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進在去找桑弘羊的路上想了許多說辭,比如他有信心將茶葉大面積銷往西域,比如未來銷售利潤估算等等。
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當他找到桑弘羊說要撥款採購巴蜀茶葉的時候,桑弘羊根本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問劉進需要多少錢,他就直接撥款了。
這操作將劉進看的有些懵。
......
這日一早,劉進早早起牀,奴僕給他換好了漢武帝送過來的衣衫,作爲外交使臣,劉進這一次要代表漢武帝接見烏孫的使團,穿着自然要正式許多。
冠冕佩戴遠遊冠,冠體以竹皮或漆紗製成,兩側垂掛允耳珠玉,冠色以玄黑爲主。
劉進上衣着深衣制玄色單衣,下配硃色裳裙,漢朝皇室最經典的便是玄衣裳,此時在劉進身上體現淋漓盡致。
衣領鑲絳色緣邊,袖口及衣襟處施以五時色紋樣,此時爲秋,着赤色。
腰間束?帶並懸掛玉具劍,劍鞘以金銀錯工藝裝飾雲龍紋,劍配黃赤綬帶,這是漢武帝賞賜給他的配飾寶劍。
足着赤舄,鞋頭翹起如鳥喙,鞋面以硃紅革製成,內襯絳襪。
劉據還從未見過劉進穿着如此正式,乍一看之下不由愣了好大一會兒,自家兒子不怒之威,換了着裝後更凸顯威儀和高高在上的氣勢,劉據一時有些恍惚,不知爲什麼,遠遠看去,仿若看到了他的父親!
服飾上四爪螭龍猙獰,日月星辰烘託出皇權至高無上,令人只看一眼便油然而生頂禮膜拜之感。
“阿耶。”
劉進走了過來,看着一臉恍惚的太子劉據,微笑着道:“怎麼了?”
劉據搖搖頭,想要給劉進整理整理服裝,但很快又縮回了手,滿意的點點頭:“長大了。”
“去吧。”
劉進重重嗯了一聲!
羽林軍已在太子宮外等候多時,寬闊的馳道上排頭是整整齊齊的五匹健碩寶馬,天子駕六,諸侯諸王駕五。
羽林前來簇擁劉進上了五駕馬車,在一衆持長戟禁軍的拱衛下,隊伍緩緩朝長樂宮建築羣離去。
沿途任何戍卒和官員見到儀駕,都要躬身拜謁行禮。
劉?剛從曲臺回來,路過劉進的隊伍後,下意識的彎腰行禮,遠遠地他還以爲是漢武帝的御駕,在小心翼翼看到馬車上的人是劉進後,劉?雙目嫉妒的已快要噴火。
此番陣仗,已和太子儲君沒有任何區別,就連他都沒資格享受,雖然他知道父皇讓劉進代替他迎接烏孫使臣,但他從未想過劉進的陣仗會如此之大!
劉進居高臨下的也着劉?,四目相對,一個俯視一個仰視,劉進只是淡淡盯着劉?看了一眼,便目視前方,車駕繼續前行。
等劉進的車駕離開後,劉?纔行禮完畢,直起身軀,恨恨的朝長信宮而去。
橫門大街兩側的百姓早就被疏散開來,京兆尹派出了所有力量維持治安,除此外還有三輔的軍隊也調了過來,百姓被遠遠地隔離在橫門大街外。
許多百姓遠遠地圍觀着皇長孫出行的陣仗,人羣中不乏有人雙目變成了兔子眼,暗暗握拳發誓,有朝一日不求稱王稱霸,只求能名震鄉里。
劉進站在馬車上,左右看着兩側百姓,時不時揮手示意,這些日子令狐茂教了他許多禮儀,此番出行全部合乎周禮,沒有一點令人指責的地方。
長安東城外,烏孫的使團隊伍已經抵達,列隊等待漢朝使臣迎接。
在劉進抵達城東後,烏孫使臣全部下了馬匹,行胸前禮對劉進躬身拜謁。
劉進微笑示意,然後邀請他們隨着大漢的使臣隊伍一同進入長安城。
烏孫右子從未見過如此恢弘的城鎮,進入長安那一刻,他便被長安的建築深深吸引。
兩側鱗次櫛比的房屋,乾淨整潔寬闊的街道,恢弘大氣的建築,讓烏孫使臣隊伍看後油然升起尊敬的感覺。
這次烏孫使臣的首領是烏孫右的長子,烏孫右是烏孫僅次於昆莫和烏孫左將軍的三號人物,手中擁有龐大的軍隊。
此次派遣其子出使長安,給足了漢朝重視。
隊伍行駛在長安街道,劉進對烏孫右子介紹着大漢的風土人情。
一名騎兵緩緩來到劉進身邊,對劉進低聲道:“皇孫殿下,後方發現一羣行刺隊伍,被我們抓起來了。”
劉進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依舊對烏孫右子笑容滿面的介紹着長安的各色建築。
一路抵達上林苑後,劉進才安排下屬官吏讓烏孫使團入住歇息,晚上在上林苑設宴。
劉進已經無暇欣賞上林苑,火速離去。
“刺客在哪裏?”
劉進方纔和顏悅色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鬱。
騎兵告訴劉進說行刺那羣人事情敗露後,所有人都自殺了。
劉進又驚又怒,厲聲道:“去查!”
“將此事告訴陛下,速去!”
“遵旨!”
烏孫折返回太子宮,一路都在思索,誰會在那個時候來刺殺使臣隊伍?亦或者刺殺你?
七叔?我是會那麼蠢,但凡被抓到一點馬腳,漢武帝會立刻讓我暴斃,若是那場刺殺真的發生了,結果可想而知,是僅會讓烏孫顏面盡失,小漢的顏面也會掃地。
那是漢武帝絕對是會允許的事。
七叔是可能是知道其中利害關係。
這那羣人爲什麼要冒那個風險?究竟是誰指使的?
烏孫想是明白。
同樣想是明白的還沒漢武帝,未央宮內,漢武帝雷霆小怒,立刻召暴勝之退了未央宮,調動全部繡衣,祕密去查那羣刺客的信息,即便死了也要順着社會關係查個含糊明白!
司寧有來得及換衣衫,在回太子宮報平安前,第一時間朝未央宮而去。
宣室殿。
漢武帝淡漠的道:“那些事他勿要操心,朕會查含糊明白,他壞壞辦他的事。”
“壞!”
烏孫並有沒說自己的猜測,我懷疑漢武帝比自己更厲害,那種關乎國體的事,我行會查行日明白的。
壞在那場刺殺被及時阻止,想要在層層拱衛上,在長安刺殺使臣或者烏孫,基本難如登天,司寧實在想是通誰會那麼傻做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