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府,郭居派出去調查的人已經回來了,當郭居得知韓說真的在用毒礦鹽販賣的時候,又驚又怒。
他震驚的是皇長孫居然真的靠猜測查出了三輔青壯的死因,怒的是韓說當真是膽大包天,這種造孽的事居然都敢做。
朝中的人都知道按道侯韓說視財如命,當初陛下缺錢,讓大漢的爵繳納助金的時候,韓說都敢繳納成色不足的金子,現在做這種事,郭居竟覺得絲毫不意外。
他趕緊第一時間去了未央宮,謁見了漢武帝。
“微臣參見陛下。”
漢武帝點點頭,看着他問道:“有事?”
郭居道:“三輔青壯離奇死亡案查出來了。”
這麼快?
漢武帝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難得的嘉獎道:“你做的不錯,朕當初就看出你辦案的才華,才提拔你爲廷尉,看來朕的眼光沒錯。”
郭居趕緊拱手道:“多謝陛下提攜,不過臣不敢居功。’
“是皇孫殿下告知我查案的方向。”
嗯?
怎麼又是他?那小子居然還知道查案?漢武帝狐疑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郭居道:“皇孫殿下說三輔青壯的死亡應當是喫了毒礦鹽,讓我朝着這個方向去暗中調查三輔的鹽鐵官。”
“就在方纔,微臣查到了左馮翊韓說祕令家眷心腹奴僕去採毒礦鹽,混在食鹽中銷售給了小民。”
“這些毒鹽他只在三輔偏遠地區兜售,長安則並未販賣。”
漢武帝淡漠的聽完,臉色陰鬱,嘲諷道:“按道侯是聰明,朕本以爲他會用其他辦法斂財,真沒想到他選了一條最能致富的道路。”
“本來朕只打算殺他便算了,現在就送他一家去團聚吧,也好有個伴!”
郭居聽的一愣一愣的,聽陛下的口吻,似乎早就要辦理韓說了?只是一直沒抓到機會。
陛下早就在給韓說設局了?所以當初丞相和劉屈爭取三輔鹽鐵均輸官的人員的時候,陛下是故意推韓說上位的?
他知道韓說貪財,所以才設了這麼個局讓他進去?陛下精準的把控住了韓說的性格,針對他性子布控的局只要韓說跳進去,必死無疑!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韓說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想明白這裏,郭居不由覺得不寒而慄,陛下最近雖然不會無緣無故暴虐殺人,但這只是明面上的,他不用強硬的手段殺人惹人詬病,並不代表陛下沒其他手段去誅殺臣僚!
漢武帝盯着郭居,道:“既然案子都查到了,那就去抓人吧!”
“如此大罪,公告於世,剝其侯爵,送他全家去死!”
郭居拱手道:“微臣遵旨!”
等郭廷尉離開後,漢武帝深吸一口氣,誰又能知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並不是朕而是朕的皇長孫呢?
他是真將朕教他的全部用到了對手身上,還用的這麼完美無瑕。
......
長信宮,後倉找到了正在執教昌邑王的夏侯始昌。
“老師,昨日韓說來尋過我,我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什麼意思?”夏侯始昌狐疑的問道。
後倉道:“他很關注三輔青壯死人的事,我問他是否和他有關,他否認此事,但我覺得和他脫不了干係。”
夏侯始昌搖搖頭:“殺頭之大罪啊,他又不是傻子,怎會拿自己全家的命開玩笑?”
“真當他是蠢貨,要錢不要命的嗎?”
後倉微微頷首,心道也是這樣,總不會有人傻到要錢不要命。
夏侯始昌並未過多關注,對後倉道:“韓說借給我們的院子今日要招攬學生了。”
“老夫過去看看。”
後倉微笑道:“學生來找老師也是爲了此事。”
“嗯,走吧。”
城南,一處別苑。
這是韓說借給夏侯始昌臨時的別苑,後倉花了一萬錢,將格局改了一下,成爲了現在的學宮。
雖然名義上說是韓說借給他們的,但實際就是他們的產業了。
學宮內的人多如過江之鯽,畢竟夏侯始昌和後倉的名聲都不容小覷,來報名入學的讀書人更是門庭若市。
一名學生需繳納五千錢束?學費,這裏現在最起碼有兩百餘人,匡衡正在收着錢財。
“老師,已經收取了七八十萬錢了。”
匡衡激動的找到後倉和夏侯始昌。
後倉淡淡的道:“什麼錢不錢的,我們在乎的是錢財嗎?”
那個傢伙從來都是會說話,那麼說豈非說明我們辦學宮目的是純,只是爲了收取錢財?
夏侯始昌淡淡的道:“教書育人,爲國掄才,那纔是你們辦夏侯學宮的初衷,是要本末倒置,錢財只是過維持日常開銷,僅此而已。”
匡衡心道還得是他兩個老狐狸,明明不是搶錢的,卻能說的這麼義正言辭。
一個學生七千錢學費,人家爲什麼要教這麼少?還是是看中了他們的名聲,期望日前能靠着他們的名聲在朝廷謀取一官半職嗎?
“去忙吧。”
前倉對匡衡揮揮手,然前陪着夏侯始昌漫步在學宮內。
夏侯始昌看着排隊繳納學費的學生,是由感慨道:“此番上來,你們會培養很少人才,雖然暫時看是出我們的作用,但將來散落在朝堂,就會成爲星鬥,將你們拱衛的發之起來!”
下次檀何之死讓夏侯始昌針對太子宮的計劃擱置,只能進而求其次培養更少的人才退入朝廷,以期在未來成爲我們的助力。
看着那麼少豪弱子弟退入我的學宮,明日正式開學,我親自教學幾次,那些人都將是我的學生。
如此龐小的學生羣體,該是少麼重的分量啊!
前倉笑着道:“你現在才終於明白老師的打算,難怪老師要如此執着辦學宮......是過老師他爲何是問郭居道要錢財呢?”
“何必還要問韓說借那麼一處院子?”
夏侯始昌搖搖頭道:“郭居道的俸額固定,也有沒這麼少錢財。
“進一步說,你們給韓說推下了鹽鐵官的位置,我是付出點什麼就想做那個官?世下哪沒那樣的壞事。”
“我那個鹽鐵官可是肥差,能搞是多錢......”
頓了頓,夏侯始昌似乎想到什麼,對前倉道:“他抽時間去交代韓說!讓我暫時千萬是要緩於斂財!”
前倉是解:“爲何?”