年。
戰夏長開一點,也長胖點,她看着逐漸圓滾的肚子和變寬的臉頰,安慰自己是嬰兒肥,等長大就好了。
“zero,你說我要不要減肥啊?”
zero:……
戰夏皺着眉頭:“我長大不會也是胖子吧?”
都怪夥食太好,平常想做個運動吧,便宜爹非要把她抱在懷裏,害得她沒有獨處時間,製作機甲的日程也只能暫且擱下。
正在花園歇着,翠珠突然匆匆過來。
“姑娘,大事不好了。”
戰夏抬起頭:“怎麼了?”
翠珠放平呼吸,“丹穴山派人來了,要、要接姑娘過去。”
戰夏皺皺眉,沒等說話,侍從就前來接人。
到了主殿,發現正殿內熙熙攘攘站滿了人,其中有幾張生臉,想必是丹穴山那邊的,戰夏眸光一轉,看到天元尊者眉頭緊縮,眼神裏顯然是不耐,面上卻要維持着一門之主的體態。
“尊上,姑娘帶到了。”
戰夏回過神,從人羣中穿過,“父上。”
在看到戰夏那一瞬,尊者眉頭有所鬆動,“幺兒,過來。”
戰夏跨上臺階,走到尊者身邊。
前來接人的使臣對她稍作打量,又快速移開視線:“王後已爲戰夏小姐準備妥當,還望尊者讓小姐速速動身。”
天元尊者臉立馬黑了。
自從兩年前以戰夏生病爲由拒絕過一次後,容成王再也沒提出見面要求,哪成想今天毫無預兆過來,並且帶來一幹護衛和接人的飛船。
思緒複雜,不由垂眸看向戰夏。
如今女兒被他養的白白胖胖,出落的愈發可愛靈動,說起話來更是討人喜歡,他姑娘這麼可愛,肯定會被那個病秧子太子看上……
想想就憋屈。
“太子病重,很想見戰夏小姐一面,天山與丹穴山向來交好,想必尊上不會拒絕。”
“……”
得了,人情都扯出來了。
天元尊者有苦說不出,將牙打碎了往肚子裏咽,他眼角餘光環視一圈,“臨兒,雪兒,你們出來。”
戰臨和戰雪對視一眼,踱步到天元尊者面前。
“本尊不便離開天山,此次赴往丹穴山,由你二人隨行。”說着,天元尊者微微抬手,幾張符紙浮現眼前,“若有事稟告,便將字寫於符紙上,本尊會立馬收到。”
戰臨小心收好,恭敬頷首:“孩兒謹遵父上所言。”
“嗯。”最後看向戰夏,他本想將她抱起來哄哄,轉而想到衆目睽睽,有失體統,最終訕訕收回目光,“一路小心。”
說罷,起身進入後殿。
“幾位請吧。”
三人一同上了船,船帆揚起,緩緩騰入雲海之中。
目送着逐漸遠去的船影,戰風一邊嘟囔一邊往回走,“父上真是的,爲什麼不讓我和阿夏去。”
戰冬掃了他一眼:“你去有什麼用?”
“聽說鳳凰都用鼻孔看人,欺負妹妹怎麼辦?”
戰冬哼了聲:“人家可沒那麼小心眼,你想太多了……”
“我……”
話沒說完,戰冬突然扯住他,示意他安靜後,小心拉着戰風躲到柱子後,二人探頭看去,發現天元尊者正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
他手上拿着個小荷包,那是戰夏身上的,後來嫌棄難看丟在一邊,不成想落到了天元尊者手上。此時尊者看着荷包,眼神中是濃濃哀愁。
“唉~”
荷包翻了個面。
“唉~!”
又深深看一眼。
“……”
“唉~~!”
戰風眼角狠狠一抽,小聲問戰冬:“父上沒病吧?”
“有。”戰冬很堅定地,“戀女症。”
“……厭女症?”
“戀!”
“厭……厭?”
“……滾!”
戰冬忍無可忍,一腳踹了過去。
他腳下踉蹌,真滾了出去,穩穩當當滾在了天元尊者腳邊。
戰風揉着屁股,膽戰心驚抬起頭,頓時對上尊者陰寒的視線。
“爹、爹……”
天元尊者臉色沉下,不動神色捏緊荷包:“叫什麼?”
“……”
“…………父上。”
天元尊者緊皺眉頭,眼神透着嫌棄:“你身爲天山少爺,要時刻注意言行舉止,看看你現在,像什麼話!”
戰風不服,梗着脖子說:“我妹妹還經常在地上滾呢,你怎麼不說她?”
天元尊者理所當然:“你妹妹不算。”
戰風:“那算什麼?”
天元尊者:“算賣萌。”
“……”
“……………………”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行了。”天元尊者神色不耐,“去祠堂跪着,天黑前不準出來。”
戰風瞪大眼睛,起身跺跺腳,朝後面一指:“戰冬推我出來的!”
回頭一看,柱子後面光光禿禿,哪裏還有戰冬身影。
戰風呼吸一窒——
說好的兄弟情呢?!!!怎麼說賣就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