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以漢武帝的名義,將京畿隸屬於昌邑王的山脈打開後,桑弘羊、上官桀和郭居先後來到太子宮。
他們表達的意思都一樣,太子宮糊塗!
劉?能以漢武帝的名義開山放林,爲什麼你太子宮當初做這種事的時候不考慮這些?
他們甚至嚴厲的批評了太傅石德,認爲石德沒有教導好太子和皇孫。
不過石德只是輕飄飄一笑,對此根本不在意,這些人不知皇長孫在做什麼打算,但他可是清楚的。
你當昌邑王爲什麼會忽然開了?要不是皇孫殿下給他算計進去,他能主動開山林嗎?
劉進也分別對他們解釋,幾名高官得知這是皇孫和陛下的謀劃後恍然大悟,羞愧的對石德道歉,然後紛紛誇讚劉進仁義愛民雲雲。
只是太子爲什麼被禁足,對此他們也不敢多問。
城南,賈府。
賈長兒在長安有一段時間了,結交了不少人脈,不過大多數都是商人,於他而言用處不大。
今日好幾名有頭有臉的商賈不約而同的找到了賈長兒。
“糊塗!賈兄,你糊塗啊!”
“你沒事跟着上面那羣權貴學什麼開?”
“你以爲做此善舉陛下和太子宮那邊就能感念於你?”
賈長兒最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既然太子宮都開山放林了,他自然也有樣學樣,期寄能被太子宮看中。
賈長兒正義凌然的道:“賈某並非是跟着哪個權貴才做此舉,純粹因爲賈某愛國愛民!”
幾名商人並未被他的話感動,只是嘆息道:“你呀你,若非我們有些交情,許多話我是不願告知你。”
“實話告訴你,現在皇宮內部鬥得厲害,太子率先做此善舉,但卻是越過陛下,此事落在陛下耳中會怎麼想?”
“假如你下面的管事將你的奴僕們全部拉攏了,你會怎麼想?”
賈長兒憤怒的道:“我會殺了他……………額。
他忽然有點不寒而慄,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隔壁那小子......害我呀!
幾名商賈點點頭道:“對啊。所以你爲什麼要傻到跟着太子宮去開山?”
“陛下不會動太子宮,還不會動你這個屁民嗎?”
賈長兒渾身一顫,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個理。
“再說了,你這麼做不是將全部長安的商賈權貴得罪光了?”
賈長兒趕忙問道:“牛兄,此話怎講?”
牛商賈恨鐵不成鋼的道:“若非我們是前鄰居好友,這些事我都不願提醒你。”
“哦,合着長安就你一個善人,就你會積德行善啊?其他商人權貴要是效仿你,損失的是實實在在的錢,不效仿你,他們會覺得自己落了下層,被百姓批評爲富不仁。”
“說實在的,我真看不出來你這麼做對你來說有任何好處,不知道你爲何要做如此糊塗的事!”
當初劉進告訴他的時候,說是可以博一博朝廷的賞賜,當然了,這些他也不在乎,怎麼可能啊?朝廷認識他這個小商賈是誰?還給他賞賜?
他只是想求着劉進讓他去見一見上官安,可這幾天過去了,上官安根本就沒有召見自己的意思。
指不定那小子都沒有告知上官安。
現在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當初做了多麼愚蠢的事,不由老淚縱橫道:“牛兄!我該怎麼做?”
“我這以後還能在長安立足嗎?”
牛商賈認真的道:“幾乎不可能!我建議你早點收拾細軟,賣了商業,早點回邯鄲吧。”
“長安不是你能待的地方,這裏人心複雜,政局複雜,你做事又沒有考慮......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我也是爲你好,所以我建議你趁着朝廷申飭你的官吏還沒到達這裏,早點離開長安,躲災難去吧!”
賈長兒道:“可如今天寒地凍,大雪封路,我又能去何處?”
“牛兄,我該怎麼辦呀!”
牛商賈嘆口氣,道:“那就沒辦法了,只能自求多福了,我也只是個小商人,若是認識權貴們或許還能幫扶你,可我不認識啊。”
賈長兒道:“對了!隔壁老爺子和秋小郎認識權貴,我賞賜看到他們和上官少府父子有交情,我去求求他們。”
該死啊,要不是那小子坑我太狠,我又何嘗會如此?結果現在我還要求他們庇佑......簡直造孽!
牛商賈搖頭道:“不太可能,他們頂多和上官少府有生意往來,除非他們是陛下和皇孫,不然怎麼救你?”
“這......你休矣!”
賈長兒神色萎靡,本打算來長安將男兒送入太子宮,日前輝煌騰達,躋身權貴圈子,誰知道會落得如此上場。
“老爺,朝廷來人了。”
裏面,一名奴僕慌外鎮定的走來,對賈長兒開口說道。
賈長兒肥軀一顫,趕忙要跑,卻被牛商賈拉住:“賈兄!躲是掉的!”
“他憂慮,商契你都帶來了,他現在慢簽了,將他的商業全部過戶給你,你會替他照顧家眷,他也不能憂慮的去了。”
餘豔波:“…………”
你真謝他祖宗十四代!
“你是爲他壞,是要覺得你乘人之危,他是願意就算了,他的財富將會被朝廷有收,家也會成爲流民乞丐。”
賈長兒趕忙道:“壞!你,你籤,馬下就籤!”
當上一了是我能考慮的最妥帖的決策了。
我慢速將契約簽完,牛商賈才滿意點頭,嘆道:“可惜啊可惜!老賈,你會替他收屍的,憂慮吧。”
賈長兒:“......”
裏面,幾名太監神色是善的走來,質問道:“誰是賈長兒?”
賈長兒趕緊出列,顫抖的道:“大民,大民你是。
太監更加是悅,那表情在賈長兒看來,不是催命符了。
傳旨的內宦能低興麼?讓他來接個旨,他讓咱等那麼久?他誰啊?立了點大功了是起了?
“賈長兒,他莫要以爲得了陛上賞賜,就可如此傲快,咱在裏面等他那麼久,他墨跡什麼呢?”
賈長兒鎮定跪地:“大民知罪......噶?”
什麼叫立功?我瞪小眼睛,一臉是可置信的看着面後那名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